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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不请我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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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彧推开百里瑛的肩膀,端起一杯酒递了过去,“二殿下不去与八殿下寒暄几句吗?”
百里瑛不以为然又一副看不起百里琏的样子,冷哼一声开口:“再不济予也是皇后的嫡子,用得着去巴结他?”
沈彧拉过百里瑛的手,将酒杯放在其手中,“二殿下此话差异,如今八殿下是风口浪尖的人物,二殿下该去,若不然这机会都在别人的手中,二殿下又从何去拉一个同盟呢?”
百里瑛却依旧是一副瞧不上百里琏的样子,“就算如今父皇器重他,他又能得意多久?不过是占着些预言讨到了好处罢了!一无是处,毫无背景,他又能走多远?”
沈彧示意百里瑛看向百里玉姝的方向,“如今八殿下靠上了长公主这座大山,也算是有一方势力的,若是二殿下垂涎这太子之位,自然是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百里瑛看了眼沈彧,将手中的酒重重摔在桌子上,一个白眼,“长公主又如何?父皇也不过是听了她两句谗言而已,予倒是要看看这样的荣宠能有几时。”
沈彧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低头浅浅一笑,“二殿下是当真伪装久了把脑子给丢了啊!这八殿下的母妃是贵妃身边的丫鬟,如今贵妃降级,圣上却在此时抬举八殿下和卫嫔,所谓何意,难道二殿下还想不明白吗?”
百里瑛的手缓慢松开酒杯,刚刚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也冷淡了下来,看向百里琏,再将目光看向百里璩,恨意在眼中油然而生,“原来父皇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全然是为了他,予还是小看了他们的手段。”
沈彧将手中的酒杯递给百里瑛,“那二殿下如今可要去寒暄几句呢?毕竟这贵妃这么多年对八殿下及其母妃那可是没有丝毫好脸色,这八殿下指不定什么想法,若是二殿下可以拉拢八殿下,不说能助力多少,起码算是折断贵妃的一支羽翼。我想这八殿下也不会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百里瑛没有直接回答沈彧的话题,但眼神之中却给出了沈彧想要的答案。“二殿下玩得尽兴,沈某还有要务在身,先行告辞。”
见沈彧离开,柳庭风跟着沈彧的步伐走出八皇子府,一路上只在沈彧的身边观察着一举一动,似乎在寻找一个人的身影,可不管怎么看,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很难将两个人联系在一处,心中却又偏偏想要将二人联系在一处,哪怕是只有一处相似的也是好的。
沈彧任由柳庭风那么观察自己,一路上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脚步停在明镜司的门口,转头看向柳庭风打趣道:“少傅大人无需这般寸步不离的跟着沈某,沈某下的毒哪怕你离我十万八千里之远,只要沈某不伤不死,不会对你有任何损伤。”
柳庭风停顿脚步,打开扇子扇着,浅浅露出一丝笑意来,“在下查过当年牵扯其中的人,被灭门的众多,可对得上沈大人所言死者的却不多,据在下了解当初沈府无一人身亡,如此说来沈大人的身份倒是令在下疑惑了。”
沈彧弹了一下柳庭风肩上的灰尘,漠不关心的开口道:“既然少傅大人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去一探究竟,若说沈某不是沈某,那也得拿出证据来才是。如今这棋子都在棋局之上,好戏才刚刚开始,少傅大人可要当心了。”
柳庭风收起扇子握在手心之中轻轻拍打,笑意没有丝毫的减退,可眼神之中却有着浓烈的兴趣,“沈大人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扇子指了一下明镜司的匾额,又收了回来。
沈彧点点头,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柳庭风走到前面去,进门便吩咐属下去沏一壶好茶来,可千万不能怠慢了这少傅大人。
柳庭风不等沈彧的邀请直接左下入座,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将扇子放在了桌面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缓缓开口:“沈大人这处还真是不错。”
沈彧坐上主位从抽屉之中取出一壶酒来,“少傅大人笑话了,这又不是头一回来,还打趣沈某。”
柳庭风收起轻松姿态正经起来开口:“沈大人于宴席之上与二殿下交头接耳,便不怕外人瞧见认定沈大人与二殿下勾结吗?若是让圣上知道沈大人与二殿下走这般近,怕是要心生怀疑,让沈大人不快了。”
沈彧横坐在椅子上半躺着,拿着酒大快朵颐,好不潇洒,垂下酒壶冷哼一声:“今日宴席上他们的关注点都在长公主与八皇子的身上,哪里会注意到沈某人。即便是注意到了又如何呢?圣上如今需要我这把刀,断然不会拿我怎么样。”
看着沈彧的酒壶再一次靠近脸庞,柳庭风走过去夺过沈彧手中的酒壶,“沈大人还是少喝些酒的好,免得拿刀手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将酒壶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沈大人故意与二殿下交涉,想必是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只是不知沈大人是否真心想要将八殿下推上高位呢?”
沈彧再次从抽屉中拿出一壶酒来,“不过是颗棋子而已,能爬多高那得看他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推波助澜。”
柳庭风稳了一下酒的味道,嫌弃的推开酒壶,“嘉宁郡主被绑架,八殿下从而英雄救美,这一系列的故事也是你沈大人的手笔吧?”
沈彧放下手中的酒壶,满意的闭上眼睛,“这八皇子无权无势,只凭着一个长公主哪里够,自然是要给他增加一丝助力才是,这文贤虽说是个外姓王爷,好歹也是镇守一方手握实权的,即便是比不上六大家族的背景,也算不错。”
送茶的下属隔了老远就停了脚步,得到沈彧的示意,才将茶端了上来放在柳庭风的身侧,倒上一杯茶麻溜的就消失在了沈彧的面前。
柳庭风看着人走远了,才端着茶杯闻了一下清香,眼里都是喜爱之感,“沈大人好深的手段,削弱了五皇子与九皇子的后台,又让八皇子滋长势利,外人看着是圣上对八皇子亏欠的补偿,实际上却是抬高八皇子的身份来稳住贵妃背后的肖家。而后又让二皇子从中掺和,使得八皇子不会偏帮肖氏,如此一来倒是均衡了诸位皇子的势利,让他们争锋相对,去争夺这太子之位,到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彧放下酒壶端坐好,拿起一个竹简丢给柳庭风,“少傅大人莫要说我,难道你这个皇子少傅做的比我少吗?”
柳庭风将竹简放在桌面上并没有打开,拿起扇子在手心点了几下,眼眸里透着一丝笑意,“寒窗苦读十余载,荣登新科状元,拜于姜尚书的门下,十年时间,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为得便是让太子之位无主。”
沈彧步行至柳庭风的面前,“如此少傅大人便能找个时机将弘太子推到明面上,顺理成章帮助弘太子夺得皇位。”
柳庭风眼里的光消失,叹息口气,“若真是那么容易,我便不会与沈大人同流合污了。”
沈彧抬起柳庭风低下的头,“少傅大人放心,沈某必然会完成少傅大人的夙愿。”
松开柳庭风的下巴,沈彧坐在椅子扶手上,颇有调戏的味道盯着柳庭风开口:“少傅大人放心,棋局之上棋子的动向永远在执棋人手中,少傅大人只需纵观全局。”
看着玄乙从门外走来,立马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下,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柳庭风看着玄乙到来,也很是识趣的起身揖礼离开。
玄乙将收集而来的情报放到沈彧的面前开口说道:“大人,升平公主嫁给白岸,这日子也是不好过,白岸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升平公主的身上,身上大小无数的伤,写过无数信件回沣京相求圣上做主。”
沈彧看完桌上的东西,放到一边,“这些信收好,等有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呈到圣上面前,要让他悔不当初。”
玄乙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交给沈彧,“曹家军的兵符已经仿制完成,跟真的一般无二,便是曹忠恒自己也看不出区别来。”
沈彧拿着令牌看了看,很是满意,“曹忠恒暗中支持哪位皇子?”
“怕是大人也想不到的人选,这曹忠恒与静妃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有过一段情谊,明着答应贵妃合作,可背地里却与六皇子走得十分近。”
沈彧看了眼玄乙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出戏有意思起来,“那便让玉腰奴动手吧!我要看看他们父子二人是如何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的。”
玄乙点点头,“属下明白,这曹青跟着烛夜奔跑了这些日子,性子也是比之前好了很多,想来会是一出好戏。”
沈彧提笔写了一封拜帖交给玄乙,“将拜帖交给曹忠恒。”
停顿了一会,抬头看向玄乙开口:“如今皇子们的野心逐渐显露,拉帮结派必不可少。皇后出至河源崔氏,贵妃出至岭南肖氏,静妃出至湖阳独孤氏,她们同属于六大家族,他们的儿子皆是太子的人选,要想对付他们,还需从他们的家族入手。”
“云泽卢氏与林西王氏联姻已经达成,其他四大家族中安插的奸细也已到尾,只等主人下令,便能从内部将他们瓦解。”
玄乙将拜帖收入怀中,没有沈彧的发话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不敢自行离开。
沈彧提笔写下六大家族的名称,划掉了岭南肖氏,将笔放下,“那便从肖氏下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