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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贬妻为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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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微凉。
陈景怀回到家中时,整个人都亢奋不已。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想去找乔玉晚,而是选择去与父亲商量。
陈景怀想想他这位严厉的父亲,就心里窝着一团火,从小父亲就对他要求苛刻,哪怕他犯了一点错,都会被父亲好一顿斥责,甚至挨家法。
有时候他都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亲生的。
可是哪怕心里对父亲害怕抵触,但是若是有大事,还是要父亲当家做主决定。
他和娇娇的事,只要父亲答应了,那他就无需再去和乔玉晚商量,顾及乔玉晚的感受了,
于是,他加快了步伐,迈步走进了屋中。
他走进屋里,刚要与父亲说这事的时候,迎面便见到父亲此时正在与一位男子相谈甚欢,不用说,他就知道,府里又来客人了,大概率就是父亲的同僚。
父亲经常带同僚回来吃饭,所以见到此种情景,陈景怀并不觉得稀奇。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快来见过江丞相!”陈坤见陈景怀大摇大摆的从外面回来,忍不住皱眉训斥道。
陈景怀先是愣了下,而后紧忙对江梁拱手:“江丞相。”
“这就是陈公子啊,果然是一表人才,意气风发啊。”江梁目光扫过陈景怀,意味深长的开口。
陈坤面带得色,连忙谦虚说道:“哪里哪里,这孩子还需磨练。”
陈景怀暗自腹诽,他爹在朝廷上什么时候攀上丞相这么大的官了?
丞相都能大驾光临到他们家吃饭了?
陈景怀立马就觉得脸上有光了,他们家要是和丞相搭上了关系,那在朝廷上说话分量就大了许多。
不光是他爹威望大了,连着他的地位也会跟着提升起来。
那娇娇就会更崇拜他了。
陈坤用眼神示意着陈景怀,然后又与他说道:“站着干嘛,还不快来敬江丞相一杯。”
陈景怀紧忙端起桌上的酒壶,给江梁斟满了酒。
“江丞相,我敬您一杯,就当是交个朋友了。”陈景怀赔笑着说道。
“嗯。”江梁轻轻点头,与陈景怀碰了一下。
二人一饮而尽。
“对了,这么晚了,你儿媳一定还沉浸在失去家母的悲痛中没吃饭吧?不如叫陈公子去看看。”江梁适时开口。
陈坤一愣,看向陈景怀:“对,你去瞧瞧玉晚,她娘过世了,这孩子受了这么大打击,你多陪陪她,给她送些饭菜,别让她饿着。”
陈景怀有些不情愿,他未将父亲的话听进去,他现在顾不上乔玉晚,因为他此时还急着与父亲商量迎娶娇娇的事情呢。
“可是儿子还有要事与父亲商议呢。”陈景怀不死心的说道。
“江丞相还在这呢,有什么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陈坤不容拒绝的说道。
“无妨,陈大人只当我不在这儿就好,陈公子既然有急事就先说,我自斟自饮就好。”江梁不在意的摆手说道。
陈坤黑着脸看着陈景怀,随后说道:“那你有什么事快说。”
陈景怀这才抓紧机会,将心中打算说给父亲听。
“父亲,我想娶温郁娇过门,这件事母亲也同意。”陈景怀没提经过乔玉晚,直接对陈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陈坤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胡闹!”
“父亲,儿子是真心喜欢娇娇的,我一定要娶她。”陈景怀态度坚决的说道。
“玉晚怎么不好了?玉晚每日晨昏定省,伺候公婆,照顾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她性子温顺,贤惠能干,这样的人才堪为陈府的少夫人。
你要纳妾,我不同意。”陈坤怒目而视。
一旁的江梁闻言后,眉间浮上了不易察觉的浅笑。
陈坤察觉到了江梁的眼神,更觉得陈景怀今日给自己丢人了。
因为江梁也知道乔玉晚刚刚丧母,此时丈夫竟丝毫不顾及她的悲痛,忙着纳妾,此事说出去,太影响陈景怀的名声了。
陈坤想给儿子铺路,想让陈景怀给江梁留下好印象,如今看来,是全部白费了。
他真想不明白,这个混账东西非要挑江梁在的时候说纳妾,是急着去死吗?都等不到江梁走了再说这种罔顾人情的话。
“父亲,不是纳妾,我是要迎娶娇娇做正妻的,至于玉晚,我想让她做妾,您不是也说了玉晚性子温顺吗?她未必会不同意。”陈景怀不假思索的说道。
此话一出,陈坤立马气的捂着胸口,面色涨红,怒不可遏了。
“混账!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滚!你给我滚出去!”陈坤直接拿起手边的酒杯杯,朝着陈景怀扔了过去。
陈景怀闪身躲了过去,而后咬了咬牙,沉声道:“爹,您好好考虑考虑,乔玉晚进门三年没能开枝散叶,这一点已经犯了七出之条,照理来说,我可以休妻的。”
陈坤恨不得气晕过去。
陈景怀见父亲脸色难看至极,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先让父亲好好想想,于是他转身离去。
“江丞相了,真是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陈坤气的不行,不过江梁还在,他只能尽力维护着自己的颜面。
“无妨,不过陈大人,看来陈公子今日所言,已经证明心意已定,若是陈公子真有心娶他所说的那位姑娘,陈大人何不成全一对佳人。”江梁缓缓开口。
“可是江丞相,您也看到了,我那儿媳为人老实本分,我几乎将她视作亲女儿,我真是见不得她受了委屈啊。”陈坤叹了口气,面露无奈。
“陈大人这份心意实属难能可贵,不过儿女之事,还是顺其自然吧,陈公子如此坚持,想必他二人之间也有真情,陈大人何苦横加阻拦。”江梁再次说道。
陈坤沉默半晌,心里动摇了几分。
“此事容我再想想吧。”陈坤自言自语道。
“陈大人,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江梁放下酒杯,起身说道。
陈坤再次叹了口气,亲自将江梁送了出去。
江梁临走之前,眼神不忘再去瞥一眼乔玉晚的院子,片刻后,他笑意微敛,随即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侍卫大概是等了他许久,见他终于出来了,不禁问道:“见到玉晚小姐了?”
侍卫见江梁脸色无恙,以为他没见到玉晚,正要再问,却听江梁又说道:“回去再说。”
看着她嫁了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江梁都不知道此时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