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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番外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舞姬中 可是记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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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噤声。
舞姬来到了舞台的中央,在他们看来,那衣服怪异又暴露,有恶趣味的人继续不满足地紧盯着,舞姬的反感又涌了出来,但一想到事后那丰厚的……
在过个千百年,如果这里和以前去过的一个世界相似,说不定这东西就创造出来了。
它叫吊带裙。
舞姬头发盘起,着面纱,穿着大红的吊带裙,极致的繁复华丽,从肩部到手腕套着长袖子,颈部挂着一条月牙形状的银色项链,脚下踩着银色的高跟鞋。
乐师们坐在楼梯边,乐器叫做响板,在那些人看来十分新鲜。不管到哪个时代,人们都喜欢新鲜的东西。
舞姬一个人站在台上,眼神望着的,与其说是空洞,不如说是不知望向何方。或许是舞姬自己幻想出来的世界。她耸肩抬头,眼神带了些落寞,不知道是在幻想中看到了什么。她踏着步子,转起圈,她的表情冷漠,微微表露了些痛苦。手时而拍打,时而如蛇般向上扭动。她的肢体动作是那样热情,却还是显而易见的虔诚孤独。
在所有舞蹈中,弗拉明戈舞中的女子是最富诱惑力的。
乐师们手中的响板一直追随着她的舞步,铿锵点点,与她配合十分默契,看得出是长期合作了。这些响板似乎在代她述说沧桑的内心往事,按她看起来的年龄,似乎非常不搭,因为艺术家的天分和人生经历比技巧更重要,她这种年龄应该是单纯无暇,无忧无虑,而不是有着那所谓的沧桑,这种年龄,若是有沧桑的内心往事,很是违和。所以在所有人看来,是舞者有着逼真的演技,天赋异禀。
她追随着她幻想出来的人物,追随着创造出来的情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乐师左右手响板所发出来的声音并不相同,左手边的声音低沉,代表雄性。右边的较为高亢,是雌性。而手中响板的应和,表达的是男人与女人的对话。舞者和乐师便是要把男人和女人的故事说得委婉动听,让观赏的客人们通过视觉和听觉为之动容。
舞,是好舞。曲,是好曲。唯一的缺陷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觅不到知音人。
有多少人懂得弗拉明戈里的孤独情感,有多少人懂得舞姬特地选择它的心意。她会的,又岂止是弗拉明戈。她最优秀的,并不是弗拉明戈,而是一种叫做国标舞的舞蹈。
只是,共同点是,她一直都不曾有过舞伴。她唯一的伴,是一个乐师。
一个没有办法与她共舞的乐师。却可以为她谱许多不一样的曲子的乐师。
她现在太想念这个乐师了。她们共度的时光是那么美好。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个知音,或许没有办法和你一起做同样的事,却可以用她的方式相信你支持你。
不管你有没有发现。都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
并不一定是爱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亲情。
台上的舞姬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怀念与伤感之中,她感受着,演绎着,即便没有人看得懂。一双饱含着与台下观众不同感情的眼睛追随着舞姬,就像舞姬追随着自己的幻想一样。但是不同的是,那双眼睛的感情和舞姬的不同,那双眼睛有的,是尽力让自己去理解她。
他想要了解她,理解她,支持她。只是之间的隔阂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他本是不喜欢她这样,无法理解的。他抱着早已准备好的装着培根的食盒等待着。他这样陪着她,已经有些时日了。每次都是先拌嘴,然后他抱着装着培根的食盒等她跳完舞,最后一起吃培根一起数钱。
他真是不明白她的观念,不明白她的舞蹈,她的爱好,她的一切一切。
他真是不喜欢她的工作,不管是杀人还是跳舞。
可是,造化弄人。他就是喜欢跟她在一起。或许一开始是因为对她抱有好奇,但到了最后,他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不是那种轰轰烈烈,但是这种平淡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很难得的幸福。他家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平淡。
那支舞他看过很多次了,虽然隐隐能看出点什么,但是还是看不太懂。她在舞台之外的地方是不会跳的,即便他想看,她也不会跳。其实若不是需要钱,她也根本不会跳吧。
她又为什么那么需要钱?这是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若是因为要养活她妹妹,也不该需要那么多钱啊。那个妹妹似乎也有经济来源。他反复想着。
热烈的鼓掌声响起了。
舞姬微微点了点头,当做是行礼了,便侧身回后台。刚掀开帘子,便看见男子抱着食盒。舞姬很快调整好了心情,知道男子早就备好了在等她。
能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能相伴一些时光的人,也算是一种缘分。只是,如果能找到她,那就更好了。
这些年,她不间断地在寻找她,却一点线索都没有。她是不是也在寻找自己呢。我这么做,她会不会看到,然后寻来?
那个妹妹又会不会是她呢?如果是,那么她不会不记得自己,和她很多地方也不像。是遇上了失忆又碰巧穿越的?寻找的依据,只有那些记忆,甚至是没有信物。
可是记忆是那么的薄弱,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放弃。
曾经想过,要不要放弃,可是,那样的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弹着那些曲子,她会想起她,然后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