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序曲 [MBTI]》KNLKNL

4、第三章 小

　　小镇居民见莫林和艾伯特来敲门问好都感到了意外，目光总是偷偷瞥向一旁站着的艾伯特。
　　他们会感到意外的原因是，那个沉默寡言的紫发男人竟然主动来和他们打招呼。同时也开始好奇莫林是如何和艾伯特搭上话的，或许艾伯特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冷漠？
　　艾伯特没有在意那些暗暗投过来的目光，他像摆件一样跟着莫林到处跑，最开始时说一句“你好，我是艾伯特·华德”，然后保持着基本礼节，别人问就答，其余的话完全不多说。
　　不过大概是莫林看起来非常友善的缘故，居民们连带着感觉艾伯特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了。
　　虽然他们与莫林认识不久，但对莫林的第一印象可是很好的。心里想着文森先生一看就是有智慧的好人，辨识人的能力强，所以华德先生也不是什么心坏的人。
　　太阳渐渐出来了，阳光穿透了蓝天中的每一处空隙，将白云染成了金色的丝带。两人将周围的居民拜访的七七八八，在他们准备离去时，一个女孩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抬头与艾伯特对视了几秒后瞬间移开，似乎是因为紧张而导致脸红，于是低着头支支吾吾的开口问道：“华德先生、文森先生，我们的小镇在近日会举行一个社区文化活动，你们有兴趣可以来参加...！”
　　她说出“社区文化活动”这几个字时有些磕绊，可能是受两人给他人的感觉影响，所以选择说较为精确的词汇。
　　“活动具体是干什么的，可以和我们说说吗？”莫林朝女孩笑着开口说，语气和缓。
　　女孩好像放松下来了，于是继续说：“这次活动就是一个小型的庆典，大家会带家里好吃的东西出来，然后聚在一起聊天。”
　　艾伯特看着女孩，突然开口道：“我做的东西不怎么好吃。”
　　女孩以为艾伯特是在拒绝，顿时感到失落，但没想到艾伯特继续说道：“但是活动应该是要布置现场吧，我可以帮忙处理。”
　　“其实我也不太擅长烹饪，拿出来招待别人还是不够格，不知能否和艾伯特一样？”莫林也接了话。
　　“可以啊！活动确实缺人手，我帮你们和管理的人说一声吧，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去通知你们！”女孩听了两人的话眼睛亮晶晶的，看来很开心，莫林点了点头示意，女孩确认后就离去了。
　　艾伯特注视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没有说什么。
　　莫林和艾伯特踏上了回家的路，因为他们的家挨在一起，所以仍旧是同路。
　　“你看起来好像在沉思些什么，是关于那个活动的吗？”路上莫林与艾伯特闲聊。
　　“嗯。”艾伯特简单回应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两人继续沉默着，不过没有人感到尴尬。
　　在艾伯特以为两人要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莫林突然开口说：“你很喜欢看书吧，不仅如此，还看了非常多书。”
　　“为什么这么说？”艾伯特没有正面回答。
　　“可能是因为你身上的那种气息？”
　　“气息？知识的气息？还是因为我的礼节？”
　　“不是。”
　　艾伯特以为莫林要继续说，没想到莫林沉默了。他不好奇别人对他的评价，可此时他想知道莫林会说什么，于是他开口了：
　　“那到底是什么？”
　　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莫林转头看向艾伯特，终于对自己的话感兴趣了么。他嘴角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阳光照耀下的白发圣洁，而微微下垂的绿眸带着天然的友善与温柔。
　　他盯着艾伯特看了一会，在艾伯特快以为他不想说了的时候，缓缓地开口：
　　“我不知道。”
　　艾伯特皱起了眉，显然他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我真的不知道，不是随口敷衍，那种气息只是一种感觉，或者直觉而已。”似乎是被艾伯特的反应逗笑了，莫林眼睛笑的微眯，声音中也带了点愉悦。
　　“好吧。”艾伯特深深看了一眼正在笑着的莫林，他能感受到对方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愉悦，正因如此他才不太理解，不理解对方愉悦的点。
　　这个答案其实在艾伯特的预料之内，且他觉得这不算敷衍，虽然他觉得莫林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但他不打算深究。
　　对方不想说就罢了，他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艾伯特出发去书店，继续呆在书店里看书，看的还是《基督山伯爵》，但时不时神游。他不想去细究自己神游的原因，持续暗自不爽着。
　　“这书真是看不下去了。”他自言自语着，随后将《基督山伯爵》放回，起身走向了书架寻找有没有什么新的书可以看。
　　他从前不喜欢看新书，因为他看书非常挑剔，而他觉得现在书籍的质量下降了许多。但一本旧书翻来翻去看了几十遍，实在是看腻了，所以在近些年开始阅读新书了。
　　在新书中其实也有很多好作品，许多书让艾伯特不得不感慨，哪怕他们活的没自己久，思想却比自己深邃，或是天马行空。
　　人们在有限的时间里不断寻找意义，活出精彩，珍惜每分每秒......
　　艾伯特停止思考这个问题，开始在书架上寻找有趣的新书。其中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作者，目前这位作者只有两本书，但他觉得作者的文笔老练而富有内涵，主题为探讨人性，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几十年前看过的一本书，那是一本难得的好书，不是说他们写的相似，而是内核相似。
　　不过这个作者估计也是个老手，看了看笔名是“埃尔文”，他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如果有他的新书的话，他会去看的。
　　今天一天都在书店中度过，直到夜幕降临后他才回家，简单解决了晚饭后他没什么事干，准备提前入睡，没想到敲门声响起了，开了门后发现是莫林。
　　莫林是来通知自己过几天去布置现场的，女孩和莫林说了但当时艾伯特不在家，于是莫林提出由他来告知。
　　艾伯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无视了莫林那瞥向自己屋子内的眼神，伸手打算关门。
　　“华德先生，可以邀请我进去坐坐吗？”莫林笑着说，语气微微上扬。
　　“...请进。”艾伯特看着他的笑容无奈的开口，他不理解这个经常笑着但骨子里冰冷的人最近在自己面前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很开心，而他也下意识忽视了自己对待莫林的“纵容”。
　　“今天还是在书店看书吗？”莫林坐下后率先开口。
　　“嗯。”艾伯特看着莫林，思考自己是不是得礼尚往来一点，不能一直让莫林问自己，于是问：“你做了些什么？”
　　“我在家中工作，嗯...或许你可以猜猜我的职业是什么？”
　　艾伯特没有思考多久就开口道：“作者吗？”
　　“嗯？没想到你一下就猜对了，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作者吗，因为我没有在你面前谈论多少书籍相关的东西。”
　　艾伯特本想正面回答对方，但是突然想起莫林之前刻意不说明原因，于是他仿照着莫林当时的话回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
　　莫林注视着艾伯特的面容，冷光下的他皮肤显得更加白皙。见面前的男人说出那句“不知道”后理直气壮的用紫眸盯着他，还带着他本人都没察觉到的控诉，莫林一时失笑。
　　艾伯特看见莫林又笑了，顿时感到非常疑惑，眉头微蹙。
　　“关于之前说你身上有着那个气息，我不是故意不说给你听。”莫林说完后看向艾伯特，显而易见，紫发男人对于这句话持完全不相信的态度。
　　“好吧，准确来说是我感觉你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息，不仅是那种表层的‘知识气息’。这个气息里包含了许多矛盾，或许你对知识是一种极度渴求的态度？以知识为目的获取什么东西，以此来寻求...嗯，我找不到确切的词，但你应该能懂，不过这大多数都是我的猜测。”
　　艾伯特看着莫林沉默了一会，没有对莫林的话做出什么评价，然后说：“我觉得你是作家更多是通过你话语中目前所透露的信息，以及你周身散发的气质判断的，这个判断更多源于我的直觉。”
　　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在僵持，但实际上艾伯特内心感觉很神奇。他对于莫林说的话感到意外，他有预感莫林想说的其实不止是这些，而这都是他们相处了没多久莫林推断的。
　　而关于莫林为什么能推断，他竟觉得这是因为莫林自己心里也有类似的感觉或想法，但这只是他的一个荒谬的猜测。不过他确定莫林能够理解自己，不是虚假的、表层的，这点令他特别意外。
　　在意外的同时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是对莫林的，这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他目前不想去找词汇形容，于是暂时驱散，压在了心底。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两人心中各有所想，聊得都挺随便，最后艾伯特以他要睡觉为由送客了。
　　后几天都非常平凡的度过，所幸莫林不是那种过度热情的人，两人几乎没有产生交集，这让艾伯特感到了许些安心，他不习惯和别人高频率的接触与交流。
　　已经习惯独自行走在世间，他没有做好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并要与他同行的存在，何况这个存在是个人，他们有着天然的隔阂。
　　这种情况维持到了准备活动的那天，或许是因为小镇这个天然的纽带，两人又一次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