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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第 477 章 “是情难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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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自己和进厕所前毫无区别之后,云殊意才拉开了厕所门。
打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刑恕鼻翼微动,表情瞬间变了,猛然往前一步,几乎要和云殊意脚尖相抵。他双手按着青年的肩膀,声音透着紧张:“你受伤了?!”
云殊意笑着侧过身,指了指堆在排水口上方堆成小山似的金属物品,“你做的?”
刑恕:!
他紧张的表情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心虚,“……是。”
“抱歉,我忘了,是不是吓到你了,我现在处理。”
被声音吸引过来的韦皓:……
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电灯泡选择回客厅。
云殊意扬起笑容,亦步亦趋跟在刑恕身边,“没有,就是有点可惜。”
刑恕没明白:“可惜?”
“没看见刑队大展身手。”云殊意戳了戳因自己的话而僵硬的刑恕,“肯定很帅。”
刑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这些年听过不少赞美,小孩夸赞他威武,会送给他珍贵的糖果;大人夸赞他的担当,送他锦旗与敬意。
但像云殊意这样,用如此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亲昵的语气,称赞他“大展身手”的样子很“帅”——这确实是头一遭。
刑恕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极淡的热意,低声道:“以后还会有机会。”
说罢,他同手同脚地朝那堆染血金属物件走去。
“要我帮你吗?”
“不用,你去休息吧,伤口还没好。”
云殊意点点头,却没走。他从洗手池下方拖出两只矮凳,一只递给刑恕,自己则在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刑恕取下花洒,简单的清洗着这堆血气弥漫的凶器。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不尴尬,反倒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静。
哗哗的水流声中,刑恕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你觉醒异能了?”
云殊意点点头,“嗯。”
“是预言。”
——预言?
刑恕心头一震,手上的动作随之慢了下来。
他在末世来临前收到过不少消息,关于异能、关于丧尸,可“预言”二字,却从未在任何资料或传闻中出现过。
这足以说明,这样的异能要么极其隐秘,要么极为罕见。无论哪一种,对此刻的云殊意而言,都未必是好事。
水流声规律而平缓,手中的物件也逐渐褪去血腥。
清冽的水流逐渐将刑恕心中的担忧冲刷,他侧头,一眼就看见了撑着下巴、正对自己笑的云殊意。
他问:“代价是什么?”
云殊意摇摇头,“不知道,我没用过。”
他摩挲着下巴,做思索状,“唔……我猜猜,也许是消耗体力?或者,看到的未来越久,细节越清晰,代价就越大?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窥探天机会折寿?”
青年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刑恕却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他关掉水龙头,将洗净的刀具和钥匙一件件擦干,动作缓慢而细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确定代价是什么,不要轻易使用。”刑恕起身,顺手将云殊意拉起来,神色严肃地注视着他,“还有,不要告诉别人有预言异能。”
刑恕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如今的世道,身怀特殊异能的云殊意将会是无数人争抢的对象。
“做个普通人就好了。”刑恕一字一板,凌厉的眉眼满是认真,“我会保护好你。”
云殊意眼中盈满笑意,那双眸子宛如初升的朝阳,温暖而夺目。
“刑恕。”
刑恕面露疑惑:“嗯?”
“我可以亲你吗?”
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将刑恕砸得面红耳赤。
洗手间的水声早已停歇,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滴水声,衬得这句话清晰到震人心魄。
刑恕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膛鼓动的心跳。
噗通、噗通。
为什么?
他本来想这么问的。可当他望向云殊意双眼的那一刻,一切都有了答案——那目光中没有疏离,也没有试探,只剩下真挚到坦然的爱意。
不用问了。
刑恕这么告诉自己。
云殊意可不管那么多,他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只是在遇见帝元之后才稍稍收敛,他的想法一向很简单:既然两人心意相通,那便无需再等。
他上前半步,几乎要挤进刑恕怀中,小声道:“我要亲你了。”
话音未落,不等刑恕回应,他便倾身吻上了刑恕的唇。
唇瓣相贴,温凉的触感传来。
刑恕直愣愣站在原地,像根木桩。
直到腰间被人拧了一下,他才猛然回神——抬手,小心翼翼地搂住青年的腰,然后……
然后……
他该怎么做?
伸、伸舌头吗?
这个想法甫一浮现,刑恕的耳根瞬间滚烫。
会不会太唐突?太冒犯?云殊意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急色?毕竟他们刚刚才……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云殊意揪着刑恕腰侧的衣服,等了半晌也不见男人有动作,心中轻叹。
果然还是得他来。
他微微偏头,原本只是简单相贴的唇瓣变换了角度,变成了一个更契合、更适合深入的姿势。
然后,他试探性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刑恕紧抿的唇缝。这一下,带着青涩和某种暧昧的挑逗,像是在无声道“开门”。
像是一颗火星溅入沉默的柴堆,瞬间点燃了压抑多年的暗火。
刑恕再也无法克制。
他迅速反客为主,双臂收紧,张嘴含住那作乱的舌尖,更深地吻下去。
云殊意像只被顺毛抚慰的猫科动物,眯起眼,喉咙里溢出舒适的轻哼。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刑恕紧绷的身体。
狡黠的笑意在金眸中荡漾,云殊意又故意哼了几声。
果不其然,刑恕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甚至差点咬到他的舌尖。
反应过来云殊意在故意逗弄自己后,刑恕并不恼,只是报复性加大力度,几乎夺取了云殊意所有的呼吸。
本不狭窄的浴室因两人的出现,显得格外逼仄,稍一挪动就可能碰到置物架或洗手台。
他们心照不宣——一门之隔的客厅里,韦皓早已醒来。任何稍大的声响,都可能打断此刻的旖旎。
于是躯体紧紧相拥,直到灵魂都在共鸣。
不知何时,花洒又被悄然打开,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许久,几乎快要窒息的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着,交换着彼此潮湿滚烫的气息。
云殊意眸光潋滟,眼尾染上了如桃瓣般的绯色,眼神虚虚地落在某处,显然是还尚未从那刺激的接触中回过神来。
直到刑恕喘着粗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次也是情急之下吗?”
他显然还记得之前那次喂水时云殊意的说辞,此刻趁着气氛正浓,翻起了旧账。
云殊意将视线落回男人不高兴的脸上,失笑。
凑上去在刑恕唇角落下一吻,声音温软,带着未褪的沙哑:“是情难自已。”
刑恕嘴角不着痕迹地扬了一下。
“走吧,”刑恕又恢复成了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自然地朝云殊意伸手,“韦皓还等着。”
云殊意将手搭在那只宽厚的手掌上,任他牵着往外走。
刑恕边走边说:“我和韦皓刚才商议了一下,决定离开德源市。”
“嗯?决定去哪?”
“灯塔。”
云殊意面露困惑,“灯塔?”
“嗯,那是一座基地。”刑恕将韦皓从局长那里获得的情报简要说明。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金属物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轻巧而迅速地回归原位。
客厅里,韦皓早清点好了所有物资,正屏息凝神地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眼神在两人身上落了一瞬,便开始飘忽不定,“刑队,云先生,你俩聊完了?”
云殊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嗯,‘聊’完了。”
刑恕轻咳一声,罕见地流露出几分不自在,但握着云殊意的手却越收越紧。
韦皓连忙点头,试图驱散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气氛:“外面暂时没动静,挺安全的。”
他顿了顿,看向刑恕,询问正事:“刑队,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现在离开吗?”
“不急,听一听殊意的意见。”刑恕定了定神,拉着云殊意走到沙发边坐下,几个呼吸间,属于刑队长的沉稳又回到了他身上。
韦皓看了眼云殊意身边还空着的位置,当机立断从厨房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茶几上,所有杂物都被移走,只剩下一张巨大的华国地图,上面圈划着数个地点。
刑恕的手指落在德源市上方一个被红笔圈出的标记上。
“常青市,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刑恕声音沉稳,“常青市是H省的省会,那里有几家物资丰富的仓储式商场。如果路况允许,从德源市驱车四小时,我们就能抵达常青市。”
“然后……”
刑恕多年身处一线,处理过无数案件,对于如何迅速处理突发事件,并进行风险评估,制定合理的计划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他一边说着,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对于和韦皓讨论的初步计划又进行了细致的修改。
搜集物资、沿途寻找幸存者、最终一路北上前往灯塔……
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一条逻辑严密、可行性极高的计划便成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