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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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明宜也被直播间里突然冒出的、意义不明的关键词勾起了好奇心。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输入了弹幕里反复刷屏的几个字：
“TQG人脉……”
跳出来的热门内容赫然是一条被疯狂转发的直播录屏片段。
画面中，但曦昱那颗蛄蛹的标志性脑袋占据了半个屏幕，他的表情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强作镇定，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对着镜头连珠炮似的解释：“那个……兄弟们！冷静！都冷静点！纯纯误会！天大的误会！这个号啊……嗐，是我们基地一个工作人员的！对，就是普通工作人员！人家平时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上分，但又真心喜欢这游戏。像我这种职业选手，对吧，额，比较热心肠嘛！偶尔训练结束有空了，就顺手帮人家打两把，维持维持段位，顺便稳几个标，举手之劳而已嘛，不值一提！大家千万别发散！也别去打扰人家正常生活啊！求求了！”
但曦昱几乎是把“职业选手帮工作人员上分”这个临时编造的设定，用焊枪焊死在观众们的脑子里，拼命试图淡化敏感嫌疑。
弹幕虽然被房管及时控屏，但之前飘过的满屏问号，以及零星几个“你猜我信不信？”的漏网之鱼，都无声地诉说着观众的狐疑。好在但曦昱态度端正得就差指天发誓，节奏总算被强行压下去一些。
这段没头没尾的视频看得明宜简直一头雾水，仿佛吃瓜只啃到瓜皮，手指下滑，终于翻到其他博主整理好的来龙去脉。
【KPL欢乐吃瓜社：劲爆！半小时前，TQG射手（ID：白羽）直播时不小心切到小号（ID：少鼓励多质疑），疑似同站恐怖游戏主播（ID：脆桃冰yummy）榜上大佬（ID：贤者不如闲着）所使用账号！究竟是巧合还是石锤？！#KPL##王者荣耀##KPL2023夏季赛季后赛#[摄像]KPL欢乐吃瓜社的微博视频】
点开附带的视频片段，正是明宜自己直播回放里保存的，那天和“贤者不如闲着”并肩作战的画面被截取了出来，对方Carry全场的精彩画面，以及跟路人队友的吵架细节无一例外包含在内。
评论区更是化身大型推理现场，吵得沸反盈天：
[U1S1，视频里这射手的打法，不太像白羽的风格啊？白羽莽得很]
[+1，白羽直播我看过，激进派代表，视频里这位感觉更稳（脏）一点？]
[但操作也是真的顶……意识拉满了]
[说不定就是本人呢，职业选手私下打游戏风格也有可能会变啊！]
[别瞎造谣了SB！抱走白羽不约(白眼)]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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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半小时前，TQG训练室。
柏绮露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核善的微笑，看着刚下播、像霜打茄子一样蔫头耷脑的但曦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曦曦～直播很精彩嘛？有什么‘遗言’……啊不，有什么想跟我先交代的吗？”
作为负责监控成员直播情况的运营，她平时就像消防员，随时准备扑灭直播间可能燃起的小火苗。结果刚才只不过是去了趟洗手间，五分钟！就五分钟！霍，一回来但曦昱给她整了个“直播事故”外加热搜大礼包！
这谁受得了！
但曦昱扯着衣角，欲哭无泪，正琢磨着怎么狡辩……啊不，是解释。
“咔哒——”
训练室的隔音玻璃门被推开。
柏绮露循声回头，只见许慎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跟个幽灵似的。
但曦昱如同看到救世主，黯淡的眼神瞬间有光芒了。
许慎钦与对方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随即，他移开视线，坦然看向柏绮露，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训练赛结果：“露姐，那个号（少鼓励多质疑），是我在用。”
柏绮露：“？”她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等一下。”柏绮露努力捋顺逻辑，“那你的意思是……”
没容她说出口，许慎钦一脸淡定地抛出了更劲爆的消息：“‘贤者不如闲着’也是我。”
柏绮露：“！！！”
相比之下，但曦昱就显得镇定多了，毕竟刚才在手机上紧急串供时，许慎钦已经给他交了底。
柏绮露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惊讶“康平路胆子第一小”的许慎钦居然私下偷偷观看恐怖游戏直播，还是就刚才的问题继续刨根问底。
不是，这传出去都没几个人信吧？太玄乎了……
就在这时，战队经理邹新杰闻讯赶来。他先是对柏绮露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绮露，这事你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处理。”
“好的。”柏绮露应声，目光在许慎钦和但曦昱之间游移，犹豫了一下，“那……需要官博发个澄清说明吗？或者……让谁出来认领一下账号暂时平息舆论？”
“不用。”邹新杰果断摇头，声音不容置疑，“曦昱在直播间的回应，虽然牵强，但已经定性为‘帮工作人员’。现在任何多余的官方声明都是画蛇添足，只会让好事者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引来更深的挖掘。冷处理是最好的灭火器，等新的热点出来，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柏绮露了然地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她推开门出去，跟偷听墙角的四个人撞了个正着。
羿黎扬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柏绮露的胳膊，脸上堆起谄媚又八卦的笑容，赶紧把她拽到走廊另一边，另外三人也立刻像一堵移动的人墙迅速围拢过来，把柏绮露严严实实圈在中间。
“露姐露姐！里面战况怎么样？”
“邹经理脸色如何？慎钦哥和白羽还……健在吗？”
柏绮露抱着胳膊反问：“你们没听到？”
“没呢，隔音太好了，听不见！”
“就是就是！”
柏绮露看着四张写满“求知欲”的脸，故意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吊足了胃口。
这一口气，瞬间把四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口水都不敢咽下去，眼巴巴地盯着她。
“到底怎么样？”赖修杰紧张兮兮地问。
柏绮露看着他们紧张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阴霾尽扫，朝他们轻松地摆摆手：“没事儿啦！”她刚才那副沉重的样子完全是装的。
“呼——！”四人同时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吓死我了！姐！！”羿黎扬夸张地拍着胸口，差点瘫软下去，“你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休息室内，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邹新杰指了指沙发：“都站着干嘛？坐下说……这么紧张，我会吃了你们吗？”
但曦昱哪里坐得住，欲哭无泪，恨不得原地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才好；许慎钦则纯粹是“认罪伏法”的状态，站姿笔直，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等待宣判的雕像。
错了就是错了，还连累了但曦昱，无论是扣工资、写万字检讨还是加练，他都认。
邹新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倒是比预想中温和，带着点恩威并重的意味：“这次直播事故，曦昱的临场反应和紧急处理，还算OK。虽然理由有点……嗯，别致，但糊弄住大部分观众和粉丝，应该问题不大。我也看过完整的游戏记录时间点……”他顿了顿，强调道，“那时候夏季赛都还没开赛呢！按理说，你们私下放松，只要不违反原则，俱乐部不会过多干涉。”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如刀：“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季后赛近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都给我把皮绷紧了，把心收回来！训练为重！任何分散精力、影响状态的幺蛾子，都绝对不允许再发生！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
邹新杰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最终没再多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但曦昱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但脸上依旧写满了懊恼，转向许慎钦：“哥，对不起啊！都怪我手欠没看清账号……”说着，他泄愤似的重重拍了一下自己那只“肇事”的右手手背，哦，还有那瓶小甜水，都好可恶。
许慎钦失笑，带着点无奈：“号是我借的，事是因我起的，怎么反倒要你道歉？”
但曦昱愣了一秒，眨眨眼，好像……是这个理？他脑子立刻转过弯来，刚才的愧疚瞬间转化为“受害者”的委屈，扁着嘴，眼巴巴地看着许慎钦：“那……那你给我道歉！”
许慎钦眉梢微挑，干脆利落：“行。包你一周夜宵，地点的话随便你挑……别太过分就行。”
但曦昱努力想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结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的心意吧！”
“见者有份！听者有份！！”
“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就是！我们也受到惊吓了！也需要亲亲夜宵安抚！”
休息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以羿黎扬为首的“吃瓜天团”瞬间像闻到肉味的饿狼般涌了进来，七嘴八舌地开始“敲竹杠”，一扫方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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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宜吃完瓜，心绪难以平复。
那个在恐怖游戏里带她通关、在王者峡谷带飞全场的“贤者不如闲着”，很可能就是TQG基地那位“工作忙没时间上分的工作人员”。
怎么会这么巧呢？
紧接着明宜又想到热搜上那些讨论、质疑，甚至可能的深扒……会不会给他带来很大的麻烦？俱乐部会不会因此责罚他？甚至……害他丢了工作？
明宜懊恼地咬住下唇，正准备放下手机让自己冷静一下。
“嗡——”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赫然出现。
她立刻点进去看。
许：「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来直播间了」
明宜看到消息，心猛地一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眼看向屏幕，弹幕依旧吵吵闹闹，但在房管们有序的工作下，已经屏蔽了大部分节奏，只是贵宾席的置顶果然没有了那个熟悉的ID。
他真的不来了……是因为这件事吗？那他刚才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直播间，而且仅仅停留了那么短暂的时间……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看到，然后顺藤摸瓜找到热搜，让她明白他“消失”的原因？
她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因为用力的缘故而微微泛白。
想说的话有点杂，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打了删，删了打，反复几次，对话框里依旧是一片刺眼的空白，只剩下光标在无声地跳动。
屏幕另一端，许慎钦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半天，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她好像……很纠结？是在自责吗？
他组织好语言，准备解释一下“避风头”的原因，字还没打完，手机却先一步震动起来。
宜：「是热搜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宜：「对不起」
许慎钦看着这两条信息，微微蹙眉，有些不解。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抢着给他道歉呢？
他删掉自己刚打了一半的解释，直接反问：「为什么给我发对不起？」
明宜犹豫了一下。
宜：「要是不打王者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字里行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懊悔和自责，仿佛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接受了那场游戏邀请
许慎钦瞬间明白了。她根本不知道“贤者不如闲着”这个账号背后究竟是谁，她只是单纯地、善良地担心那个她想象中的“基地工作人员”因为陪她打游戏而惹上麻烦。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暖意和无奈的情绪，悄然划过他的心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许：「是我先找你打的」
许：「要说，也是我给你说对不起」
许：「这段时间，可能给你直播间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舆论风波」
许：「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发送出去，许慎钦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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