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间雪》苏簪

11、运动会

　　随着时间进入到11月，天气慢慢转凉，又到了一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了。
　　陆晴是个痴迷学习的书呆子不假，但不代表她四肢不发达。
　　这不，体育委员来问要不要报项目时，她很顺手地填了跟去年运动会一样的比赛项目：800米、1500米和4X400米接力。
　　很明显，陆晴不是个爆发型选手，而是一名耐力型选手。
　　不过相较于她的满满的三个报项，301的大部分学霸们都对体育比赛敬而远之。施立逸这个年级第一因为高度近视直接被pass不说，向来活跃的徐怡慧更是常年不爱运动选手，也就只有手长较长的周扬被体育委员强拉着报了跳高和跳远。
　　“放心，我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大声加油的！” 徐怡慧拍着胸脯保证道。

　　运动会共举办三天，这三天除了晚自习照常之外，其他一切课务全部停摆。
　　这自由的三天自然就成了很多一中学生高中生活最美好回忆之一了。
　　第一天大部分是短跑的项目，陆晴只参加了800米的预赛，她跑得还不错，小组第一晋级。
　　而剩下的时间她基本都在班级加油助威的队伍里卖力，没办法，谁让她的好同桌徐怡慧是班级啦啦队队长呢。

　　“哇！”
　　一阵阵惊呼声从跳高场地传来的时候，陆晴正好跟着徐怡慧从铅球场地匆匆转到了周扬跳高的比赛现场。
　　虽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该有的牌面还是得有的，这是徐怡慧的原话。
　　“周扬是第几个上场来着？”徐怡慧一边探头看向比赛现场，一边不忘问陆晴。
　　陆晴翻了翻手中的秩序册，“我看下，哦，他在第十六个。”
　　徐怡慧于是拉了旁边一个显然已经看了有一会的学生又问道：“同学，现在是几号在比啊？”
　　“10号”
　　“哦哦，谢谢，还有六个了。”
　　那就是快了。
　　徐怡慧连忙又拉着陆晴转移了阵地。
　　“周扬在那边，我们到他旁边去。”
　　等看到周扬本人后，徐怡慧连忙用最大分贝给他加油打气，陆晴倒没有多说什么，只安慰他别太紧张。
　　反正他们这种文化班也没什么拿奖压力，毕竟学校还有好几个体育班呢。

　　跳高不比其他比赛，基本上不用提前准备什么，直接上去就是一个跳，速度自然很快。
　　于是马上就轮到了周扬上场。
　　“唉，小心！”
　　“好可惜啊，掉了。”
　　“没事的周扬，下一把继续加油！”
　　即便掉杆，徐怡慧和陆晴也不忘给同学周扬加油鼓气，以至于她们便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下一个跳高的选手。
　　“哇塞！好厉害啊！”
　　“他跳得好轻松啊！”
　　“是体育班的吗？”
　　“这不是林也川大神吗？”
　　“天哪，学霸体育还这么强，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
　　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很难让人不注意到此刻的比赛现场，陆晴一转头便发现刚刚成功越过跳杆正朝人群中看来的林也川。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本来还有些气馁的徐怡慧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啊啊啊大叫起来。
　　“大神太牛了！”
　　“大神真棒！”
　　“大神加油！”
　　喂，徐怡慧你到底是哪个班的啊？陆晴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关于林也川的讨论声一直到最后一个也同样成功越过跳杆的选手跳完也没有停止。
　　好在下一轮跳跃即将开始，众人都兴奋地恨不得立马轮到林也川上场。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等第二轮林也川登场时，跳高场地已经被闻声而来的各路围观群众给围得水泄不通了。
　　更有不少学生举起手中的手机或相机不停按动快门。
　　周扬跳的时候，陆晴可能是场上为数不多还在关心他赛场表现的学生了。
　　好在这一轮周扬顺利跳过且没有跳杆。
　　下一个出场的林也川在众人的高声呼叫下，依旧面色如常。
　　陆晴这回是真真切切地看清楚了他整个跳跃的过程，当真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她忍不住瞄了一眼在另一边撑着腰满脸紧张的周扬，同样是长手长脚的，但显然林也川的手脚更适合跳高。

　　跳高并没有预决赛之分，只要有学生能跳过，就可以一直加高度继续进行下去。
　　但在这个过程中，很显然有些一直跳不过的学生便会被提前淘汰出局。
　　很不幸的是，周扬倒在第五轮跳跃上。
　　但包括周扬本人在内的很多人，即便自己或本班同学已经被淘汰，还是坚持继续待在现场观看比赛。
　　很多人似乎第一次发现，原来跳高比赛这么精彩的啊！

　　陆晴自然也不例外，眼见着已经到了第九轮，场上还在比的学生数量只剩下不到五个，正是竞争最为激烈的阶段。
　　作为这五个人当中唯一的一位非体育生，林也川受到的关注空前之高。
　　很多人都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第几名。
　　林也川本人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的淡定，只偶尔瞥向观看比赛的人群，脸上还挂着微笑。
　　这也引得场下不少女生因此大声尖叫。
　　“林也川在看这边吗？”
　　“是不是在看我们？”
　　“大神好像跟我对视了啊啊啊！”

　　陆晴当然全程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眼睛一直只盯着比赛现场。
　　第十轮，场上只剩下四个人了，林也川还在。
　　第十一轮，场上只剩下三个人了，林也川依然还在。
　　第十二轮，在淘汰完第三名后，场上仅剩下两名选手，林也川竟然还在。
　　第十三轮，冠军之争。
　　陆晴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地看向先跳的那名体育生。
　　掉啊，在她没有意识到之前，她的心里忍不住响起一个声音。
　　但很不幸地是，那个人成功地越过了这个新高度。
　　下一个出场的林也川此刻承载了全场的所有目光，这场跳高比赛到底谁拿第一就看他这一把了。
　　陆晴这下更紧张了，她轻咬下唇，手指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校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跳高台。
　　过过过！老天保佑！她在心里祈祷。
　　耶，成功了！
　　但她和所有在场的其他人还没有高兴多久，下一秒跳杆便掉落在了地上。
　　很遗憾的是，最后一轮的跳跃，林也川并没有成功。

　　但这股遗憾难过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个声音响起：“林也川已经很厉害了好嘛，第一名可是去年打破市运动会赛事记录的高章呢！”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附和和赞美。
　　“是啊，他还打败了好几个体育生哎！”
　　“就是！”
　　颁奖典礼并没有这么快举行，不过，跳高场地依旧人声鼎沸。
　　有个显然也是307班的男生给林也川递过来一瓶水，他仰头喝了几口，便提脚打算往外走。
　　而他走的方向正是陆晴和徐怡慧这边。

　　陆晴本打算侧身让路，哪知后面不知是谁太过激动突然从背后推了她一下，眼见着就要摔倒在地了，一只冒着热气的手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稳稳扶起。
　　“谢谢” 陆晴抬头冲扶她的人道谢，下一秒便看到一只手正抓着一瓶矿泉水的林也川正站在她身边，另一只手正好握住了她的手臂。
　　“没事，小心点。”林也川低头朝她轻声提醒。
　　随即，一个闪身便从人群中离开了。

　　“陆晴，你没事吧？”徐怡慧这时上前来查看她的情况。
　　陆晴摇摇头，“没事，只是刚才有人推了我一下。”
　　徐怡慧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还好大神及时出手，我刚回头一看都怕你要跌倒了。”
　　的确，要不是林也川，她指不定得摔倒地上。
　　“是啊，”陆晴随即转移话题，“怡慧，我们班同学还有哪些项目在比？要不要去看下？”
　　“好啊，叫上周扬，反正他今天的比赛也结束了。” 说着，扬声叫住了眼看着抬腿要走的周扬，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又往另一个比赛场地走去。

　　第一天过后，301班颗粒无收。
　　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班上不少同学依然有些失望。
　　于是，在第二个比赛日陆晴开始进行八百米决赛之前，徐怡慧又狠狠地给她加了一波油。
　　“陆晴，咱们班奖牌突破就靠你了，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毕竟你去年800米还拿了个第二呢！”
　　对此，陆晴的回答是：“嗯，我尽量。”
　　第一圈的时候，陆晴并没有冲到最前，而是紧紧跟在前三个学生之后努力不掉队太多。
　　但到了第二圈，她便开始慢慢加速，而到了最后半圈时，她已经稳稳位居前三，把其他的参赛学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最后一百米是最关键的时期，陆晴几乎拼尽了全力，闭着眼睛奋力向前冲。
　　等过了终点线，她才有时间弯下腰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晴，你太棒了，第一名哎！”
　　“咱们班的大功臣啊，今天不仅是0的突破，还是金牌的突破！”
　　“陆晴，你不知道第二名那个体育班女生有多气，哈哈！”
　　很快，徐怡慧和其他几个班上的女生围了上来，很是兴奋地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了好一顿。
　　她拿了第一名啊，陆晴这时才知道自己的成绩。
　　不错，比去年进步了，她在心里忍不住给自己鼓掌。
　　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姐，你太厉害了，要不要喝口水？”
　　陆晴一抬头，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弟弟陆远，忙想也没想便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杯温水，仰头便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问道：“你的比赛呢？开始了没？”
　　跟陆晴一样，陆远体育也不算差，他这次运动会报了两个项目，分别是400米和100米迎面接力。
　　“等比完你们高二的400米就是我们高一的了，姐，你要不要来看？”陆远从她手中又自然地接过了已经喝空的水杯，期待地看着她。
　　陆晴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了，反正她的1500米比赛是在下午。

　　高一男子400米前正是高二男子400米的决赛，陆晴随便找了个空位准备观赛，徐怡慧也很兴奋地跟了过来。
　　陆晴原本以为她是来陪自己一起看弟弟陆远的比赛，但徐怡慧一到比赛场地便兴奋大喊了一句“林也川加油！”
　　陆晴一抬头，这才发现昨天出现在跳高场地的林也川今天又出现在了400米的比赛现场。看来他也报了不少项目。
　　不同于50米100米纯纯依赖爆发力和800米1500米更需要耐力，400米更像是一个综合体，涵盖了爆发力、耐力以及战术的安排。
　　“我没看错吧，国际部的人也来观赛了。” 徐怡慧很是惊讶地看向站在她们不远处穿着打扮跟普通学生完全不一样的一群男男女女。
　　她的话音一落，不少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纷纷朝着那群打扮时髦精致的男女看过去。于是，周围不绝于耳的讨论声很自然地就飘到了陆晴的耳朵里。
　　“哇，那是国际部的吗？”
　　“他们不是向来不参与我们高中部的任何活动吗？今天怎么也来了？”
　　“显然人家是冲着林也川来的。”
　　“那个头戴粉色发箍的女生是不是就是林也川的绯闻女友黎媛媛啊？长得好漂亮啊！”
　　“好像是，她好高冷的样子。”

　　林也川被分配到了第七道，不好不坏的一道。
　　他身上依旧穿着昨天跳高时的那一身再简单不过的黑色运动服，但因为皮肤白的原因，倒是衬得他格外打眼。
　　很快，发令枪响，所有选手瞬间跑了出去，耳边传来的都是震耳欲聋的“加油”声。
　　前半圈林也川一直保持在第三第四名的位置，到了后半圈他才开始发力并尽量靠着内道跑。
　　眼看着终点线就在眼前，陆晴也忍不住出声喊了几句“加油”。
　　“天哪！大神跑了第一哎！”
　　“好厉害啊林也川！”
　　比赛结果分出的那一瞬间，整个场地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沸腾起来。更是有不少女生冲到林也川面前去递水递擦汗的毛巾。
　　但林也川都没有理会，而是自行向前走了一小段路，却又突然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国际部的黎媛媛就在旁边哎。”
　　“林也川不会是要去接黎媛媛的水吧。”
　　“不会吧，不会吧，他俩真是一对啊。”
　　“我早就听说他俩是男女朋友了，你看，说对了吧。”

　　眼见着那边人声鼎沸，早已被挤出包围圈的徐怡慧倒是要急出汗来了，拉着陆晴的手正想努力凑到人群中心去。这时，她的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天籁之音。
　　“同学，方便借瓶水喝吗？”
　　徐怡慧一抬头就看到刚还站在远处的林也川此时已经来到了她和陆晴的面前，正十分有礼貌地冲她们开口问道。
　　徐怡慧手里只有一瓶已经开封过的水，她倒是想给，但也不好意思给啊。于是，忙看向身旁的陆晴，十分热情地向她提议：“陆晴，你手里那瓶水还没喝吧，不如就给大神咯。”
　　徐怡慧的声音洪亮，众人的眼神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陆晴身上，陆晴瞬间感觉自己的衣服都要被部分女生灼热的视线给烧穿了。
　　但最终还是将手里原本是给弟弟陆远特意准备的那瓶水递到了林也川面前。
　　“谢谢。” 林也川从她手中接了过去，温热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了陆晴有些冰凉的手，惊得她立马将手收回。
　　“不客气，恭喜大神拿到了冠军！”徐怡慧倒是个自来熟的，此时还能言笑晏晏地冲林也川表达祝贺，全然不顾在场其他人的灼灼目光。
　　林也川的视线从徐怡慧身上掠过，最终停在了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陆晴身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们班也很厉害啊，刚刚800米也拿了第一名。”
　　提到这个，徐怡慧更来了精神。
　　“是啊，我们陆晴可厉害了，那可是打败了好几个体育生拿到的第一呢！是吧，陆晴。”说着，还不忘冲陆晴恭维地笑了笑。
　　“恭喜你，陆晴。” 这回，林也川完全不隐藏地将视线落在了陆晴身上。
　　陆晴嘴角弯起，说了声谢谢。

　　恰在此时，广播声响起。
　　“高一男子400米决赛即将开始，请各参赛选手准备就位。”
　　陆晴立马将注意力拉回到了比赛现场，也不再在意周边那一圈或打量或不友善的视线了。
　　“哎，陆晴，你弟弟是不是马上要比赛了？”
　　“嗯。” 陆晴点了点头，抬脚往跑道那边又走近了几步。
　　“大神，要不要一起看看高一的比赛？” 徐怡慧倒是热情地很，还不忘邀请一旁喝完水正在休息的林也川。
　　“好啊。” 林也川应答得倒是干脆。
　　于是，三个人排成排站在了一起观看起了比赛。

　　陆远被分配在第三道，倒是个不错的赛道。
　　“陆晴，你弟实力怎么样？是不是跟你一样强？” 眼见着还没开始，徐怡慧先向陆晴打听起来。
　　陆晴想了想，有些含糊地回了一句：“还可以。”
　　“那期待一下。”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陆远一开始处于偏后的位置，看得一旁的徐怡慧很是着急。但过了半程后，他便开始加速，很快便超过了前面好几个男生，等快到终点线时，他已经来到了第四名的位置。
　　更为惊喜的时，最后几十米的时候，他还奋力冲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这一把逆袭局打得倒是让现场不少人热血沸腾。

　　“这是不是高一那个年级第一的陆远啊？”
　　“真厉害啊，没想到不仅脑子聪明，跑步也这么强啊。”
　　“你还别说，今天上午这跑步比赛，好几个拿名次都是学霸呢。”

　　热烈的讨论声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陌生女生的声音。
　　“也川，恭喜你刚刚拿到400米的冠军。”
　　“谢谢。” 林也川的声音似乎有些冷淡。
　　“中午有空吗？我请你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怎么样？” 女生的声音甜美，说话的语气也分外温柔。

　　与此同时，刚刚从热烈祝贺他的同学那边脱身的陆远一路小跑地来到了姐姐陆晴面前。
　　“姐，你上午还有比赛吗？”
　　陆晴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大部分安排在上午的比赛都已经结束。
　　“那要不然我们现在回家吧？”
　　“好啊，你渴吗？要不要喝水？”虽然手边并没有水，但陆晴还是开口问道。
　　陆远倒是摇了摇头，“我跑步前已经喝过了，现在不渴。”
　　“那就走吧。” 陆晴转身正打算走，见徐怡慧在场地的另一边正兴奋地跟一个相熟的女生讨论着什么，于是便冲她遥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要先走。
　　“姐，你待会在停车棚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衣服。” 陆远扯着自己身上的运动服，向陆晴示意道。
　　“好，你去吧。”

　　停车棚离操场倒是不远，陆晴绕过跑道，穿过了一条不算长的散步道，便来到了早上停放电动车的位置。
　　没有等几分钟，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姐，走吧。” 说着，从陆晴手上接过车钥匙，而后又朝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喊了一句：“学长，一起走吧。”
　　陆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正是不久前才刚见过的林也川。
　　此时他也已经把运动服换成了日常穿的蓝白相间的一中校服。
　　陆晴还没开口说些什么，陆远倒是殷勤地解释了起来：“姐，这是我奥数班认识的林也川学长，他家也住南城秦园那边，刚好顺路一起走。”
　　“嗯。” 陆晴本想说自己认识林也川，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于是，陆晴和陆远在前面打头，后面跟着林也川一起出了校门。
　　没想到刚出校门，便有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响起，很快，一个有些眼熟带着粉色发箍的长发女生便从副驾驶的车窗探头出来。
　　“也川，一起去吃饭吗？”
　　陆晴只听到林也川略显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了，我回家吃。”
　　随后，陆远便一个快速闪身离开了校门口。
　　回家的路上，陆晴难得看到自家弟弟陆远滔滔不绝的样子。
　　他似乎和林也川聊得很投机，虽然他们聊得都是关于数学的学习相关。
　　间或，陆晴偶尔也跟着聊上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扮演着安静的聆听者。
　　不多久，陆晴和陆远便到达了自家小区门口。

　　“学长，我们到了，回见。”
　　“回见。”

　　电动车驶入小区门后，陆远开口问他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学长？”
　　“嗯，算吧。” 陆晴含糊着答道。
　　“难怪上次我刚进奥数班的时候，学长就问我是不是陆晴的弟弟呢。”
　　陆远加入奥数班时间并不久，也就期中考之后的事。
　　“这样啊，”陆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开口问了另一个问题：“阿远，你上次说的那本资料买到了吗？”
　　陆远没有多想，很快也转移了注意力。

　　大部分的集体项目都集中在了第三天。
　　就比如接力比赛。
　　400米接力早前是男女分项进行的，但近几年考虑到时间限制，便改成了男女混合赛制。
　　综合考虑后，陆晴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棒。
　　而第一棒则是班上一位参加200米比赛拿到了第四名的男生。
　　接力比赛不同于个人项目，更看重的是集体的力量，加上又被安排到了最后一天的下午，几乎每个班的学生都来到了现场给自己班级的参赛同学加油打气。
　　现场自然热闹。
　　作为307的跑步健将，林也川自然也没有落下，因为四百米第一的惊人好成绩，他也被安排到了最后一棒。

　　“砰”的一声发令枪响，接力比赛正式开始。
　　“加油！”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晴眼见着上第一棒后本来还排在第五名的自己班，在第二棒后迅速掉落到了第八名，手心不由地沁出了汗。
　　好在第三棒的男生又往回拽了一点回来，等接力棒交接到她手中时，名次已经回升到了第六名。
　　虽然因为班级整体实力欠佳她并没有被寄予太多期望，但陆晴就是这样，只要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如同前面的800米和1500米一样，她几乎拼尽全力一路往前冲，最终成功以第三名的成绩冲过了终点线。
　　但她的开心还没喘匀气，就被左手边另一个班突然脚滑的一个女生给撞到了右手边的人身上。

　　“啊”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好在，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即将要倾倒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你还好吧，陆晴？”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是林也川。
　　此时此刻，他正关心地低头看她。
　　许是凑的太近的缘故，有一瞬间陆晴被林也川那张因为放大而过分好看的脸给慌了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随即连忙从他身上站起，再低低地说了声谢谢后，便逃避似地挪开了视线。

　　一直到上台领奖，陆晴都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眼见着站在第一名位置上的林也川颁奖时刚好站到了靠近她的位置，她努力压住自己似乎有些过快的心跳声，深呼了一口气。

　　南城一中的运动会就在这场皆大欢喜的接力赛颁奖礼后最终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