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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第 290 章 孤男寡女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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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意的视线聚焦在男人的脸上,看着他仍旧迷离的眼,无奈之下,只好将人扶进卧室,让他睡在床上。
发了一通酒疯后,秦礼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云殊意烧水的间隙,他一直安分地躺在床上没有动弹。
烧上水后,云殊意回卧室照顾秦礼。
把男人的鞋袜放在床边后,他又费力拖着秦礼的双腿,让他横躺在床上,将毯子盖在男人的肚子上。
云殊意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秦礼的睡容。
秦礼喜欢他,他很开心,但秦礼喜欢的是身为女生的他,如果秦礼知道自己是男生……
今天的亲密与赞美,会不会成为捅向自己的利剑。
他不想看见那双干净的眼睛染上对自己的厌恶。
云殊意伸手拂过男人的眉眼,划过棱角分明的脸庞,最后落在了男人的唇边。
他好像变贪心了。
一个吻不够,一时的欢愉也不够,他想要更多。
秦礼面前逐渐出现一片阴影,云殊意的身形轮廓被投映到男人的身上。
微凉的吐息洒在男人的唇瓣上,只需要再靠近一点,他又能偷得一个吻。
但最终云殊意还是没有吻上去。
他梦醒般起身,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慌乱。
转身跑进厨房,端出一盆热水。
柔软的手帕擦拭男人的脸、脖子和双手。
云殊意已经尽可能放轻了力道,但秦礼还是被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看着云殊意在灯光下尽显温柔的面容,胸腔里是要溢出来的喜爱和不舍。
他拽住云殊意的手腕,像是告白,又像是自言自语:“喜欢……特别喜欢你……”
男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脆弱,把头埋进云殊意的手掌之中,轻声呢喃:“不要离开我……”
云殊意垂眸,轻轻伏在男人耳边,无声开口:不会离开你。
繁星弦月听见了云殊意的话,虫鸟花树也听见了,唯有秦礼,听不见他心上人的誓言。
换了条毛巾给秦礼擦完脚后,云殊意从男人口袋里找到他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王晓春。
另一边在焦急等待儿子回家的王晓春看完短信,顿时间喜笑颜开:“难怪儿子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家,原来是去找殊茹了。”
秦东瑞昏昏欲睡地问:“他今天还回来吗?要不要留门?”
“消息都是殊茹发的,秦礼肯定已经睡死过去了。”王晓春关门,“这么大好机会,回来干什么。”
“云殊茹还没和杨波离婚呢,这么做是不是……”秦东瑞有些顾及,“要是东窗事发……”
王晓春撇了撇嘴,“我都打探过了,云殊意哪和杨麻子结过婚,她只不过是被杨麻子买回去保姆,每天不仅要干活,还要挨打,跟着杨麻子真是造孽。”
“这些天我都没看见她娘家人来,我怀疑是她娘家人收了彩礼以后不要她了,她才一直没跑。不然怎么可能一直留在杨麻子家里。”
“说不定她娘家人重男轻女,就等着有人买媳妇,一给钱就把云殊茹给卖了。”
“咱家可不会这样。”王晓春按下开关,关了偏屋的灯,和秦东瑞一起朝二楼走去,“以后殊茹来咱家,不管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秦东瑞扶住扶手,还是不放心,“就算他们俩没结婚,但好歹是一起住过个把月,总要让街坊邻居知道他们没关系了,再让秦礼和云殊茹接触吧。”
“害得人家姑娘没了清誉怎么办。”
王晓春站在二楼阳台上,回头瞪了秦东瑞一眼,“就咱儿子在村里的名声,就算云殊茹亲自解释她是自愿嫁给秦礼的,也不一定有几个人信。”
秦东瑞悻悻道:“也是,能有姑娘嫁给秦礼,也是万事大吉了。”
王晓春呵呵笑着,边走边盘算:“说不定年底就能有好消息了,今年办喜酒,明年生个孩子,以后家里就热闹了。”
被王女士寄予厚望的云殊意此时正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今晚他睡哪里。
床被秦礼睡了,他们俩还没正式确认关系,睡在一起不合规矩。
虽然他的真实身份是男生,和秦礼睡一张床并没什么大碍。但如果一起睡,明天早上起来秦礼不清醒的时候对自己做了点什么,发现他的身份了该怎么办。
云殊意一时间思绪万千,表情纠结地看着床上的男人,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起身,在衣柜里翻了翻,搬出一床铺盖放在床上,又去厨房拿了捆稻草铺在床边的地面。
铺好稻草后,云殊意将褥子铺在稻草上,坐在上面,虽然远远没有床舒服,但打地铺新奇的体验胜过了对舒适度的追求,他从床上拉下被子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深夜,秦礼迷迷糊糊地睁眼,他坐起身,在床尾找到双拖鞋后,摸黑出门,在后山上了个厕所。
边提裤子边往回走,走到一半,醉酒时的记忆轰然涌上心头,秦礼猛地停住脚步,抓着紧紧抓住裤腰,神色恍惚。
他、他对云殊意耍流氓了?云殊意还亲了他?!
不是只打算来看看云殊意的吗,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秦礼瞳孔地震,摸了摸自己的嘴,仿佛还有吻后余温尚存。
回去的步子越来越慢,经过小卖部的门口时,记忆越发清晰,他是怎么对云殊意耍流氓,怎么摸人家大腿,又是怎么接吻,咬人家的脸……
然后,然后发了什么什么?
秦礼对于接下来的事只剩下一些模糊零散的片段,比如云殊意扶着自己回卧室,自己说喜欢他,那时候云殊意贴在自己耳边,好像说了什么,但秦礼不知道。
他后悔地锤了一下自己昏沉的脑袋,那时候为什么要睡的跟个猪似的,说不定云殊意那时候同意了自己的表白,结果自己没看见。
对了,殊意呢?
刚刚床上没见到人,不会去睡柴草堆了吧?
那天解决杨波后,秦礼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云殊意居然睡在稻草里。
秦礼本以为杨波再如何没用,对云殊意再如何差,也不至于让云殊意没地方睡吧。
果然他还是高估杨波的人品了。
趁杨波不在,秦礼连夜带来几床新的被套床单,铺好床,云殊意才终于有了床睡。
既然云殊意现在还没有和杨波离婚,那她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床合该云殊意睡。
他睡了床,云殊意会不会不好意思和自己一起睡,委屈自己睡柴房了。
秦礼连忙回卧室,开灯准备去找云殊意,结果灯一开,他就找到了云殊意。
夏天晚上闷热,云殊意只盖了一截被子,但晚上他嫌热又在睡梦中踢开了。
裙子在动作间悄然上移,露出一双白得反光的腿,腿上的伤痕已经淡去,只剩下一点青色还未褪去。
原本睡得安稳的女人被灯光一晃,眼皮动了动,不愿意醒来,翻身把头埋进被子里,遮住灯光继续睡。
这样身体一动,轻柔的裙摆顺着腿部的弧度缓缓垂落,几道红痕突然落入秦礼眼中。
秦礼立马就看出来了,那是手指的掐痕……是他掐出来的痕迹。
他手指用力,连忙关了灯,来到云殊意身边。
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他则取代了云殊意的位置,睡在了地铺上。
床榻间满是云殊意的气息,秦礼将头埋在方才云殊意睡的地方,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院里的公鸡又在打鸣,云殊意伸手在床上摸索许久,终于找到了毯子。
他用毯子包住自己的头,翻身继续睡。
“殊意,起床了。”有人推了推他的肩,“我给你带了早饭。”
云殊意的大脑瞬间清醒,他掀开毯子,露出一双眼睛,看见了站在床边,神清气爽的秦礼。
他连忙动了动腿,发觉双腿一片清凉,屈膝夹住腿,将裙摆往下拉,遮住自己的大腿。
觉察到云殊意的动作,秦礼摸了摸鼻尖,语气发虚地解释:“我没看……”
见秦礼的反应只有心虚,没有震惊和质疑,云殊意暗中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有发现。
他故作生气地瞪了秦礼一眼,拉过毯子盖着自己的腿。
“我妈做了包子。”秦礼把餐桌拖到床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她做了很多种,上面有芝麻的是白糖,带油的是肉馅的,还有这个,是韭菜鸡蛋……”
直到桌子到了自己面前,云殊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了床上,他探头朝床边一看,昨天他铺的稻草和被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抬眸用眼神询问秦礼。
秦礼去厨房拿了双筷子,清洗一遍后递给云殊意,“昨天晚上起夜,看见你睡在地上,就自作主张把你抱到了床上。”
“地铺太硬了,我睡一晚上都腰酸背痛,你怎么能睡。”
云殊意指了指自己的嘴。
“吃完再去刷牙。”秦礼坐在云殊意对面,“包子要趁热吃才好吃。”
云殊意弯了弯眼笑了。
真有意思,自己不管问什么,秦礼都能准确猜到。
秦礼撑着下巴,温柔地看着云殊意的眼睛,“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云殊意挪动双腿,跪坐在床边,闻言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期盼地看着秦礼。
谁料秦礼眼神突然闪躲起来,他沉默片刻,神情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道:“吃饭吧,吃完我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