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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命运的操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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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啦?”
沈宁朦朦胧胧听见有声音,头痛欲裂,挣扎着坐起来,“这是哪儿?”
“是我家,我路上碰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来,喝口水吧。”
沈宁接过女人手里的粗陶碗,浅浅地笑了,“谢谢您,您是个好人。”
那女子不满地用手敲了敲她的头,“别给我戴高帽,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年头好人都死绝了。我救你,可是要收回报的。”
沈宁点点头,喃喃道,“好。”
女人一愣,上挑的凤眼显出些惊讶的意味,“小家伙,你这样乖能活到成人可真是不容易。哦对了,你叫什么名?”
沈宁不太懂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后面那句她听明白了。名字,应该就是人人都有的称呼吧。
“沈宁,我只记得这个名字,其他的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可怜的孩子。”女人似乎很惋惜地感叹一句,“我是于冬,这里是乱域属于人族和魔族交接的三不管,我在这一片做大夫。”
“嗯。”沈宁轻轻垂下眼睛,犹豫再三才诺诺开口。
寂静。屋顶上的滴落的水声清晰可闻,于冬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当然可以。沈宁,你既然什么都忘了那以后就跟着我吧。咱们外城虽说破了点、危险了点,但也总好过你自己出去闯荡,说不定哪天就被那些魔修给弄死了。
行了行了,收拾收拾,一会我教你怎么干活。”
沈宁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天真无邪,完全不像是神弃城能养出来的人。
“不用休息,我现在就能干活。”
于冬瞥了一眼她,妥协道,“行,那咱们走吧。”
出了门,一阵大风裹着小砂石和难闻的气味肆虐着,但是巷子里的人还是很多,讨价还价声、吆喝声、风声、混成一团。
“跟紧点。”于冬朝后看了一眼迷茫的沈宁,干脆直接抓住她的手,“这里乱的很,小心有人把你绑走吃肉。”
沈宁将她的手握得更牢了些,应该是被那句“绑走吃肉”吓到了。
她们在一扇看起来很有格调的铁门前停下了。
于冬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谁呀?”
“是我,于冬。”
“来啦。”
铁门吱吱呀呀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探出来一个貌美的女郎,“于老板今日来得倒是早,呦,这是……”
沈宁感觉到面前这位女子得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她的头皮有些发麻。
“我妹妹。平时她身子不好不常出门,今天带她出来见识见识。”于冬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意图,连忙解释。
“呵,原来是这样。小于啊,我说你也别太死板,令妹这个姿色,不干我们这行可惜了。”
“嗨瞧您说的,这孩子性子又呆又软,不会哄人开心,上不了台面。”
那女郎若有所思地一点头,“行了,快请进来吧,这又刮的什么邪风,死天气。”
沈宁跟着于冬进了房子。这是一座很漂亮的房子,有五层,地上两层地下三层。
“我跟你讲,真他妈是倒了大霉了,昨个儿新收的一个孩子,长得不错,偏偏有皮肤病,把客人都吓走了。我瞅着她的那个病像是被感染了,你一会给她好好瞧瞧。”
于冬答应着,按照那女郎的指示进了房间。
“我妹妹……”
“怕什么,我难道还能吃了他不成。里面那人的病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要真是被感染的话你妹妹进去就是送死。”女郎漫不经心地撩了一下头发,将手搭在沈宁肩膀上。
沈宁不想叫于冬为难,“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会听话的。”
“瞧吧,这孩子简直乖得让人心疼。”女郎把手从她的肩上拿下来,转而拍了拍她的背,“你妹妹的营养不错嘛,养得这般水灵,费了你不少钱吧。”
于冬深深地看了沈宁一眼,然后进了房间。
“于冬的妹妹,认识一下,我叫洛枳,是这里的老板。”
“您好,我是沈宁。”
“沈宁,”洛枳忽然凑近她的脸,她的声音具有很强的欺骗性,像是传说中的海妖,惑人心智,“小孩,想不想赚钱?”
沈宁似乎被她这样突然的举动吓到了,蹙了蹙眉“想,但是得要姐姐同意才行。”
“呵。放心吧,你以为我这里的人都是从哪来的?卖儿卖女的多了去了,走投无路的也多了去了,今天锦衣玉食明天横尸荒野,谁能知道呢?等你无处可去的时候记得回来找我,沈宁宝贝,我给你开个大价钱。”
沈宁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并不代表什么都不懂,相反,她的第六感反而更加敏锐。她本能地感知到这里似乎不是什么正规的地方。
“大价钱是多少?”
沈宁抬头看向洛枳
“我这里的男男女女长得漂亮的、会伺候人的,一个月150块魔晶,长得不漂亮的、会伺候人的,一个月100块,两样都不占的就30。但是我愿意给你200块。对了,提醒一句,你姐姐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就百八十块。”
“为什么?”
洛枳笑了笑,唇边的酒窝若隐若现,眉眼间溢着风情“你这样的宝贝,作陪要多少钱都有人肯花的。魔界有钱的人很多,我亏不了。”
沈宁拂下洛枳企图摸她脸的手,“漂亮姐姐,你人真好。要是我吃不上饭了,就来找你。”
“哈哈哈哈,于冬说你呆,我倒是觉得你聪敏得很。”
“啪!”
屋子里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
“靠!什么玩意儿,敢砸老娘的东西!”
洛枳顿时没有了调笑的心思,气冲冲地要进屋,于冬却先出来了,她一摇头“感染了,高级的魔物的毒液感染,死不了人但传染速度极快。我救不了,除非进主城找最好的医师。”
“进内城?别开玩笑了。”洛枳嗤笑,喊了一声,“李四李五,把这个赔钱东西给我赶出去,别招惹了店里的好人儿。”
……
于冬和沈宁走在街上。
沈宁有点难过,她看见刚刚那个被感染的女孩挣脱两个大汉,在房间里自尽的惨状——血如泉涌,死不瞑目。
“行了,这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要是死一个伤心一个,一天就不用干别的了。”于冬指了指沈宁手里拎着的药箱,“这才是吃饭的家伙,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兽潮来了,魔物突袭!快跑!大家快跑!”天空上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蜻蜓一类的昆虫,不过那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从深渊内部爬出来的最血腥的魔物,每一只“蜻蜓”吐出的感染物质足以让百人变成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快跑!往主城跑!”
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在家里睡觉的、刚刚回城的、小孩、老人、妇女等等等等,所有人全都乱作一团拼命朝着东面跑。
“真他妈见鬼了!兽潮不应该下个月才来吗?这个月已经突袭两次了?”
于冬忍不住爆粗口,仿佛这样发泄怨气就能给她一点跑到内城的力量一般。
“嘭!”
一颗尖细的毒针刺进于冬的脖子,就在那一瞬间,她全身完全失去了直觉。四周奔涌的人乌央乌央的,怕她被人踩到,沈宁赶紧把于冬背在背上。沈宁看着不算健壮,却能背着于冬跑在人群中毫不掉队。
“小孩,我跑不动了,别管我,快跑!”于冬附在他的耳边很用力地说,即使如此她的声音还是细弱蚊蝇。
沈宁不听她的话,胳膊甚至将她捆得更紧了些。
“你用我的主城令牌逃进主城,令牌就在我乾坤袋里。等我死了,乾坤袋变成无主的东西你就把它拿出来,进…进魔族的城池……”声音更弱了,几乎听不见。
“你是个好孩子,听话。”
这是于冬的最后一句话。
……
“姓名、令牌。”
守卫的魔将军队会检查每一个想进入主城的人,以防他们之中出现被深渊魔物感染的杂种怪物或是修仙界的探子。
“沈宁,这是我的令牌。”
检查的魔将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冷哼一声,“妖族?行了,进去吧,测试一下你的资质然后领城内通行的令牌。”
沈宁没有吭声,默默跟上前面的队伍。
她永远忘不了昨天晚上,在内城附近,于冬被感染之后长出蜻蜓似的肉翅、面目全非的样子。她痛苦地恳求自己杀了她,可是,沈宁做不到,她无法亲手杀了自己的姐姐——在沈宁心里从于冬救她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是一家人了。
于冬用还没有完全变异的那只手握住沈宁的手,亲手将刀子送进了心脏,“姐姐教你,变异的人魔只有彻底破坏他们的心脏才能真正死去。不要心软,否则你会死的。”
她几乎带上了哭腔,虽变异种是不会哭的,但沈宁就是能感觉到。
“沈宁,身体无异样,没有魔力,血脉为妖,允许进入。”大魔冷冰冰的判断声响起,周围的人向她投来不屑的目光。
妖族没有法力的小毛孩也敢来他们魔界主城闯荡?胆子倒是不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过今晚。
魔界主城街上卖饭的小商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勾得沈宁的肚子咕咕直叫。
好饿,饿得没力气了。
沈宁鼓起勇气来到一个摊饼的小铺子前,“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块魔晶两个,你要几个?”老板的生意极好,他忙得连头都不抬专注着做饼。
沈宁没钱,于冬的乾坤袋很空,有几瓶中级丹药但没有现成的魔晶,一分都没有。想到这,她默默闭上了嘴,从魔群中挤了出来。
应该找个工作养活自己然后好好修炼,这是要紧事。
“哎,你等等!”
一个手拿着两张大饼的挂着鼓鼓囊囊乾坤袋的魔族急忙追上沈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喏,给你一个,拿着吃。”
沈宁没有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
于冬姐姐说了,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那人一笑,“小妖,我看你资质不错,给你介绍个工作好不?”
“卖身?我不干这个,我要修炼的。”
沈宁想起昨天洛枳老板说的话,脱口而出。
对面那魔族脸一抽,“说啥呢,咱们魔界主城是正经地方,十一军师不允许随意拐卖外族人。卖什么身卖身?我刚刚在门口就注意到你了,妖族的药理炼丹要比魔界高深得多,我想引荐你去咱们主城的军方药坊做工。
要是成了,你进了军方,那自然前途无量,以后手指尖随便漏下点东西就够老哥我用的了;要是不成,只要参加选拔的人都能领到十块魔晶做路费,咱俩对半分,你也不亏。”
沈宁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只要他有利可图就好,免费的午餐实则最贵。
男人被这个笑晃了神,她说的没错,这副皮囊要是去卖身,什么都不愁了。
“饼给我。”
沈宁伸手去拿饼,男人趁机用带着厚茧的指腹在沉夏光洁的皮肤上勾了好几下。
“摸够没有?”
沈宁夺过饼,面上显出几分愠色。
恶心,他像蛇一样黏腻的目光,像枯藤一样粗糙的皮肤,猥琐的笑意,都很恶心。
“不是要去招募处吗?快走吧。”
“好,你跟我来。”
沈宁一边大口咀嚼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他们好像渐渐偏离了主城区,来到类似城区边缘的地方。
“你想带我往哪走?”沈宁忽然停下,质问出声。
男人转过头,“只是想和你玩个游戏罢了。”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男人呵呵地笑了,“跟老子装什么纯?卖身这种词儿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看就是长干这一行的。快来,小宝贝,小妖精,让我好好疼疼你!”他眼露精光,就要往沈宁身上扑。
沈宁一躲,狠狠地拽住男人的胳膊,使劲向后一别,“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沈宁不敢确定这个心怀歹意的人是否失去了攻击力,于是接着一掌劈向了他的脖子后方,又是咔嚓一声。
男人不动了。
“呼…哈呼”
沈宁全身都渗出了冷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制服这个看起来他强壮很多的男人,好像所有的招式都出于本能,所有的力量都蕴藏在身体里,只是沉默,却不代表不存在。
她小心地去探男人的鼻息,还好,没死,只是失去意识了。
“你就在这躺着吧,是死是活要看你的运气了。”
沈宁小声地说着,似乎是给这个已昏迷的恶徒听,更是在抚慰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不知道这里打人犯不犯法,她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勉强压抑的思念几乎是一下子就又涌上了头,沈宁真的很想很想于冬。那毕竟是她在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
现在她的问题很多,为什么她是个小妖结果却出现在魔界?为什么她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她身体里似乎封印着某种不知道的功法?
“血恒魔将巡视,所有人都自觉接受检查。都出来站好!”
刚刚走了没多远沈宁便听见了声音,主城卫队?那是干什么的?她跑不了了,因为看热闹的魔界居民全都站在道路两侧,要是这时离开,就会极为显眼。
“那个魔族死了吗?”被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纯种魔族簇拥在前面的高大魔将指了指昏迷的人。
“啊,是血恒大人。”
“大人不是一直在魔宫里不外出吗?怎么突然来巡逻了?”
“不知道,怕是魔宫刚刚易主怕有修仙界的探子所以要细细排查吧。”
沈宁望了一眼那人冷峻严肃的脸,又迅速低头。
打头的魔将上前检查一番答道,“没有,应该是被人重击了脖子后方暂时昏迷了。需要替他疗伤吗?”
“不必。生死有命,看他的造化。”
血恒狭长的凤眸扫视着人群,沈宁抬起头观望一不小心和他来了个对视,那样锐利的眼神仿佛一下子就把人穿透了,沈宁不禁有几分害怕。
“你,那个灰扑扑的小妖,跟我们过来一下。”
谁?他在说谁?人群瞬间骚乱起来。
还不等沈宁主动站出来,血恒便示意下属将她客客气气地“请”到了营地。
“你叫什么名字?”
“沈宁。”
“今天刚刚进主城?”
“是。”
“妖族血脉是什么?”
“麋鹿精。”
“之前在哪?”
“在乱域住着。”
“为什么进主城?有没有其他的家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因为深渊魔物突袭,主城安全所以进来。我有个姐姐,她叫于冬,死在了昨天的突袭中,以前是…是……”
沈宁有些头疼,她什么都没做过,对什么都一窍不通,但要是袒露真相,她害怕自己会被怀疑是修仙界派来的卧底,说不定下一秒就被打飞也可能。
“以前是在春风阁那里打杂的。”沈宁抬起眼睛看他,眼神坦坦荡荡,“一个月60块魔晶。”
以巧言善辩著称的血恒魔将难得沉默了。
“手伸出来我看看。”他的声音和人一样,刚硬,容不得质疑。
沈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听话地将手伸过去。
血恒按住沈宁的手,指腹摸挲着她的手心,然后顺着中指下方的位置一路向上摸,直到肘部。大魔的手很冰,和皮肤接触的时候有种麻酥酥的感觉,但由于他的气势太过强横,反倒叫人更加紧张。
“我从人群中看见你的时候便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尤其是那双眼睛。”
血恒放开沈宁,翠绿的眼睛直视着她。
“像谁?”
“明月宗失踪多年的三长老之女,沈谓之。”
沈宁微微皱眉,她隐约觉得明月宗这个名号很熟悉,但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于是就继续保持着沉默状态。
“乱域被攻击之后你应该失去收入来源了吧?有兴趣为魔族效力吗?”
“多少钱?”
沈宁一脸期待地看着血恒,亮晶晶的眼睛简直比最纯粹的水晶还要澄澈。
“是你以前的几十倍,每月4000块魔晶。不过,这很危险。”
“好,我干。”
回答干脆利落。
血恒有些惊讶地望着她,小妖胆子还挺大的。
“大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别的,不干这个难道我要饿死在街头吗?”很硬气的反应,市侩并且理直气壮。
“你跟着我们回去,会有人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内容的。”
“嗯。”
沈宁垂着眼睛,乖顺无害,不会有人相信这样的小妖刚刚差点杀死了一个粗壮的魔族大汉。
扮猪吃虎角色,很适合她。
……
“血恒魔将?稀客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您今天干什么来了?”魔族最负盛名的炼器师兼军师助手埃德尔正在忙着炼一口巨大的黑锅,也不知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
血恒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的问候,直奔主题“检测一下这个孩子的资质,我希望她能成功卧底明月宗,毕竟咱们魔界都快被人探成筛子了,不反击也太憋屈了。
闻言,埃德尔轻笑一声,“血恒大人,走后门可不像您的风格啊。看来这个小妖确实很有资本。”
“我的风格就是物尽其用。”血恒的语调更冷了几分,绝对权威,不容反驳。
埃德尔挑眉看了他一眼,妥协道,“当然可以,毕竟除了魔主军师之外您在魔族也有绝对的话语权。”然后他将目光投向沈宁,“来吧小孩,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多与众不同。”
沈宁瞥了一眼身边的血恒,走到埃德尔面前。
“把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臂。”埃德尔拿着一个小型的资质检测仪,拽住沈宁的胳膊,从手指一直测到肘部。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检测仪上的指针,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哦豁!魔将大人您真是捡着宝贝了。我敢打包票,没有人会比这孩子更适合卧底了。”
“妖精去修仙界卧底的话难道不会被怀疑身份吗?”沈宁收回手臂,不解地问。
“大人您是从哪骗来的孩子?”埃德尔阴阳怪气一句,接着换了副和蔼的面庞和沈宁解释道,“有一种能伪装身份的法宝,植入体内就不会被发现妖族身份了。”
沈宁迷茫且无助地看着大魔,“抱歉,我想我需要一阵子好好了解一下修仙界。”
血恒轻飘飘地瞟了一眼埃德尔,埃德尔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连忙摆手,“我的大人,我已经够忙了,又要炼器又要修炼实在抽不出空。再说,整个魔族,对修仙界了解最多的人非军师莫属。这样好的卧底苗子,您应该给军师送过去亲自调教才是。”
“有住的地方吗?”血恒没有反驳,声音将沈宁从想象中拉回。
“没有,我没钱。”
“那就跟我来吧,去见见你未来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