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
上一条消息是在一周前，她跟纪美娱乐的合约完成最后收尾，违约金由文汇传媒一次性支付结清。
池月跟祁祐道谢，祁祐回复，好。
再往上，自那次视频电话后，池月会在饭点或者休息时间主动问候，偶尔还会发两张片场的照片。
祁祐回复的很少，零星一两句话。
到后来，像是把她忘了。
但现在祁祐的消息弹在最上方：在干什么？
状态栏里还显示有一通未接电话。
池月把手机放在桌上定定的看，她有种预感——这预感让她有些难受。
池月把电话回过去，隔了几秒，对方接通。
“祁总。”
“忙完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冷感，通过电磁波传到耳边。即便已经过了月余，听到这声音，眼前依旧能浮现出祁祐那双眼睛。
池月说：“嗯。”
“这两天有没有时间？”
池月心脏发紧，声音也发紧，“要，要拍戏，可能不方便。”
听筒对面微顿，半晌，“是吗？”
池月咬住唇，没说话。
她说：“我帮你请假。”
果然。
电话挂断后没多久，化妆室的门就被敲开，台莹走进来，说：“月月，导演叫你过去。”
池月哦了声，身体却没动。
台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疑惑：“怎么啦你？”
池月这才回神，抬起头：“你说什么？”
台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曾导找你。”
池月哦了声，站起来。
曾导正在吃冰棍，一边吃一边看监视器分镜，转头看见池月过来，脸上也没有露出异样，反而率先道：“幸好这几天你的戏份比较散，要不然我可不放人。”
池月闻言脸色微白，低声道歉：“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
曾导叹气，摆手：“行了，人家是老板，再说我也不能太苛刻，一个月给你放两天假休息休息也正常。”
池月在剧组是绝对一番女主，一个人的戏份顶两个男主的戏份，又算新人，话语权很少，所以只要她在横店，经常是AB组连轴转，每日都没停过。
曾导埋头翻了翻本，说：“那这样，晚上我们多赶几场，尽量把进度拉回来，没问题吧？”
池月攥着手心，“没问题，辛苦导演了。”
曾导随意挥了挥手。
因着女主角要请假，晚上又熬了大夜，近乎通宵。
池月赶的是最早的一班飞机，上飞机时天色已经大亮。
飞机上没有一丝睡意，怔怔的看着天边的云雾，太阳逐渐升起来，鸡蛋黄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便从地平线上一跃而出，将洁白的云朵晕染成旖旎的朝霞。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这边是阴天，目之所及，已经见不到日头的影子，天空被一层棉花般的乌云覆盖。
在出口看到祁祐。
长直发，耳垂上两粒澳白，身上是同色系细亚麻衬衣和阔腿裤，人群中高挑又显眼。
池月一看见她，就好像听见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坍塌的声音，又像是飞机起飞的轰鸣，隆隆声响。
她突然害怕过去。
祁祐似有所感，收起手机，朝她招手。
池月微吸一口气，走过去，声线勉强冷静，“祁总。”
祁祐嗯了声，从上到下看了她一场，才伸手去拿行李：“走吧。”
行李箱还是上次那个，明黄色，18寸，可以直接带上飞机，不用等行李周转。
池月松了手，跟在她身后一直到停车场，坐到车上，低头按安全带的卡扣。
车子没有立即启动，池月能感觉到祁祐一直在看她，她没有给予回视，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祁祐突然伸手去触碰她的脸，池月下意识往后躲。
祁祐提醒：“口罩。”
池月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摘口罩。
祁祐已经用食指将她耳上的口罩细带勾掉，指尖在她脸侧很轻的划了下。
池月把口罩拿掉，抓在手里。
祁祐看着她：“不开心？”
“没有，”池月压了下嗓子的堵塞，说，“太累了。”
祁祐摸了摸她泛红的眼尾，目光询问。
池月抿唇，说：“是熬夜。”
欲盖弥彰。
祁祐没有戳穿，收回手放到方向盘上。
车子开出去，祁祐问：“吃早饭了吗？”
池月头靠着椅背，车窗玻璃映着她精致苍白的脸庞。
她看着外面，“不是很饿。”
祁祐说：“那随便吃点。”
池月说：“好。”
从机场进城需要一段时间，祁祐说：“困了先睡一会儿。”
池月嗯了声，闭上眼睛。
刚开始并没有睡意，闭上眼睛只是不想跟祁祐说话，但对方开车很稳，一路都没有急刹颠簸的情况，也确实太累了，所以意识没坚持太久，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醒来后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
祁祐正坐在驾驶位玩手机。
池月第一反应摸了摸嘴角。
祁祐转头。
池月开口：“我……”
“刚到，我游戏还没打完。”祁祐说。
池月慢慢缓过神，坐直身子。
祁祐把一盘游戏打完，池月抽了张湿纸巾擦了擦脸。
楼上是吃粤式早茶的地方，到餐厅坐下后，还是照之前那样由池月点单。
本来是真不饿，饿劲早过了，但看着水晶虾饺和红米肠，肚子又忍不住叫唤。
肠胃连带心脏，一肚子的不争气。
池月有些气闷，埋头吃。
祁祐问：“好吃吗？”
池月倒没有抹黑餐厅，老老实实地说：“很新鲜。”
祁祐便重新拿起筷子，又吃了几口。
池月用勺子搅海鲜粥，“等会儿去哪？”
祁祐抿了口清水，看着她，说：“去我那。”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有了力气，神经也变得敏锐，以至于听完这句话后脊椎都微微发麻。
池月不问了。
从餐厅出来，外面终于开始下雨，不大，淅淅沥沥的，路上行人匆匆。
池月却开始犯困，倦怠止不住地从骨子里往外冒，眼皮子直打架，上电梯的时候就忍不住了，小哈欠打的泪眼朦胧，脑袋还磕到祁祐肩上。
祁祐顺势摸她的后背，问：“多久没睡？”
“昨天没睡，”微顿，池月继续说：“前天，大前天，前好几天都熬了夜。”
祁祐说：“好辛苦。”
池月抿着嘴巴看了她一眼，委屈如有实质。
祁祐拍了拍她的头，说：“那等会儿你先休息，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池月这才有了点精神，问：“去哪？”
祁祐没答：“晚上再说。”
电梯直入室内，房间是一套临江的大平层，上下打通两层，里面装修家具堪比楼盘打出来的广告页面，奢华，宽敞，干净，却没有一点人气。
池月第一次来，不免张望：“你平常住这儿么？”
祁祐说：“我平常住小昙山。”
池月哦了声，没太意外，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看。
雨一直没下大，乌云却稀薄了几分，天色比刚才亮堂，城市像被巨大的水汽包裹，经过洗礼后变得清新，透亮。
祁祐在身后问：“喜欢吗？”
池月转头：“嗯？”
祁祐说：“喜欢以后可以住这。”
池月微茫，反应了下才动唇，说：“张，张慕已经给我安排了新住处。”
早在剧组二次开机前，池月就从纪美娱乐的宿舍搬了出来，只是后面一直在拍戏，没机会去住。
祁祐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问：“不喜欢这吗？”
池月没直接回答，眼睛盯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珠，好半晌，才看向她：“那你以后也住这？”
祁祐反问：“你想我住吗？”
她把问题抛了回来。
池月垂下眼，喃道：“我说的又不算。”
祁祐很浅的笑了下，用手指刮她的脸侧。
话题无疾而终，两人都没有继续追问。
休息区在二楼，池月辗转两地，风尘仆仆，开了行李箱去洗手间洗漱，又洗了澡。
吹头发的时候，祁祐靠在门边看她。
那目光像看什么？
像看一个主动把自己洗净吹干送到猎人嘴边待吃的小动物。
金主和金丝雀。
池月恍惚，其实如果以职场关系来描述她们，祁祐的所作所为堪称恪尽职守，她帮自己给姥姥安排医院找医生，她帮自己解除掉公司的麻烦，她还帮自己提升资源，在合同里给了她足够多的宽容。
作为交换，她们上/床。
甚至不是频繁，一个月，两个月。
她还很漂亮。
反倒是池月自己，像是失职，贪心——
呼呼的热风混合着强烈的羞耻感，几乎把她淹没。
按下关停键，风声停了。
祁祐走过去吻她。
手指插进还带着暖意潮湿的发里，捏着纤细的后颈，像捏住一只猫。
池月强迫让自己放松，可身体还是止不住发抖。
她没有推拒，顺从的张开唇，却忍不住往后退，直到腰肢抵住洗手台。
她用手死死抓住冰冷坚硬的台面，想要以此来抑制颤栗。
祁祐却抱起她，把她放到洗手台上，手捧她的脸，一边吮吸她的双唇，一边解开她腰间的带子。
她只穿了浴袍，腰间软绵的一条，轻轻一扯就散开。
池月都哭了。
祁祐用掌根摸揉她柔软的身体，所过之处均是滑腻，温热，掌心下的心脏跳的也极快，咚咚咚的，鲜活。
她抓住她的心脏，想让她冷静些，却是徒劳。
祁祐舔掉她的眼泪，声音很低，微哑：“哭什么？”
池月说不出话，伸手搂她的脖子，抱着她抽噎。
她哭的太明显，很伤心的样子，深吻慢慢变成安抚。
最后没有做，祁祐把她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被子里凉凉的，又很软，没有人睡过，只有一股洗涤剂的香，干净清雅，令人安睡。
池月蜷起身子，头埋在枕头里，几乎立刻陷进沉黑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