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躁动的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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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只是看到她就感到求而不得的痛苦……”
白衬衫，棕发的少年在书桌前抱头，眉头攒满愁绪。
祝须佐路过顿了下，“哥你病了？”
祝绪方本来就是情感脆弱期，闻言低声怒道，“你不识字吗…！”
祝须佐低头，看到祝绪方桌上摆着各种酸诗，什么“见你如朝圣”，“我心本一潭死水见你则动”……
祝须佐颔首，“神经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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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弟弟抢喜欢的人，那说来也太逊了吧？说到底何枝不应该第一眼就喜欢上他吗？在祝须佐和他之间不应该看一眼，就马上对比得出他才是良人吗？祝须佐这个弟弟的意义不就应该是在他们切换身份时让何枝觉得，我*前一个真是烂人，然后再遇到他祝绪方，眼前一亮，这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啊！
何枝怎么对他视而不见啊！
恋爱书不是这样教的。
祝绪方痛苦抱头。他要比祝须佐更敏锐一点，隐约察觉了何枝冷酷无情十足凉薄的本质。
但是察觉后，
祝绪方痛苦抱头。
她冷酷无情十足凉薄也很有魅力啊！
……
少年心动，往往难以自抑，有时祝绪方和何枝一起看书，看着看着就开始数何枝睫毛了，朦朦胧胧想着何枝睫毛怎么那么长，眼睫末端长长的，在眼角投着下垂的阴影，看着稚拙无辜。
看入神了，等何枝要走了才会反应过来，祝绪方一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心跳得厉害，生怕被何枝察觉到了什么。
然后何枝就会回头。盯着他眼睛。
“你眼角有眼*。”
“……”
少年心碎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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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绪方知道何枝不可能毫无察觉。就像何枝装傻，他也默契地对何枝装傻这件事装傻。
祝家两兄弟只需要辗转反侧就好了，何枝自己找乐子就要想得更多了。
何枝现在觉得挺好的，这一个人还有两个人格，一个代打一个陪玩，这不挺好的吗？
唯一不好的是，【祝须佐】是alpha，【祝须佐】再怎么晚熟，也进入了性成熟期，成年前至少会有一次发情期。
本来祝须佐可以压抑的，这个人在何枝面前极为厌恶自己alpha的身份，也一直压抑着alpha的本能。
但是偏偏祝绪方同他说，你这是喜欢何枝。
喜欢就一定争取。
对何枝一定得主动。
因为小枝这种人，最会糊弄了，你不摊明白让她知道，她就能一直装傻下去。
“你只是想陪着她吗？”
祝绪方当时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弟弟，祝须佐有些茫然地抬头，对上祝绪方低瞥下望的眸光。
“但是【陪玩】这种事，谁都可以做啊。”
棕发的哥哥坐在书桌后，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懒洋洋地撑着头。
而他的弟弟站在书桌前，黑发刘海有些过长了，让那双纯黑的眼睛都是在发丝间隙里望过来的，那双眼睛倒映着书房顶灯的光，看着有些清亮，又黑得惊人。
祝绪方瞧见了祝须佐垂下的、青筋微微抽动的手背，微笑。
“须佐。你好容易被替代啊。”
黑发少年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
哥哥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自己不太聪明，那就跟随哥哥说的就好。
祝须佐那时本就在腺体发育期，s级信息素让他比一般的alpha发育期更狂躁不定，同何枝相处时，喜欢之人的信息素味道就在鼻尖，肌肉紧绷，心跳也躁动不安，仿佛又火在他皮肤下灼烧，渴求压抑得很难受了，祝须佐还要听从何枝的暗示、命令。
他像生长期筋骨寸寸抽长，但是主人还是用着小时候项圈的狗一样，被脖子上的项圈勒得不能呼吸。明明阴影中绷紧的肌肉、背脊微伏的脊线…和日益发亮的黑眸都已经显示他渐趋成年了，但是为了讨何枝开心，祝须佐还是得佝着身子，穿着更宽大的衣服，装作自己还是瘦弱少年的模样。
……直到祝绪方同他说你不用压抑本能。
祝须佐这才扯下项圈，安静地、深深吸气。而后在静默中出击。
开始是碰碰手，后面是想用呼吸蹭一蹭小枝脖子，再之后是想用鼻尖蹭蹭她的嘴唇，再之后用信息素入侵，然后……
被小枝揍了。
额头流血，被一板凳砸到在地，呆呆望着少女的是他，心里忐忑不安、觉得惹小枝生气了的也是他，结果祝须佐天生注意力涣散，不安着不安着就光顾着看小枝的冷脸了。
冷脸也好漂亮。
可能正常人这种时候应该生气。
祝须佐如果想模仿正常人，在何枝把他砸倒时就该动怒的。只是祝须佐脑子很不好，光顾着看何枝被怒意灼烧得很漂亮的脸。
退一步说，小枝只对他露出这种真实的、漂亮的样子。这对他不是特殊对待吗？
再退一万步说，小枝揍他，他难道没爽到吗？
他的血里混进了小枝信息素的味道，小枝干干净净的身上混入了他血的味道。
他们这不是天生一对吗？
祝须佐爽到了，把额头上的血都用手背蹭下来，他紧紧盯着门口抓着板凳自卫、警惕后退的少女，黑亮的眼眸清晰映着何枝的身影，就着这个姿势慢慢舔干净手背上的血。
……如果何枝没有那么快地把她身上溅到的血迹擦干净，祝须佐想必也很乐意去舔干净。
何枝惊疑不定地盯着祝须佐看了会儿。祝须佐看到黑发少女下意识歪了下头，像很不能理解他在做什么。
祝须佐有一瞬共通了哥哥的心情。
……可爱。
哥哥是不能完全理解他自己的心情的，哥哥把他自己对何枝的心情复杂地称为“求而不得”、“荷尔蒙突变”、“赋魅滤镜”……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不肯承认对小枝的心情。
祝须佐不理解，也没打算理解。经祝绪方一点，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对小枝的心情——
他想要得到小枝。
这是他的本能。
……
小枝像什么敏锐的小动物一样，下课时明明还和同学们好好呆教室里谈笑，他刚到教室门口，目光刚刚落到她头顶，小枝就会猛地抬头看到他，然后就会赶紧离开，跑走。
跑到四楼，被他追到。
跑回一楼，转角楼梯口又看到他。
居然一口气能反复跑这么多层楼，小枝真厉害。
祝须佐这样想着，脸上露出微笑。他眸光温柔地抬头，看到楼上黑发少女攥紧楼梯扶手，浑身绷紧，目光闪烁的样子。
……这好像是一般人【警惕】的样子。
祝须佐原本不能理解这幅模样代表什么。
但是因为小枝经常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祝须佐现在被教会了这点。
小枝露出这幅表情的话，就代表……
“小枝，对着这儿打。”
祝须佐拾阶而上，黑发少女猛地回头看了眼，似乎在估量自己再逃走体力和速度跟不跟的上。
等少女再回头时就猛地瞳孔紧缩，黑发、阴沉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游魂一样贴到了她面前。
他们之间一阶的间隙都没有，全靠何枝往后仰保持着一点距离。虽然是祝须佐站在下一阶，要仰望着她抬头看来。
但是何枝还是感到了一些压迫感。祝须佐眼睛看起来太非人了。
……穿鞋的总是怕光脚的神经病。
何枝咬紧后牙，手攥着楼梯扶手攥得指骨发白。
“小枝，现在朝这儿打吧。”少年戳了戳自己额头。“这个距离正好……”
黑发少年深深吸气。“我想闻到你身上都是我血的味道……”
何枝脸色苍白，眼睫在思索时不停颤动。她攥紧扶手，身体紧绷。
像受不住一样猛地后仰……
蓄力把祝须佐踹下了楼梯。
祝须佐眼前天旋地转，面上还茫然，余光看到少女毫不犹豫地转身跑上楼，踩着铃声回去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躁动的本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