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限定钢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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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热夜，暖不了两年后的凉夏。
是啊，不就是那个小狗地灯嘛。
夏晨糯看着被佣人拿进客厅的大盒子，拆开之后拿出来的，就是一盏与大别墅风格相异的小狗地灯。
造型是一只史努比在底座打伞的模样，只不过小狗举的不是伞，而是一颗巨大的焦糖布丁。
“装暖色灯泡就是鸡蛋布丁，装冷色灯泡就是牛奶布丁，真可爱！”
犹记得夏晨糯曾这样评价过它。
尔后不知过了多久，夏晨糯还在网上找过这个灯，也想买一个回家。
结果费了很大力气终于翻到了一个外网连接，却又默默关掉了页面。
那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东西。
就像是甄殷言，也是夏晨糯只能看，不配有的，负担不起的人。
夏晨糯之于甄殷言，就像这个小狗灯之于大别墅。
“我还有个会，你自己吃完想做什么都随意。”甄殷言示意餐厅的晚饭，又指了指立柜上的电话，“卧室在二楼房门打开的那间，缺什么东西找管家。”
甄殷言家里晚八点过后都不会有任何人出现，但只要她需要，佣人们自会随时响应，毕竟大家就住在后面那个小独栋里。
就像是今夜甄大小姐突然说要来客人，要准备一人份的热食和甜点，要暖身预防感冒的汤茶，和一个妥当的卧房。
管家领着大家一一办好，功成身退，在甄殷言到家之前体贴地隐身。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得夏晨糯不像是个突然到来的客人。
但这对吗？
她已经连着两个晚上睡在别人家里了，而且可以算得上是，毫无缘由！
夏晨糯啊，你怎么回事！
她抬起眼来看向已经上楼的甄殷言，大小姐的背脊挺拔，脱下高跟鞋后走路的模样依然优雅骄傲，每一步都像是脚下自有红毯。
跟夏晨糯初次见到甄殷言的时候却又不太一样。
两年前的甄殷言其实更加自由，步调约莫要更快一些，也更慵懒放松。
虽与如今一般的精致疏冷，但从前的甄殷言肆意洒脱，而现在嘛，姐姐已然是越发沉稳的存在了。
夏晨糯暗自叹了口气，谁会一直不变呢，她自己变化也很大啊，至少夏晨糯不像从前那样勇敢了。
餐桌上是几道清爽的本地炒菜，还有一盅热汤。
左手边是一个小小的便利贴，用简体字写着每道菜的名字和食材，还提醒厨房里尚煨着暖身安神用的汤茶。
夏晨糯乖乖吃了饭，比起面包，果然还是肉菜和米饭顶饱啊！
她心满意足地安抚了咕噜噜叫唤的肚子，又去喝了碗纸条上写的暖身汤，想起来甄殷言不知道喝没喝上，便也盛了一碗端了上去。
“咚咚。”
她敲了门，轻轻两声。
又道，“姐姐，厨房有暖身的汤你喝过了吗？要不要喝一碗，我给端上来了。”
房里头嗯了一声，没有后续回应，夏晨糯拿不准这是“喝过了”的意思，还是“要喝”的意思。
就在犹豫的时候，甄殷言打开了卧室的门。
她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包臀裙，像是正打算要去沐浴一样，丝质的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下摆堪堪遮到了大腿。
垂坠的面料非常贴合，展示着甄殷言身上的每一寸线条，每一个起伏和转折夏晨糯都再熟悉不过。
“放那边吧。”甄殷言指了一下卧室里的角落，又朝夏晨糯示意自己正在打电话。
夏晨糯点点头照办，放下汤以后默默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扰甄殷言。
只是脚才迈出去一只，夏晨糯整个人就被拉住，甄殷言扣着她的手把人牵了回来，急切得夏晨糯险些就要倾倒在姐姐身上。
迎面扑来的自是甄殷言染着屋中香氛的烤栗子味，那气息温香，夹杂着壁炉和冬天柴火的别样干燥感，在这个飘着小雨的夏夜里很让人受用。
舒服得夏晨糯像是跌回了两年前，抱住了那夜陷在沙发里紧紧缠绕的甜情蜜意。
但甄殷言只是递给了夏晨糯一个小本子，然后又把手里的钢笔咬在嘴角，哒一下摘了笔帽。
夏晨糯赶紧把手里的小本子铺在掌心托平，让甄殷言方便写字。
“嗯，我会安排。”甄殷言一边回应着电话对面，一边记下几个数字和地点。
她写完之后往上抬了一眼，上目线清冷如前，不过是扫了一下，也挠得夏晨糯心痒。
甄殷言接过本子，顺手把钢笔盖回去递给夏晨糯，又转身去了书桌那边。
夏晨糯知道姐姐很忙，默默退出房间，才发现自己把甄殷言的笔顺了出来。
姐姐咬过的钢笔！
啧啧啧。
夏晨糯愣了一瞬，她当然不能再回去打扰，便偷偷把钢笔收了起来，仿佛是自己同样被藏下的心思一样，带着一点私密和潮意。
为她备好的卧房明显刚细心打理过一遍，一应用品都是新的，床上还有两套睡衣，都是夏晨糯喜欢的料子。
是一种挺不值钱但很凉快的料子，她都不知道叫什么，大概是什么冰丝之类听起来很好营销的东西。
甄殷言家里不会有这种材料的衣服，很显然这两套睡衣都是为了夏晨糯特意放的。
夏晨糯换好后心满意足地呈大字躺下，不去想自己和身上的睡衣适合不适合这张几百上千万的床。
反正她躺着了，而且是连着两晚，万事抵不过睡大觉重要。
便是这样一夜揭过。
夏晨糯这回起早没再看到甄殷言坐在床边，她照着习惯发愣了一会儿，乖乖起身洗漱，小心翼翼地下了楼，见到了管家阿姨，连忙打了招呼。
“大小姐在和路医生通电话呢，您先坐。”管家阿姨笑得慈祥，是位五十几岁的干练女士。
“医生？”夏晨糯皱了眉头，“姐...大小姐她身体不舒服吗？”
“您别担心，路医生是朋友。”管家说话很有分寸，点到为止。
朋友？夏晨糯并不清楚昨晚送她们回别墅的人就是所谓的路医生，她索性朝外走去，找到阳台散步的甄殷言。
甄殷言在家的穿着很休闲，只一件衬衫裙搭了双小平底拖鞋，乍一看像是个下楼遛狗的小区业主。
只是姐姐的长相又实在优越，那张肌骨均匀的脸蛋转过来，俨然是套个麻袋出去都能被万众瞩目的颜值。
真好看啊，而且甄殷言现在的样子只有夏晨糯看得到，夏晨糯不太懂自己为何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想要姐姐的万千风情都只给自己看到。
可是甄殷言有未婚妻啊，夏晨糯苦涩地感慨，就算没有，又哪里轮得到她来肖想？
“點啊（怎么了）？又唔係病入膏肓，只不過係指標差咗少少啫。（又不是病入膏肓，不过是指标差了点而已。）”甄殷言继续着通话，目光也只扫了夏晨糯一眼。
夏晨糯定在原地，舍不得走，就看着背影也好。
“差咗少少啫？”电话对面的路迟晚笑了，“甄大小姐啊，你的指标都比不上我家那位七旬老太。”
“少废话，一大早的。”甄殷言不耐烦地靠在栏杆上。
“咁请问你琴晚又几点瞓架啊（昨晚又几点睡的）？噢啱晒（对了），昨晚倒是把小心肝捎回去了，怎么说也是酒足饭饱睡踏实了，嗯？”
路迟晚看了一眼手里有关甄殷言的体检报告，“你这身子底本就不怎么样，现在还每天都废神费脑的，情绪过分单一，不利于基础建设。”
“咪咁绕路（别绕弯子）。”甄殷言催。
“太刻板，甄大小姐，你每天做的事情好鬼死闷（非常无聊），由心及身，若是熬出了情绪问题就会躯体化，那样便会让身体变得更差。”
甄殷言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要吃什么药你开过来就是了。”
“吃药只是下下策，你完全可以自己调理，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条件。”路迟晚趁机提议，“情绪问题当然要用情绪治疗，只要心情保持多样颜色，身体就不会是黑白的。”
她说得抽象，甄殷言作为实干家完全不懂路迟晚在讲什么。
大小姐只是无意识地侧过脸，看了一眼夏晨糯。
年轻女人穿着一套西红柿图案的睡衣，头发随意扎成了丸子，正呆呆地看向自己。
一动不动，却非常鲜活，有姿有色。
“什么颜色什么黑白，我不需要。”甄殷言却这样回应。
“不需要？不需要你费事把人家妹妹仔带回家？你还给她打包春堂馆？得咗啦（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妹妹，那我可下手了噢。”路迟晚索性威胁。
“呵。”甄殷言只笑。
“我说真的，反正你哋早就黄咗（你们早就分手了），人家妹妹仔又在天港大学读研，是学药的对吧？那跟我算半个同行，以后不管继续深耕还是出来就业，姐姐我都有门路——”
“——收声啦（闭嘴啦），用得着你咩？”甄殷言不爽。
路迟晚只是笑，“用不着我？那还把人家的项目发给我看？一大早的就问我怎么样？”
“这是晶蓝的投资，你是晶蓝的医疗顾问，不问你问谁？还想不想干了？”甄殷言依然心口不一。
路迟晚也不着急：“OKOK，那甄大小姐有何指示？”
甄殷言：“按照这个项目拟一份受试者协议。”
路迟晚当即了然，却还非要问得仔细，“全年龄版还是......”
“成人限定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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