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恋综怎么这样》你对对对

67、第 67 章 生死之门

　　积极参与。积极地去赌命。

　　生门、死门。这个名字听上去跟刚刚的死亡碰碰车一样，都不像什么好游戏。

　　姜映柳的目光扫过那八扇漆黑的门，又扫过身边其余七个人的脸。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八个人都要进？还要一个个进？”李双率先开口，声音沉稳，“那谁进哪一扇？先后顺序呢？”

　　没有人回答。

　　“选错了，”周雪的声音发抖，“难道就……死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更冷了。

　　碰碰车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那辆橙色的车被边界光线切开的画面，姜映柳到现在闭上眼都能看见。“妥善安置”四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如果所有人都不进去，会怎么样？

　　大家都沉默着，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开门的人。

　　“可以几个人一起买一条线索吗？”申春发问。

　　“不可以哦，收容所没有转账功能。哦，对了，差点忘了说。如果在三十分钟后，还有门没有被打开的话——那就视为所有人都进了死门哦。大家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吧~”

　　三十分钟。

　　八个人。

　　八扇门。

　　要么赌，要么一起死。

　　周雪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离她最近的郑琴的胳膊，手指用力到发青。眼眶泛红，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我不要……”她的声音碎成了一片，“我要回家……”

　　郑琴苦着一张脸，眉目间藏不住的发虚，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安慰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没事的啊，这游戏只是叫生死之门，也不一定是真的死……”

　　金悬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右脚在地面上烦躁地点着，眼底的不耐快要溢出来：“什么破游戏！等我出去了非拆了你们不可！”

　　阿将站在人群最外沿，听到“所有人都视为进了死门”这句话时，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姜映柳真的很好奇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他到底有没有在想。

　　姜映柳和申春对视了一眼。看不太清他眼底的情绪，但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姜映柳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田励不同寻常的安静。他站在人群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八扇门。和正常人的紧张不同，他身上透着一股审视的冷静。他不是在害怕。他在思考。

　　这让姜映柳不得不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姜映柳脑子里很乱。一边是近在咫尺的威胁——那八扇黑门，一边是那些更深层的不安——这个节目。

　　她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她，一切没那么简单，远比她之前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这么等下去，”一个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大家可能都会死。”

　　是田励。

　　众人看向他。

　　田励扫了一圈众人的脸，嘴角牵了一下：“要不我们抓阄？八个人八扇门，抓阄决定顺序，交给命运。”

　　交给命运。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听起来公平。

　　在没有人提出更好办法的情况下，众人同意了。

　　田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八个纸团，摊在掌心里：“里面是一到八的号码。抽到几号就按顺序进。我先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姜映柳注意到他摊开手掌的动作很刻意，而且纸团被他分成了两排，每排四个，摆得整整齐齐。太整齐了。

　　他拿了一个。

　　其他人刚要上前，姜映柳开口：“等等——我觉得这些纸团打乱一下比较好，你们觉得呢？”

　　田励面色不好看，眼神晦暗地看了姜映柳一会，说：“行。”

　　然后他把八个纸团又合到一起，两手包住摇了摇：“行了吧？”

　　其他人陆续走上前去拿。金悬随手抓了一个，看都没看就攥在手里。沈将面无表情地伸手，碰到哪个就拿了哪个。李双大步上前拿走一个。郑琴犹豫半天抽了一个。申春安静地拿了一个。周雪颤着手摸了一个。

　　最后只剩姜映柳，田励的手心里还有两个纸团。

　　姜映柳没有着急，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纸团。然后她伸出手，手指缓缓伸向左边那一个——田励的眉毛动了一下。

　　幅度非常非常小，但姜映柳捕捉到了。

　　她的手指顿了一顿，转向右边那一个——田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姜映柳的手又移了回来，悬在左边那个纸团上方。

　　田励终于忍不住了：“要拿就快点，大家的几率都是一样的。”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嘴角的肌肉绷得太紧了。

　　姜映柳挑了挑眉。然后，她似笑非笑地——

　　拿了右边那个。

　　田励的脸色微微一沉。

　　姜映柳没有理他，打开手中的纸团。八号。最后一个。

　　她合上纸团，看了田励一眼。田励正攥着他自己那个纸团，没有看，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果然藏着小心思。至于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她不关心。如他所说，顺序其实不是很重要，每个人的几率是一样的。她只是不想让他得逞罢了。

　　“大家报一下号码，”田励很快恢复了镇定，率先展开自己的纸团，“我是六号。”

　　其他人纷纷亮出手中的号码，报出数字。

　　金悬，一号。郑琴，二号。申春，三号。周雪，四号。沈将，五号。田励，六号。李双，七号。姜映柳，八号。

　　顺序定了。

　　但分配完顺序，才是真正艰难的开始。

　　八个人站在圆环的中心，抬头看着围在四周的那八扇黑漆漆的门。每扇门上没有编号，没有标记，没有任何提示。

　　金悬是一号。

　　姜映柳看向金悬。她在心里想，如果自己抽到一号，心情会是什么样？没有人知道门后有什么。对未知的恐惧……才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金悬迈开步子，大步朝离她最近的一扇门走去。她皱着眉，似乎不是在怕，而是嫌其他人太磨叽。步伐利落，干脆，没有一丝犹豫。她的背影在那扇巨大的黑色门前显得很小，但脊背很直。

　　她抓住了把手，用力一推。

　　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门。

　　在门扇打开的那道缝隙里，姜映柳瞥到了里面——

　　纯粹的黑暗。

　　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外部的光都照不进去。门后面仿佛连空间都不存在，只有一片浓稠的、实体一般的虚无。

　　金悬迈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咔。”

　　轻轻的一声，然后是死寂。

　　一秒。五秒。十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十秒。

　　姜映柳的心在胸腔里撞得闷响。

　　然后，门开了。

　　金悬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众人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新的压力又像石头一样落了下来。

　　金悬没事。那说明她进的是生门。生门少了一扇。原本二分之一的生存概率，现在剩下七扇门，三扇生门，七分之三。概率在往下掉。

　　“二号。”田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郑琴整个人僵了一下。脸上勉强挂着一个笑，笑得很难看，完全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架势。周雪还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他低下头，对周雪说：“没事没事，我去去就回来。”

　　听完这句话，周雪的脸色反而更白了。

　　“既然按顺序，那我开这个好了。”郑琴停在金悬刚刚选的门的右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能不能赶紧的？”金悬声音尖锐，“这么慢，我们只剩下十几分钟了。”

　　半小时的倒计时还在走。每多犹豫一秒，留给后面人的时间就少一秒。

　　郑琴抓住了门把手，又拼命地深吸了几口气。

　　终于，他猛地推开了门。

　　里面和金悬的那道一样，漆黑一片，不透一丝光。

　　郑琴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门咔嚓一声合上了。

　　接着——

　　和金悬进去后的悄然无声不同，门后隐隐传来了声音。

　　先是窸窸窣窣的响动，像什么东西在移动。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撞击，又像摔倒。接着是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进食。

　　外面的几个人听得毛骨悚然。

　　姜映柳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死死盯着那扇门。

　　等一切声音停止以后，是更深的沉默。

　　一分钟。

　　门没有打开。

　　郑琴没有出来。

　　这是……选到了死门吗？死门里面真的会死吗？里面到底有什么？

　　姜映柳攥紧了拳头。

　　两分钟。

　　门一直关着。

　　周雪已经捂着脸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三分钟。

　　门毫无动静。

　　金悬本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这时候脸色也不好看了。

　　本来还存在侥幸心理，想着不行就硬杠的姜映柳，此时，打消了想法。

　　节目组是来真的？她穿进的，不是一本恋爱综艺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说“外部”的任务还算是恋综，这个收容所的游戏简直是离谱，这和恋综有什么关系？赵月摇为什么骗她？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在等着她？那条黑色弹幕说的“不要相信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眼前的一切是虚假的？那她呢，是真实的吗？

　　田励开口了，声音冷淡：“看来他不会出来了。抓紧时间，下一个。三号。”

　　申春。

　　姜映柳看向他。

　　申春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比她预想中要镇定得多。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没有太多慌乱，反而透着一种与他内向的外表不相称的坚韧。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姜映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