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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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此之前，池月一直将祁祐看做她的老板，她的金主，她——爱欲的启蒙者。
那现在因为系统的出现，祁祐整个人在她心里一下子变得抽象。
理智上，她对系统的存在、对系统说的祁祐能毁灭世界这一言论感到荒谬，但另一方面，却也认同祁祐身上好像确实存在一些不太寻常的味道。
她愣愣地看着手机页面，通讯软件自带的响铃在空间里不断放大，一声声压着耳膜。
被惊醒后只随手开了床头柜上的灯，略显昏暗的橙黄色，光晕浅浅笼罩。
池月有一瞬间的茫然，好像没明白自己在干什么。
她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几分钟前脑海里不断回荡的声音。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黑化值升至95点。】
【系统建议宿主开始任务。】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黑化值升至96点。】
【系统建议宿主立即开始任务。】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黑化值升至97点。】
【系统强烈建议宿主立即开始任务。】
机械的电子音，无性别，无情绪，却犹如催命。
她手忙脚乱，稀里糊涂，回过神来便是现在，手机屏幕中心是祁祐的面部剪影。
凌晨，她瞄了眼左上角的时间，02:43。
池月突然想咬手，天啊，她要怎么跟祁祐解释，大半夜莫名其妙给她打电话——
她还没想到借口，铃声便忽地一停，电话被接通。
过了两秒，微弱的电流送来祁祐的声音，“池月。”
平静，冷淡，听不出任何异样。
池月张嘴，再张嘴，“祁，祁总。”
重新陌生下来的称呼。
“有事吗？”
“我，你……你休息了吗？”
祁祐说：“刚醒。”
池月啊了声，紧张起来：“是我打电话吵醒你了？”
祁祐说：“不是。”
池月松口气，但下一秒，又不禁为对面过于清醒和正常的声音而疯狂怀疑自己。
“那就好……”她一边喃道，一边急忙在脑子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你还在不在？”
【在的，宿主。】
“你是不是弄错了？她听起来没什么不对啊，她，她的黑化值停了吗？”
【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为97点。】
暂时停了？但黑化值真的这么高？难道她是在平静的发疯？
耳边祁祐再次问：“你这个点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池月抿唇，停了停，说：“我做了个梦，醒了有点害怕。”
祁祐没说话。
池月缩了缩手指。
“什么梦？”
“我忘了。”
对面不再出声音。
池月只好继续道：“但跟你有关，你，我梦见你躺在浴缸里，就是，之前在风荷山庄那个浴缸……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祁祐安静听完，“梦见了我就害怕，是害怕我吗？”
“不是害怕你，”池月连忙否认，“是，是别的不好的东西，只是我不记得了。”
其实她记得——在飞机上，她梦见祁祐死了，在浴缸里自杀，那画面特别真，就像被刻在脑子里，以至于之后系统上线跟她对话她都没心情反应——但她没跟祁祐说。
“你呢？”池月反问，“你怎么突然醒了？”
祁祐说：“我也做了个梦。”
“啊？”
祁祐说：“不是个好梦。”
不好的梦，是噩梦吗？所以是因为做了噩梦黑化值升高？
做噩梦了，醒来后要毁灭世界？？？
“你，”池月问，“你梦见了什么？”
祁祐没吭声。
池月还想问，语音却突然被挂断。
“祁……”
她有些懵地看着重回聊天信息的页面，刚要去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手机就再次闪烁，祁祐打来了视频。
池月瞬间没了召唤系统的心情，连忙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又转身靠着床，调整镜头角度，然后才接通。
祁祐出现在手机里。
她那边的光线同样昏暗，以至于双方的画面都呈现出一种暮色般的模糊。
祁祐通过手机凝望池月。
穿透力如有实质。
池月不由得蜷起膝盖：“你，你还好吗？”
祁祐说：“很好。”
不是还可以，好，而是很好。
系统恰在此刻发出提示。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黑化值升至98点。】
池月一惊，无声地咽了咽喉咙。
手机里祁祐却忽而偏头，眉心细微地皱，问：“你一个人吗？”
刹那间，池月内心掀起滔天骇浪。
声音变了调：“什、什么？”
祁祐重复：“你现在一个人？”
“我，当然，”池月几乎语无伦次，“当然是一个人啊，不是，你，你发现了什么？”
祁祐看着她，半晌，“吓到了？”
池月扭过身，一手拍在墙上，开关啪啪几声，整个房间的灯被全部打开，刺眼的光在镜头里有一瞬间的曝光。
但依旧惊魂未定，追问：“为什么这么问？你发现了什么？”
祁祐顿了顿，说：“别怕，没看见鬼。”
池月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祁祐说：“我随便问的。”
“……哦。”
沉默。
祁祐注视着她一时还没有放松下来的样子，灯光太亮，以至于镜头里的皮肤有种被光穿透的错觉，清润，干净。
她还因为紧张抿直了唇，两颊微鼓，白皙的颊肉看起来很嫩。
祁祐摩挲了下手指，转而把手机放下，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打火机点上。
幽亮的火苗窜出来，点亮她流畅的下颌。
镜头在这一刻只照出她的半张脸，薄红的唇，脖颈光滑纤长，侧面因为吸食的动作抑出漂亮的美人筋。
她靠坐在床上，吸了两口才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池月看起来已经恢复。
池月等她从唇边拿开烟管，才小声说：“现在抽烟，你等下又要睡不着了。”
“嗯，”祁祐食指在床头柜烟灰缸上轻敲，一小节烟灰轻飘飘地落下，语气跟着变得随意，“本来也睡不着了。”
池月又抿唇。
过了会儿，池月重提：“你还没说你做了什么梦。”
祁祐说：“不是好梦。”
“嗯，”池月开口，却蓦地打出一个小小的哈欠，声音也因为这个哈欠而柔软，撒娇一样：“所以是什么梦嘛？”
祁祐咬了下烟蒂，神情隐在薄薄的烟雾后，短暂的模糊，反而显出些柔情。
“说了你又害怕。”
池月眨眨眼睛：“是有鬼吗？”
祁祐说：“不是。”
“那是什么？”
祁祐说：“梦见我被活埋。”
池月不说话了。
祁祐接连吸了几口烟，一边观赏池月的表情。
“还想听吗？”
池月说：“梦都是假的……”
祁祐瞥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冰冷。
池月咬唇，半晌，声音低下来：“对不起。”
祁祐问：“道什么歉？”
池月垂着眼，睫毛长而弯，尾巴浅浅勾着，勾出一个堪称纤美的弧度。
“你不想说，我还一直问。”
烟丝燃的很快，烟雾吞进去又吐出来，尼古丁平息着跳动的神经。
祁祐转移了话题：“剧组还要拍多久？”
池月说：“明天就出外景，月底应该能结束。”
祁祐嗯了声，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周围弥漫的烟气很快变得难闻，她起身去开窗，又去洗手，漱口。
时间有点久，回来的时候，池月那边的灯关了，只留了床头一盏，而她歪到在枕头上，镜头映照着她的脸，发丝凌乱。
祁祐说：“困了？”
池月说：“有点。”
祁祐说：“那挂断吧。”
池月不说话，眼睛要闭不闭地看着她，半晌，嘴巴动了动，“祁祐……”
朦胧的光线让这声唤带出了缱绻的味道，好像鼻息的温热都被传过来。
她小声问：“你也睡吗？”
湿润的眼睛，看过来时，仿佛雾霭中的麋鹿在隔空朝她舔舐，轻软的纠缠。
祁祐的视线便落在她唇上，停了几秒，“池月。”
“嗯？”
“张嘴。”
池月愣了愣。
祁祐与她对视。
冷淡的视线，池月却像是被火星溅到，野火迎风暴涨，烧的她喉咙干涸，手脚蜷缩。
两秒钟后，她看着镜头，把嘴巴慢慢，慢慢张开。
祁祐手指点在屏幕上，声线毫无变动：“伸出舌头。”
池月脸侧的发丝微微抖动，沿着肌肤逐渐下滑，滑到唇边，贴近了一截嫩红，撩拨起细微的颤栗。
潮湿，细软的舌头。
祁祐直直看了好一会儿，直至其水润欲滴，才开口：“好乖。”
池月闭上眼睛，轻轻喘了口气。
忘记了最后怎么睡去的，闹铃在四点半准时响起，惊醒后才看见视频通话其实刚断没一会儿。
竟然打了一个多小时。
池月昏昏沉沉的去刷牙，经过清爽的薄荷提神，才慢半拍的想起来别的一些事。
比如，系统。
视频开始没多久她就把系统忘了。
池月撩起凉水扑了扑脸，好一会儿才在脑子里问：“系统，现在祁祐的黑化值是多少？”
【系统检测目标人物当前黑化值为92点。】
“92，那应该是正常值了吧……”池月嘟囔，又问：“她的黑化值为什么突然升高？就是因为做了噩梦吗？”
【因目标人物大脑意识终端不对系统作完全开放，系统仅能依据其情绪波动具象化阈值判断黑化值，所以无法给宿主准确答案。】
池月哦了声，叹气。
脑子里却又想起祁祐说的那两个字。
活埋。
她梦见自己被活埋。
池月只是稍微回想起祁祐说这话时的表情，后背便滋生出刺骨的寒意。
她咬了咬牙根，随即把擦过的洗脸巾扔进垃圾桶，看着镜子再问了一句。
“她是不是能察觉到你？”
她后面忘记系统的原因之一，是系统在视频通话期间再没发出一句提示。
只因为祁祐在它出声后问了句，你一个人吗？
即便当时祁祐误以为她失态是因为怕鬼，这句问话依旧令人感到惊悚。
所以，“系统，她能察觉到你的存在，是吗？”
脑中寂静一瞬。
【因目标人物大脑意识终端不对系统作完全开放，所以系统无法给宿主准确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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