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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赶出家门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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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
府内鸡犬不宁,叫喊声不绝于耳,陈景怀的脸上遍是巴掌印子,嘴角挂着血迹,那束着的长发也被打的凌乱不堪。
“公公,别打了,求您放过景怀吧!”温郁娇一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边颤颤巍巍的在陈坤面前哀求,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见陈坤不为所动,毫无停手之意,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宋氏身上,试图想着让她开口求情,毕竟平日里,宋氏最为袒护她的宝贝儿子。
可谁知,面对温郁娇的可怜神情,宋氏只是别过脸,狠下了心不去看,同时也一言不发。
“我陈家究竟是惹了什么孽,有了你这样的儿子!”陈坤怒视着陈景怀,喘着粗气,责骂道。
“爹,难道我愿意将玉晚拱手让人?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当时的选择就摆在眼前,我有别的法子吗?”陈景怀抬起头,眼内布满血丝,咬牙替自己辩解着。
“你还有脸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平日里说的出门做生意、和做生意亏了银子通通都是幌子,这些全部都是你在外鬼混的借口。”陈坤痛心不已,看着陈景怀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他恨铁不成钢。
“爹,我才是你的儿子啊!您为了乔玉晚,今天真要把我打死吗?”陈景怀眼角猩红,不甘的大声吼道。
陈景怀又跪着爬到了宋氏面前,语气放低说道:“娘,你今天是怎么了?你就看着爹要把我打死吗?”他拽着宋氏的衣摆,满面狼狈的试图与母亲撒娇。
宋氏往后退了退,把自己的衣裳扯了回来,神色冷淡,看着宋氏如此,陈景怀震惊不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娘……”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因为平日里母亲对他都是疼爱有加,面对这种情况她绝不会坐视不管。
“陈景怀,因为你不是我的儿子。”宋氏几乎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彻骨的寒凉。
“娘,您在说什么胡话?”陈景怀彻底慌了,他无法理解母亲这话的意思。
“如果你们二老都是在气我把玉晚给送了人,那以后有了钱,我再想办法把她赎回来便是了。”他急急的发誓道。
宋氏闭了闭眼,脸上是失望透顶的神色。
“我没有说胡话,你确实不是我们的儿子,你是乔家的儿子,玉晚才是我们的女儿,我这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不是你。”宋氏终于不再逃避,沉痛的说了出来。
陈景怀怔在原地,面对他的身世,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娘,您一定是气急了才说胡话的,您不能不要我啊!”他几近崩溃,不敢置信的苦苦哀求着。
陈坤本想找个机会与他好好说个明白,可是眼下他顾不上其它,他最着急的就是把乔玉晚给救回来。
他亏欠这个女儿亏欠了太多。
他想乔玉晚现在的处境一定不好,八成已经被陈景怀那个债主给糟蹋了,他一想到这些,胸腔里的愤怒就难以压抑。
“把房契拿来,我亲自去和那个债主谈。”他看着陈景怀,沉声吩咐道。
“爹,这可是咱家的府邸啊,您不能为了乔玉晚,就这样拱手让人啊!”陈景怀急切的劝道。
陈坤看着他,眼神已无半分父子之情,只字未发,伸出手示意他快点把房契拿出来。
房子算什么?钱财又算什么?哪怕他这个官也不做了,他也要把女儿赎回来。
见陈坤心意已决,陈景怀垂下头,终是心如死灰,慢慢拿出了房契,双手颤抖着递了过去。
陈坤拿过房契,不带丝毫留恋的转身就走,背影逐渐消失在大厅门口。
“娘!我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陈景怀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宋氏身上,转过头看着她。
“我思索了好几日,想着你终究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我舍不得将你再送回乔家认祖归宗,只要你以后肯踏实本分,你依旧还是陈家的儿子。
可谁知道你做出这等混账事,把我的亲生骨肉作贱到了如此地步,我亏欠玉晚太多,我还怎么配当她的娘?”宋氏声音里带着哭腔,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泪光。
陈景怀跌坐在地,无法接受真相,他狠命的摇着头,喃喃自语:“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走吧,以后别说你是陈家人。”宋氏凉薄的抛下这一句。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景怀紧紧抓住宋氏的裙角,悲戚的乞求道。
“娘,娇娇还怀着身孕呢,您现在赶我们走,我们能去哪啊?您和爹不要这样绝情好不好!”陈景怀痛哭流涕,他知道自己错了,但是如果离开陈家,那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你不是有亲爹吗?回家去认你的亲爹吧。”宋氏硬下心肠,决绝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温郁娇怔愣在一旁,面对这么大的变故,看着陈景怀如此狼狈,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景怀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岳父就是自己亲爹的事实,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眼神失去了光芒。
“景怀……”温郁娇靠在他的身边,想抱着他安慰他一下。
没想到陈景怀却忽然一把推开了她。
“滚开啊!”他红着眼朝她大喊,温郁娇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陈景怀从未对她发过火,此时看着她倒在地上,那隆起的小腹,他愣了愣,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愤愤的扭过头。
他现在的心情烦闷至极。
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他现在一事无成,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切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有人算计我!一定是有人算计我!”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晃着头,状若疯癫的自言自语。
“景怀……”温郁娇撑起身子,心疼的唤他。
“一定是观澜的人合起伙来算计我,我明明提前布好了老千,可为什么最后输的人是我?一定是他们故意的!不行!我要去找他们讨个公道!”陈景怀说着,胡乱的抓了把头发,满脸写满了疯狂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