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条鱼真难》月陇西

4、4、想当人的第四天 4、想当人

　　护理员的槽点就更大了：“上个被卖的是蜀地分部的那条白蛇，白蛇闹了。”
　　林清疏再次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呢？”
　　护理员叹气：“本来卖给分部挺好，白蛇偏不愿意，秦队当场把卖白蛇的1万积分账单撕了，给白蛇打了个私人欠条，十万积分，现在还在还债。”
　　林清疏莫得表情：“白蛇可以赖账。”
　　“赖了。”护理员欻欻刷着尾巴，语气中满是沧桑：“白蛇赖账之后秦队把他打了一顿，抢走了他的工资。”然后露出更怜悯的眼神对林清疏说：“接下来的几年只要见到秦队白蛇就得挨顿揍，然后工资被抢走，直到十万积分还清。”说完护理员对林清疏露出一个‘你懂了没’的眼神。
　　林清疏：“……”行了你别说了，我懂，被卖挺好的。
　　“玄异部门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是林清疏得出的结论，果然这恩不报也罢。
　　林清疏和护理员说着八卦的时候，另一边的主人公也在隔着手机挨骂。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以前卖那些就不跟你计较了，这次你把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给卖掉，你当你人贩子啊？！”
　　被骂的那个掏掏耳朵，浑不在意：“我明明是鱼贩子……”
　　话没说完就被吼了。
　　“你还有理？！”手机对面的中年人气到喷火：“白蛇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秦纶撇撇嘴：“那不简单？我再去打他一顿。”
　　中年人顿时被气了个仰倒：“小祖宗，你消停消停行吗？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让你再去揍他一顿？人家白蛇现在好歹是蜀地分部的顶梁柱之一，没错，你是救了人白蛇一命，你他妈见过掐着人脖子论斤卖蛇肉的救命恩人吗？！白蛇没咬死你真是你牛逼！有灵智的灵兽一概按智慧种族对待！别跟我说你不知道白蛇有灵智！”
　　秦纶眼神飘了飘：“他那时候晕着，我哪知道那货开智了？这最后不是也没卖成吗？”
　　中年人手中的手机发出咔擦碎裂声，深吸一口气，怒吼：“你强摁着人白蛇的头打救命欠条和把他卖了有区别吗？！”
　　说起这个秦纶就不服了！
　　“老头子你不能这么冤枉我，白蛇那是打的治疗费欠条，治疗他的积分和钱是我出的，于情于理他得还。”
　　中年人脑门突突的跳，咬牙切齿：“把人从轻伤打成重伤留条命然后再好心给他治疗的欠条吗？”他终究没忍住：“你他妈怎么不钻钱眼里去！”
　　“我倒是想钻钱眼，穷实在太可怕了。”秦纶忽略对方的第二句话，自恋的摸着帅气的脸蛋，更加哀怨了：“这么帅的男人，连个愿意包养我的富婆都没有，天理何在~”
　　中年人，也就是秦纶的师父莫昇，玄异部部长，亲手教出这糟心玩意的华国全国排名第九的高手，全球排名第十六。
　　莫昇面无表情果断挂了电话，他真是闲的才和秦纶在这掰扯。
　　“迟早有一天能找到人治你！”
　　恨恨吐槽了一句，看不到徒弟那糟心的脸后心情总算稍稍平复一些后，莫昇一个电话打给分部负责人。
　　“老余，是我，莫昇。”
　　围观了师徒俩抬杠全场面的分部负责人看着旁边的秦纶，小心的将手机音量调小开始汇报工作。
　　秦纶一点都没在意俩人的聊天，脑子里思索救回来的那条鱼现在醒了没？有没有被吓到呢？
　　被无聊透顶的秦队惦记的林清疏现在好得很。
　　护理员是个话痨，特别能叨叨，从他那里林清疏知道了很多信息，但更令他想抓狂的却不是和救命恩人有关的八卦，而是秦纶被师父怒吼期间，林清疏和护理员发生的对话。
　　“刘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林清疏看着他熟练刷尾巴的手法，别说，挺舒服，不是说华国没人鱼或鲛人异化者吗？这手法咋练出来的？
　　护理员刘航露出个憨憨的笑容：“你问今天之前还是一周之前？”
　　林清疏懵逼脸：“有区别吗？”
　　“当然有！”刘航自信道：“今天之前的我是最专业的美人鱼护理员！”
　　“刘哥你是刚入职的？”
　　“是啊~”
　　“那还真是缘分，刘哥一定是护理员之中的佼佼者。”
　　刘航被夸得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倒也算不上……我是一周前刚被调过来培训的，你是华国出现的第一个美人鱼。”
　　林清疏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一周以前的你是干什么的？”
　　此话问出，刘航嘿嘿一笑：“一周之前我是饲养员。”
　　“饲、饲养员？”
　　面对林清疏美的窒息却懵逼的脸色，刘航讪笑：“那啥，鲸鱼也是鱼，我养的虎鲸体重全国第一，养人鱼也不差对吧……”
　　林清疏：垃圾玄异部门，吃枣药丸！
　　知道自己被当鱼养了之后林清疏很是郁闷，但也不能说人家护理员做错了，他算得上开国以来第一条鲛人，虽然被认错成了人鱼，国外不是没有美人鱼，可国外实验室强行催化出来的美人鱼那就是花瓶，长得好看唱歌好听，全部是作为玩物存在的，哪怕是有觉醒的人鱼，迄今为止异能最强的就是吐水球吹泡泡，全球唯一一个自主异化的人鱼目前就登记了林清疏一个。
　　颜值没得比，身体素质没法比，觉醒更是比不上。
　　可以说林清疏若出道即是巅峰，只要玄异部门将他的信息放出去，马上娱乐圈电话能把玄异部门给挤爆。
　　当然玄异部门不会这么做，哪怕林清疏是个黑户。
　　是的，林清疏是个黑户的消息终于暴露出来了。
　　第二天，护理员给林清疏刷好尾巴后不久就有人来找他了。
　　“是叫林清疏对吧？”
　　“是的！”林清疏感觉有些忐忑：“您是？”
　　来人笑得很和善，但能看得出他身上的威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玄异部皖南分部的负责人余岳，要是不介意的叫声叔吧。”
　　林清疏乖巧应声：“余叔好。”
　　看他局促的样子，余岳安抚笑道：“别紧张，我不吃人的~”
　　可惜此话好像有了反效果，林清疏更紧张了，手指不自觉的开始用力。
　　余岳人精一个，想了想还是把给秦纶说好话的事情放下，先说别的转移一下小朋友的注意力。
　　“不卖关子，小刘那个大嘴巴应该都跟你说差不多了，其中有些重要的我补充补充。”
　　听到这林清疏算是平静了点，端正姿态：“您说。”
　　“我们只查到了你在灾情之中登记的信息……别担心，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只是例行检查。”
　　余岳将一份报告递给林清疏，道：“我们没找到你的其他信息，但灾情这么久过去你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果园，我们相信你对社会没有危险性，但依照流程还是需要你签署一下玄异部门的异化觉醒者登记信息条例，签署完之后你便是归于玄异部门管理的异化觉醒者，也会有新的身份。”
　　林清疏一目十行看着手中的资料，耳边听着余岳的话，发现条例非常公正，没有什么暗中条款，可以说是真的将他当成华国公民一份子来对待的，这一点令林清疏安心不少。
　　但安心归安心，该问的问题也不能少。
　　“余叔，我想问问关于我的责任。”
　　每一个记录在案的异化觉醒者都必须完成每一年玄异部门发布的基础任务，这是最基础的条件，任务不难，能发布到个人的基础任务都是适合其能力的，比如水系觉醒者就会接到类似清理水域，调节水患的任务，危险性不高，就是麻烦点。
　　这样的觉醒任务每年都有，但现在随着制度完善，这种基础任务大多数都会留给刚入职的新人锻炼能力，老人们大多数会交一笔积分抵扣基础任务，当然，也有人抠门不出积分选择干活，比如秦纶。林清疏听着余岳的话，不禁想起了秦纶把自己卖了3W积分的事，嘴角微微抽搐。
　　“不用担心，按照你的情况不会留在我们这里的，最可能去的会是沿江或沿海一带，毕竟人鱼离不开水，你的觉醒任务也大多是会在水域。”
　　随着余岳的讲解，林清疏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不少，只要不让他缺水或者饿死，一切好说。
　　接下来余岳和林清疏说了很多关于他的福利待遇和责任之类的内容，林清疏听得很认真。
　　从余岳的讲述里林清疏算是了解为啥自己会有专业护理员了，原来玄异部门对待特殊异化觉醒者非常重视，尤其是像他这种稀有的自主异化的人鱼，会安排专业人员进行护理和照顾。
　　异化觉醒分为两种，一种是服用官方推出的觉醒药剂，另一种则是像他这样，因自身机缘巧合，在灵气催化下自主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