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阶之下》欲小鱼

23、身世揭晓 “我一

　　“我一直嫌把这事说出来有辱家风，影响景怀，我埋藏在心里，隐忍不言，我一直以为是我想多了，可是你敢说，你袒护乔玉晚的一次又一次，当真没有自己的私心吗？”宋氏字字质问，眼中满是怒恨。
　　陈坤沉默了良久，慢慢闭上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是，我有私心。”
　　宋氏身形晃了晃，她和乔玉晚同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陈坤转过身来，搀扶着乔玉晚起身，他认真的看着乔玉晚：“很多时候我确实有我自己的心思，不过那份感情只属于父女之情。”
　　他转而看向宋氏，眼里的痛心和失望不再掩饰：“在你眼里，我竟如此不堪，宋雪靖，这些年来，我对你有多专一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你嚣张跋扈、胡搅蛮缠，我忍耐你，因为你十月怀胎为我生了孩子。
　　年轻时你怕我纳妾，整日患得患失，我依旧包容你，因为年轻时我还未有功名，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可是我一再忍让，换来的就是在你心里这些年来我竟就是这样的人吗？”
　　陈坤的目光清冷，神色冷漠，多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你想知道为什么对吧？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袒护她？那好，我今日就给你们说个明白。”陈坤不再看向宋氏，而是把目光落到了乔玉晚身上。
　　他满眼心疼的看着乔玉晚，隐忍半天，最终还是说出口：“玉晚，有些事，今日我不得不说出来，我知道我这么说出来，是对你，和你娘的不公平，因为我答应她要一辈子守口如瓶。
　　可是我若不说，也是对你的不公平，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你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资格决定自己的人生。”
　　陈坤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痛意和挣扎挥之不去。
　　乔玉晚看着他，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心隐隐悬起。
　　宋氏双眼紧紧的盯着陈坤，直觉有大事即将说出来。
　　“玉晚，其实你是我和你婆母的亲生女儿。”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
　　乔玉晚呆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连同着宋氏，同时僵硬，呆若木鸡。
　　陈坤看着乔玉晚震惊的样子，眼里的痛苦更深，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你娘李燕秋，年轻时也算是一位有勇有谋的奇女子，只是李家当年犯了大事，被屠杀了满门。
　　你娘长大后为了给李家平反，卷入了官宦之间的肮脏争夺，我年轻时，很是钦佩她，为了伸张正义，我也在暗中没少帮她，一来二去我们也算是朋友了。
　　只是后来由于证据不足，她的一切推论被圣上驳回，她心灰意冷，恐牵连于我，再加上当时乔蔺州苦苦追求她。
　　她便嫁给了乔蔺州，从此磨灭了她心里的那份雄心豪情，一心一意的如同寻常妇人相夫教子。
　　后来她生了大儿子乔峻，被她府上的正室嫉妒，送去充军，死在了战场。
　　再后来，她又怀孕了，和雪靖的怀孕时间巧合的一致，加上雪靖那时候天天盼望着能生个男孩，还到处寻找能生男孩的偏方。
　　就生怕她自己生不出儿子被我嫌弃，然后纳妾。
　　后来李燕秋生下孩子还是个男孩，怕再遭遇正室毒手，就写信苦苦哀求我，希望我能收养她的儿子。
　　那天，雪靖产下了一个女孩，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怕雪靖因为生下女儿而从此郁结于心，我无奈之下，就同意与她换了孩子。
　　我那天把玉晚送给了李燕秋，把景怀抱回了自己家，称是雪靖生的，雪靖知道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开心不已，还说若是生个女儿，恨不得一头撞死。”陈坤一口气说了出来，看着她们眼里的震惊，心痛不已。
　　乔玉晚愣愣的看着陈坤，脑子里乱成一团，千头万绪。
　　这一切，她完全不敢相信。
　　“陈坤，你开什么玩笑呢？你从哪编出
　　这样荒唐的故事？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是他娘，我能不知道谁是我的孩子吗？”宋氏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怒声质问。
　　“那你有孕的时候是不是天天偷吃辣子鸡？你总说你爱吃酸的，其实你背着我的时候，根本不喜欢酸，只爱辣。”陈坤看着她，沉声反问。
　　宋氏惊的呆在原地，双眼慢慢睁大，直愣愣的看着陈坤，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玉晚，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是你的父亲，这些年来，爹想你啊，也愧疚没有把你从小养在身边，让你在乔家受苦，是我当时有该死的助人情结。”陈坤看着乔玉晚，红了眼眶。
　　“后来你们一点点的长大了，李燕秋见我思女心切，便提出让你和景怀成亲，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因为你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嫁给景怀，一定不会忤逆她儿子。
　　我知道只有这个方法，我才能天天见到你，所以我同意了，可是没想到陈景怀待你并没那么好。
　　我还是舍不得让你们分开，因为爹自私，因为爹还想见到你。
　　对不起玉晚，从头到尾是我们太自私，是我对不起你。”陈坤双眼通红，泪如雨下，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女儿！是爹对不起你啊！”他紧紧抓住乔玉晚的手，一声声的自责。
　　乔玉晚看着他脸上纵横的泪，听着他一声声的道歉和忏悔，胸口如压巨石，难以呼吸。
　　“你小时候我总是偷偷的去看你，我知道你爱吃糖葫芦、知道你爱吃蜂蜜，知道你喜欢看书，喜欢写字画画。
　　还总是喜欢调皮出去玩，把自己摔的哭鼻子，疼在你身，痛在我心。”陈坤说起这些年的事，如数家珍，那些都是她童年的点点滴滴。
　　宋氏不再言语，只是死死看着陈坤和乔玉晚，神色复杂，震惊、愕然。
　　乔玉晚此时也抬头看了看宋氏，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折磨了她三年的婆母，竟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没在她身上感受到半分母亲的慈爱。
　　而他们，却真真切切是她血脉相连的亲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