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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见面 观澜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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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澜水庄
鹤观院
乔玉晚醒来的时候,屋内黑沉沉的,仅有一丝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散发着清幽的光晕。
她全身疼痛,虚弱的躺在松软的床榻上,小腹处传来的一阵阵钝痛,让她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涌出。
她能感觉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不在了,虽然之前一直没决定好要不要这个孩子,但是真当这孩子没了的时候,那锥心之痛,还是让她止不住流泪。
她更痛心的是,下手的人是陈景怀,她昨晚已经听出陈景怀的意思了,他是把自己给卖了,要把她像买卖一件“货物”一样卖给债主。
三年婚姻,换来的竟是如此下场,这如何叫她不心寒。
冷静下来后,她望着四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陌生,她迷茫的看着帐顶。
就在她思绪纷杂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乔玉晚害怕的在床榻上瑟缩,后挪了两寸,借着窗子透过来的那缕光,她才看清了来人。
是两个长相极为艳丽的女子,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裙,头戴着价值不菲的发钗,一步一瞥如同世家贵女般尊贵。
不过接下来的反差,倒是叫乔玉晚大吃一惊,因为她们一个手里端着汤药、另一个手里端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粥,竟神态恭敬的朝她靠近。
乔玉晚想要直挺挺的坐着,但是浑身无力,只得向后靠去,她嘴唇动了动:“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放下手中的托盘,柔声说道:“这里是观澜,你丈夫在这儿输了房子,将你送给了我们庄主抵债,现在你已经是庄主的人了。”
“什么?”乔玉晚震惊之余差点当场啐出一口血,陈景怀竟然真的把自己卖了!
卖给了一个陌生人、一个兴许比她爹年纪都大、可能会把她折磨致死的男人。
乔玉晚的胸口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她握着拳头,身子颤抖。
两个女子看着乔玉晚如此反应,倒也见怪不怪。
“你也不必这样自暴自弃,昨晚你到观澜的时候,人已经昏睡不醒,身下还一直出着大红。
我们庄主见到你的时候,那可是肉眼可见的心疼,不但亲自把你抱到这里不说,还怜惜你身体虚弱,派人给你诊脉。
叫我们给你熬了补气血的汤药和一些滋补小菜。”那人说着,端着汤药送到乔玉晚嘴边:“趁热赶紧喝了吧,不然庄主该怪罪我们了。”
乔玉晚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是假,毕竟哪有债主会对一个即将成为自己玩物的女子如此上心?
心疼?估摸着是她们看错了吧。
她长这么大,有谁真正心疼过她?
乔玉晚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推脱掉不喝这碗药,毕竟初来乍到,谁知道这碗药里有什么。
思考之余,她还在琢磨要怎么从这个地方逃走。
见她犹豫,那人便也猜出来乔玉晚是不信任她们,于是便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擦了擦嘴,淡淡道:“我们没必要害你,这下可以喝了吧。”
乔玉晚一想也是,既然陈景怀都把自己卖到这里了,这些人没必要害她,毕竟她要是这么快就死了,这笔买卖岂不是太亏了。
为了有力气逃出去,乔玉晚最终接过了药碗,忍着苦涩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见她已经喝下,两名女子便点点头说道:“您接着在这儿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们庄主会来看您。
在这之前,只好委屈您不能出去,以免不必要的麻烦。”说完,她们对她弯了弯腰,便转身离去。
乔玉晚看她们似乎也不太像坏人。
喝完了药,她感觉身上的痛减轻了几分,心里的恨意也随着药下肚逐渐被压制,毕竟她现在要做的是自保。
她在想,她们口中的那位“庄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又该如何应付和逃脱他。
现在不用想,外面多的是人看守,就算她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时机。
她巡视了整间屋子,最终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花瓶旁有一把修剪花草用的剪刀。
她费力的起身,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那个花瓶旁,颤颤巍巍的拿起剪刀紧紧的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这把剪刀,给了乔玉晚一些安全感,至少就算她被强迫,她还有防身的机会。
她在这个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她好几次都差点睡着了,不过她强撑着让自己清醒,毕竟谁放心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
傍晚来临,夕阳的余晖在窗子下一点点褪去,窗外的夜色逐渐浓重。
屋内仅有的一点光芒也被剥夺了去。
乔玉晚不知道等了多久,那两名女子再度推门而入,手里还端了一些点心。
她们终于想起来给这屋里点蜡烛了,屋里也终于亮堂了起来。
看着明亮的房间,乔玉晚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几分,至少没有那么压抑了。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乔玉晚心里不由得一紧,刚刚还好的心情被磨灭了大半。
在两名女子的簇拥下,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蓝白相间的锦袍,脸隐没在烛火的光晕下,看起来棱角分明。
只可惜,他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他具体模样。
见有男人进来,乔玉晚身子缩到了床榻的一角,同时手在被窝里紧紧的捏攥着那把剪刀,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庄主。”两名女子极为恭敬的朝进来的男人行礼。
“你们先退下吧。”他低沉的嗓音有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是。”两名女子应声退了出去,将房门闭合。
此时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
乔玉晚的心跳得很快,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她想尝试着与眼前人沟通。
“你是这里的庄主对吧?我丈夫……哦不,该称呼前夫君,他在你这里输掉了房产用我抵了债对吧?
不过这笔债务并不是我欠下的,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还请庄主去找该找的人。
我和陈景怀已经是一刀两断,从此陌路人,所以还请庄主高抬贵手,放我离开。”乔玉晚尽量保持平静,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我的初心可不是要他去卖妻,是陈景怀做出了选择,执意要用你来换回他家的府邸。”
江梁不紧不慢的靠近床榻边,高大的身躯的身影笼罩在乔玉晚的身上,让乔玉晚更加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