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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七(if线) 假如没有恐 ...

  •   江洺从琴房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推开卧室门,灯还亮着,傅予沉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的眼神,不是失忆期的依赖。

      带着一种……来不及收回去的、赤裸的、复杂的眼神,里面有渴望,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尖锐的、刺痛的东西。

      然后那眼神消失了,换上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哥哥忙完了?水在桌上,温的。”

      江洺没说话,走过去拿起水杯,水温正好,和之前的一样。

      可是,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傅予沉变得有些奇怪的呢?

      --

      那天,江洺正在改谱子,傅予沉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很自然的动作,但那只手不安分,顺着衣摆探进去,掌心贴着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

      “干什么?”江洺没动,继续看着谱子。

      “想你了。”傅予沉的声音闷在他耳边,热气拂过耳廓。

      “不是就在你身边?”

      “不是那个想,是身体……想你了。”

      感受到背后难以忽视的灼热,江洺的手指顿了顿。

      那天距离他自暴自弃地被这个狗东西睡了,时间过去了一周。

      那一周,他们还是会在一张床上,还是会相拥而眠,还是会在睡前互道晚安……但是在他有意的克制下,没有再越界。

      毕竟,狗东西总是会恢复记忆的,而沉沦……有一次就够了。

      再多,就要彻底失控了。

      可是,他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转了过去。

      傅予沉吻下来的时候,比平时重。没有了那种带着讨好的温柔,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力道,舌尖顶进来,扫过齿龈,卷起他的舌,吮吸的力度大得有些疼。

      江洺皱了下眉,伸手推他。

      傅予沉顿了一下,退开半寸,眼神暗沉沉的,“弄疼了?”

      “……没有。”江洺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傅予沉没回答,又吻了下来,这次温柔了些,但那只手更放肆了——解开他的睡裤,握住,动作熟练得不像之前那个只会蹭蹭的傻子。

      江洺的呼吸乱了一瞬。

      傅予沉趁机把他抱起……压到了钢琴上,膝盖抵进他腿间,整个人覆上来,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灼人。

      “江洺。”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不是“哥哥”,是他的名字,这似乎是傅予沉第一次叫他全名,失忆前总是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江老师”,失忆后,总是黏黏糊糊的“哥哥”。

      江洺愣了一下。

      然后傅予沉……进去了。

      就那么直接地、近乎凶狠地顶了进来,江洺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指甲霎那间陷入了进他后背。

      “你疯了?!”他咬着后槽牙骂。

      傅予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肩窝里。

      江洺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肩上——是汗,或者是别的什么,带着灼热的温度。

      “……傅予沉?”

      “对不起。”傅予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是在为哪件事道歉。

      后来,傅予沉要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疯,一次比一次狠,到最后江洺几乎脱力,靠在他怀里喘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蒙蒙亮的时候,傅予沉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顶,不说话。

      江洺闭上眼,快睡着的边缘,忽然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你明明有他……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我有谁?】

      【不是,你个狗东西,咱们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

      江洺想问,但太累了,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昏睡了过去。

      --

      中午醒来,傅予沉已经起来了,厨房传来动静,食物的香味飘进来。江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那天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明明有他。”

      什么意思?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身上的痕迹提醒他昨晚又发生了什么……吻痕、咬痕、还有某些地方隐秘的酸痛。

      从那天开始,傅予沉昨晚像换了个人,一边往死里折腾他,一边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眼神他感觉,像是……恨着什么。

      可如果恨,为什么又要抱?为什么要抱那么紧?为什么要一边做,一边叫他的名字,叫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一块木板?

      只有通过彼此的疼痛,才能确认什么是真实?

      江洺走进厨房,傅予沉正在煎蛋,系着那条幼稚的卡通围裙,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脸上是惯常的笑容,“……哥哥醒了?马上好。”

      那个笑容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江洺注意到,他的眼眸里有什么暗沉沉的东西,似乎快要压制不住的喷薄出来。

      【他……恢复记忆了?恨……他将错就错,搅乱了这池水吗?】

      【可是,恢复记忆的他,不应该立刻开诚布公,划清界限吗?为什么还要在床榻间……清醒地,越界?】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傅予沉把煎蛋推到他面前,把牛奶放好,把水果切好,一切和之前一样。但他的目光总是避开江洺的眼睛,偶尔对上,也会很快移开。

      江洺想了想,望向傅予沉,“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但傅予沉却没有趁机坦白,他什么都没说,只摇了摇头。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说“我下午有个会,晚点回来”,然后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江洺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小偷”。

      偷来的这段,错位的依恋……或许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他并非放不下的人,况且从选择沉沦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或早,或晚。

      --

      可是,傅予沉却没有主动打破这种僵持。

      白天,他仍然是完美的同居者……做饭,收拾,像之前一样一丝不苟的、妥帖的照顾他。

      晚上,傅予沉却像是恢复了那恶劣的本性,吻得更狠,抱得更紧,要得更疯。

      有时候做到一半,江洺会看到他眼角的湿意。

      是泪?

      可是,这狗东西往死了的折腾他,他都没哭……这狗东西为什么要哭?

      “傅予沉。”他有一次问,“你到底怎么了?”

      傅予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吻住他,把问题堵了回去。

      但江洺不傻。

      他开始观察。

      傅予沉看他的眼神,有时候温柔得像水,有时候复杂得像要把人生吞了。有时候会盯着他发呆,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会忽然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你今天去哪儿了?”

      “见谁了?”

      “那个人……对你还好吗?”

      最后一个问题问得太奇怪,江洺皱眉,“哪个人?”

      傅予沉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扯出一个笑,“没什么。”

      江洺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夜里那句,“你明明有他”。

      有他?有谁?

      他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人。

      金弦声。

      那个傅予沉曾经误会过的,以为是他“金主”的人。

      失忆前能够脱口而出的嘲讽,如今恢复了记忆……面对当事人,傅予沉反倒问不出口了吗?

      江洺的心往下沉了沉。

      当天晚上,他决定试探。

      傅予沉回来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他和金老师的合照,几年前拍的,一直存在相册里。

      傅予沉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来了?”江洺像是没看到他的异常,语气随意,“吃饭了吗?”

      “吃了。”傅予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目光扫过他的手机屏幕。

      江洺注意到,他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这是金老师。”江洺把手机往他那边递了递,语气像是在闲聊,“去年拍的,你看他是不是瘦了?”

      傅予沉看了一眼,表情没变,但声音有点干,“嗯。”

      “下周他生日,我准备去一趟。”

      傅予沉愣了片刻,眼底幽暗翻涌,“你要去……找他?”

      “嗯”。

      傅予沉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来,径直拿起了酒柜上的一瓶威士忌,也不找杯子……就直接打开,然后仰头喝了大半瓶。

      喉结滚动,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淌了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咳咳咳……咳……”再看向江洺的时候,傅予沉眼底充盈着可怖的红……泪水也顺着眼角溢了出来,沿着脸颊滑落。

      这是江洺第一次清醒地看到……傅予沉哭。

      那一瞬间,江洺感觉自己心口处蓦然传来一阵酸痛,眼角发热,正要解释什么,就听傅予沉突然说,“你猜到我恢复记忆了?”

      “嗯”江洺沉默片刻,点头,而后又想要确认,“什么时候?”

      傅予沉闭了闭眼,似乎想要掩饰什么,而后又有些赌气,破罐子破摔地说,“在咱们两,第一次做/爱之后。”

      “那……”江洺想问,【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继续……越界。】

      傅予沉却似乎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似乎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声音嘶哑,带着颤抖,“因为我……特么的贱,明知道你有,有……”

      ‘金主’,明明之前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转而到,“明知道你有别人,还是放不下……你。”

      他看向江洺的眼神,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地味道,“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傅予沉又灌了一口酒,出口的话,带着一丝祈求,“我都……可以给你。像……像他一样,可以吗?”

      --

      事情就这样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江洺的眼睛也红了,他蓦地站起身,一把将傅予沉抵在墙壁上,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你……特么以为……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啪”的一声,傅予沉握在手中的酒瓶掉在了地上,破碎的玻璃茬散落一地,浓烈的,呛人的酒精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江洺却看都没看一眼,一双眼睛定定地盯着傅予沉,“你特么的,以为我,谁便什么人想……就可以上?”

      傅予沉愣了一下,似乎被江洺话语中暴露的信息砸蒙了,“可,可是……”

      一阵难言的疲惫感袭来,江洺突然就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沉沦,放纵……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傅予沉的衣领,转身,“你走吧。准备澄清……违约金,我付。”

      傅予沉的唇角颤了颤,突然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江洺,“别赶我走。江洺,我……求你。”

      江洺闭了闭眼,声音苍凉,“金老师在我心中,是‘父亲’般的存在,侮辱我可以……别侮辱他老人家。”

      “扑通”一声,傅予沉突然跪在了江洺身后,“对不起,我……我不该那样揣度你,不该……误会你”。

      碎玻璃划破了他的衣服,扎进了肉里……一抹殷红,顺着淌在地上的酒渗了出了,傅予沉却一动不动,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

      江洺没动,垂眸看着脚下的殷红,“我……从来,就只有你。”

      “沉沦,也只是因为……是你”。

      许久之后,傅予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祈求,“那……可以,再爱我一次吗?”

      “一个完整的,曾经伤害过你,现在又爱你……爱的快要疯了的,死对头。”

      江洺低头掰开了他的手,挣脱了开来,在傅予沉有些绝望的眸光中,转身看向他。

      傅予沉垂下了头,颓丧的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轻声嗫喏,“不可以吗?”

      江洺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端详着那泛着红的双眼,和那些无声滑落的泪珠,片刻之后,吻上了那双……他曾无数次吻过的,温热的唇。

      “那……就用一辈子来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番外七(if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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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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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