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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寿宴 “所以,你 ...
那副上了色的画,被江洺装进了相框里,放在了钢琴上。
至于那张退了色的线稿,则是被压在了那一沓还未完成的曲谱下。
他新构思的乐曲,因为这些“画”的陪伴,多了些欢快的调子,偶尔还能让他回忆起那个雨夜的初遇。
他的上一张专辑是《killer》。
或许,下一张专辑可以是《lover》。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以一种近乎异常的平静流淌。
天音没有再发新的函件,江志成也安静得出奇,仿佛之前那些急不可耐的威胁和亲情绑架只是错觉。
江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双方都在心照不宣的积攒力量,而所有的压力,都积聚在那场名为‘寿宴’的泥潭里,等着将他彻底吞没。
傅予沉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如果忽略他偶尔过于专注的凝视,和眼底那些挥之不去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依旧会准备三餐,笨拙但执着地调整着汤的味道;会在江洺改曲子到深夜时,默默热一杯牛奶放在钢琴上;会在清晨醒来时,用那双尚未完全清醒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叫一声,“哥哥,早。”
一切仿佛和失忆期没有区别。
但又处处不同。
傅予沉不再刻意去表演失忆者的无辜依赖,江洺也不再需要时刻审视他的演技是否露出破绽。
可是,那些相处时的温馨细节,却被保留了下来。
比如此刻,傅予沉将手中刚做好的早餐放到了餐桌上,而后转身吻在了他的唇角,“哥哥,早安。”
然后又在准备起身的时刻,被江洺拽住了衣领,不得不微微俯身,“嗯?”
江洺抬头,加深了那个吻,“早。”
--
这天,江洺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的电话。
“江老师,有空见面谈谈吗?我是夏晴……地点你定。”
江洺抵达私密茶室的时候,夏晴已经到了。
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这位总是带着一股骄矜劲儿的青年,似乎突然就失去了那股心气,老了许多。
面上也是带着病态的苍白,眼睑下深深的暗影,仿佛有许久都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洺打量的眸光,夏晴苦笑一声,揭开了戴在脸上的口罩。
那张以往还算是白皙的脸上,此刻有着一个暗红的巴掌印,嘴角处还有暗红的血痂。
“你?”
“江老师,合作吗?我手里有一部分秦衡的证据。”
江洺沉默片刻,在夏晴对面坐了下来,“不用。”
夏晴自嘲,“我知道您信不过我,当年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夏晴慢悠悠地拎起面前的茶壶,认真的泡了一壶茶,给江洺斟了一盏,推到他面前,这才继续到,“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慢慢的人都不像人了,为了红……什么肮脏的、混账的事情做不出来呢?”
江洺沉默着,没有接那盏茶。
夏晴也没有在意,“刚出道那会儿,谁没有想过靠自己的能力,在这个圈子里闯出一番名头来呢?可惜,不是谁都有江老师您的运气……”
“年少时有金弦声护着,如今那位半退圈了,又冒出来一个傅影帝,愿意为你……冲锋陷阵。”
“我真是嫉妒啊!”想起什么,夏晴突然道,“傅影帝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在……荒野求生的那天晚上之前?”
江洺低着头,手指轻缓的划过白瓷茶盏的边缘,“与你无关。”
他本来无需走这一趟,只是突然想起来,夏晴或许在那天也发现了异常,才临时起意来这一趟。
“也是”,夏晴自嘲的笑了一声,“确实,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了……”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身上衬衫的衣襟。
江洺眼神微微一缩。
那片胸膛上,遍布着深深浅浅的瘢痕,有些是烟蒂烫的,有些像是鞭子留下的痕迹……还有些像是锐器留下的伤痕。
此外,还有些斑驳的,青紫的痕迹。
他不想去揣度,那些是什么。
“现在,我可以与您合作了吗?江老师。”
“好”。
--
周六傍晚,六点四十分。
江洺站在房间的穿衣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袖口。虞绍帮他选的黑色礼服剪裁得体,衬得他肤色愈白,眉眼愈冷。镜中人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淡漠,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二十六岁。
距离母亲松开他的手,消失在墨色海浪里的那个下午,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距离父亲拿着那沓现金,笑着对秦盛说“孩子您多关照”的那个签约日,过去了十年。
距离那个春夜,一个陌生少年留下伞和糖,过去了九年。
距离慈善晚宴上傅予沉刻薄的嘲讽……距离傅予沉车祸失忆、闯进他的生活,过去了两个多月。
时光像一条永不停歇、奔腾向前的河流,将所有的伤害与偶然,恶意与微光,全都冲到了此刻的岸边。
江洺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胸口的位置,那里很平静。
“恐水症”带来的心悸没有发作,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稳。
也许是因为,最坏的结果,他早在十年前、九年前、乃至二十年前,就已经反复预习过了。
“江洺,”虞绍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人都到齐了,在三楼牡丹厅。秦盛带了两个董事,还有法务部的人。你父亲……”他顿了顿,“和老太太在一起。”
江洺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走向门口。
“江洺,”虞绍叫住他,声音压低,“傅予沉那边……星耀的车半小时前到了酒店附近。顾淮亲自来了,带了一个团队,在二楼会议室。傅予沉的电影展映,原定八点二十结束,但他刚才让助理通知主办方,群访环节取消,他会提前离开。”
江洺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提前离开,从东区艺术中心到这里,不堵车的话,十分钟。
——他们都准备好了。
“知道了。”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在一楼等我。如果……”
他没说下去,但虞绍懂了,如果情况失控,如果那些人真的毫无底线。
“我明白。”虞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加油。”
--
三楼,牡丹厅。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喧嚣的人声和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厅堂布置得喜庆而俗气,大红的寿字挂在中堂,几桌宴席已经坐了大半,多是江家那些疏远而市侩的亲戚,还有几个面生的、穿着商务装的人,应该是天音的人。
主桌上,江志成正搀扶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脸上堆着殷切的笑,指着桌上的菜肴说着什么。
老太太眼神有些浑浊,反应迟缓,只是不住地点头。
江洺的奶奶,他有很多年没见过了。
母亲去世后,江家那边嫌他是个拖累,也怕沾上“晦气”,几乎断了来往。老太太以前对他还算温和,但在江志成再婚后,也渐渐疏远了。
“哟,我们的大明星来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江洺的姑姑,脸上挂着夸张的笑迎上来,“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快来,奶奶一直念叨你呢!”
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好奇的,打量商品般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
江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老太太面前蹲下身,握住她枯瘦的手,“奶奶,生日快乐。”
老太太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咧开没牙的嘴,含糊道,“是小洺啊……长这么大了……好,好!”
她的手很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燥。江洺握了握,便放开了。站起身时,他对上江志成投来的视线,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急于完成交易的焦躁,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志在必得的得意。
“来了就好。”江志成开口,语气是刻意营造的慈父腔调,“坐吧,就等你了,秦总他们也刚到。”
江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主桌的另一侧,秦盛端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是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客套。他身边坐着两个神情精明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天音的董事。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摆着文件夹的男人,是法务总监。
阵仗不小,如他所料,秦衡没来……或者说,没能来。
江洺在预留的空位坐下,正好在秦盛对面。
寿宴流程俗套地进行着。
切蛋糕,敬酒,说些吉祥话。
江志成一直殷勤地照顾着老太太,扮演着孝子贤孙,时不时用眼神示意江洺,让他也表现一下。
江洺配合着,该举杯时举杯,该微笑时微笑。
只是那笑意从未到达眼底。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时,江志成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各位亲戚,各位朋友,今天趁着我妈八十大寿,高朋满座,我也有件喜事要宣布。”他笑着,目光转向江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我家小洺,跟天音娱乐合作了十年,公司对他那是尽心尽力地培养啊!现在合约快到期了,双方呢,也都非常愉快地决定——继续合作!今天,就在这儿,把续约的意向定下来!也算是双喜临门!”
话音落下,席间响起一阵捧场的掌声和恭维声。
秦盛适时地站起身,端着酒杯,笑容可掬,“江洺是我们天音一手发掘、培养出来的优秀艺人,这十年,我们看着他成长,感情深厚,续约是水到渠成的事。来,江洺,我们一起敬大家一杯,也祝老太太福如东海!”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江洺身上。
压力像无形的网,骤然收紧。
江洺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江志成,又看向秦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席间的嘈杂,“续约?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空气瞬间凝固,江志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盛举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席间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小洺,”江志成压低声音,带着警告,“别开玩笑。今天这么多长辈在……”
“我没开玩笑。”江洺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江先生,秦总,我的合约还有十天到期。到期后,我不会续约。”
“江洺!”江志成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胡话!公司培养你十年,没有天音哪有你的今天?你现在红了,翅膀硬了就想飞?忘恩负义!”
“培养?”江洺轻轻扯了下嘴角,那笑容冷得像冰,“十年,分成公司九我一。我住的房子是公司安排的宿舍,账户里的钱每次到账就被划走大部分,美其名曰‘投资理财’。我队友生病需要钱的时候,我想预支一点收入,流程走了两个月,这叫培养?”
秦盛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换上语重心长的表情,“江洺,话不能这么说。合约是当年你父亲代你签的,具有法律效力。公司在你身上投入了大量资源,《致命心跳》这个资源也是公司为你争取的,你现在热度正高,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个人工作室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风险很大……”
“风险我自己承担。”江洺说,“至于《致命心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盛和那两个董事,“第一期录制,是谁授意节目组临时修改剧本,加入‘深海回响’环节,诱发我的恐水症?需要我把当时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还有聊天记录,交给各位回忆一下吗?”
秦盛的眼神骤然锋利起来。
席间一片哗然。江家的亲戚们面面相觑,天音那边的人脸色也难看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江志成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色发青,“你个逆子!公司对你这么好,你不但不感恩,还反咬一口!老太太还在这儿呢,你就这么气我?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才甘心!”
他开始打亲情牌,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老太太似乎被吓到了,茫然地看着突然争吵起来的儿子和孙子。
江洺看着江志成表演,心里一片麻木,他早该习惯了。
“爸,”江洺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开了虚假的温情,“当年签约,秦总给你那沓现金的时候,你数钱的样子,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怎么没想想,我妈才刚走没几年,我还没成年?”
江志成的脸瞬间惨白。
“还有,”江洺继续,目光转向秦盛,“秦总,十六岁试唱会的视频,你们发得很及时。是想提醒我‘知遇之恩’,还是想提醒我,当年我发着高烧,唱完那首口水歌后,你是怎么当着我面,把钱推给我父亲的?”
秦盛的面皮抽动了一下,但依然维持着镇定,“江洺,你还年轻,容易受人挑拨。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星耀那边?还是傅予沉?他们不过是看中你现在的热度,想利用你打击天音而已!你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江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十年,我怎么过来的,我自己清楚。”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按下播放。
嘈杂的背景音后,是江志成清晰的声音:
【“秦总,那小崽子现在红了,心也野了,想单飞。你得帮我治治他……对,就用他妈的事儿刺激他,他最怕这个……寿宴上我把他奶奶搬出来,你再把合约拍桌上,不怕他不签……”】
录音不长,但内容足以让全场死寂。
江志成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指着江洺的手直哆嗦,“你……你竟然录音?!你个畜生!我是你爸!”
“你是我爸,”江洺关掉录音,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所以,你才有机会,一次又一次,把我‘卖’个好价钱。”
“够了!”秦盛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厉声道,“江洺,你以为一段录音能改变什么?合约白纸黑字!你不续约,剩下的半个月,公司依然可以让你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雪藏你,易如反掌!还有,你父亲这些年以你的名义在外面的一些……借款,恐怕也需要你来处理吧?”
赤裸裸的威胁。
法务总监适时地翻开文件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江先生,这是续约合同草案,条件比之前优厚很多。只要你签字,之前的一切,公司都可以不追究。你父亲的债务,公司也可以帮忙解决。否则……”
否则,身败名裂,债务缠身,甚至可能被扣上“不孝”、“忘恩负义”的帽子,在舆论和资本的双重绞杀下彻底消失。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江洺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有多快,指尖有多凉。熟悉的眩晕感开始隐隐浮现,视野边缘微微发黑。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海边,冰冷的海水没过脚踝,母亲的手一点点松开……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让神智清醒了一瞬。
就在这时——
“砰!”
牡丹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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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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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轮空ing,隔日更】-接档预收如下,欢迎收藏,么么~ 《逆行全责|离婚后再营业夫夫》《惊,BOSS竟是擦边网红!》 -完结可品如下,一起来玩呀~ 《谁教你这么学演技的?》《站圈毒奶和死对头影帝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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