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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第 287 章 双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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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波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林丰是被云殊茹害的,但是云殊茹没钱,他肯定会要自己赔医药费,治眼睛的医药费自己肯定赔不起,倒不如……
他眼睛滴溜溜转了好几下,随即连声答应,“我去厨房拿点纱布给你包起来,你等我。”
看着杨波离去的背影,云殊意可惜地将视线放回到许家龙身上。
惊惧的瞳孔之下,有一抹幽深的无人注意到的冷。
“想要老子放了你?”许家龙误以为眼前人是在害怕,他狞笑着死死捂住云殊意的嘴,“迟了。”
“得罪过老子的人,都会死得很惨。老子要把你先奸后杀,然后丢进山里喂野猪!”
说着,许家龙就要上手去扯云殊意的衣服,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淫/欲。
满心是龌龊事的他,根本没注意到云殊意的手已经勾到了一旁的衣柜。
云殊意挣扎着往一旁移动,手臂伸到了极致。
一点……就差一点……
终于,在“撕拉”声中,云殊意指尖勾到了把手!
他用力握住把手,猛地将其扯下,反手狠狠砸在许家龙的后脑勺上。
许家龙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
得救之后,云殊意精疲力尽地蹲在地上,左手紧攥染血的把手。一片嗡鸣的双耳听不清任何声音,只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他睁开眼,看着即便昏迷仍旧面如罗刹一般的许家龙,混沌的大脑只有一个声音——他们,都该死。
凭什么他要任人欺辱?凭什么他要忍气吞声?
这不公平。
云殊意握紧铜把手,死死盯紧许家龙。
下一秒。
他将其对男人的双腿,就像扬起利剑一样,高高扬起——
“噗呲!”
男人一声惨叫,剧痛让他从昏迷中生生疼醒,他双目充血,怨恨的目光落在云殊意身上,嘴里想要骂什么,却只发出嗬嗬声。
很快,他再次疼晕了过去。鲜血染红许家龙的裤子,染红了地面,一路淌到林丰身边。
血腥味钻入林丰鼻腔中,他拼命忍住叫喊声,摸索着朝门边爬。
云殊意漫不经心地瞥了林丰一眼。
旋即缓缓起身,幽灵似的来到林丰身边,垂眸俯视着狼狈的男人。
下一秒,他的鞋尖踩住林丰脆弱的脚踝。
云殊意垂眸,静静地看着越来越胆怯的林丰。把手上的血一点一点滴落在林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林丰声音颤抖:“你要干什么!你,你个疯子!”
凌乱的发丝粘黏在云殊意脸上,他露出一个饱含杀意的笑,像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林丰凄厉求饶:“放过我!都是杨波要我来的!你放过我,我把钱全给你,够你用一辈子的钱!我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发誓!”
云殊意闻言扯了扯嘴角。
钱?他才不要钱。
钱是罪恶的源泉,是他一切苦难的开始。
他要的……是他们得到报应。
林丰在中途就疼晕了过去。
和许家龙像两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解决完两人后,云殊意握着门把手,缓缓地蹲下身,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着地面,头沉重地低垂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毫无生气。
就连杨波从厨房出来,他也没有做出反应。
杨波拿着手里的麻绳,悄声来到云殊意背后。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在止不住地颤抖,眼中交杂着兴奋与恐惧。
留着云殊茹肯定会出意外,反正已经埋过一次了,再埋一个都一样。
幸亏他今天请许家龙和林丰来家里的时候是走的小路,应该没人看见他们跟自己回家了。
趁天黑,去山上挖三个坑,把他们全都埋了,再编个借口,说这个女人和许家龙私奔……
绳索已经绕在了云殊意脖子前。
就在杨波要用力勒下去的瞬间,有人猛地踹开房门,闯了进来。
看清房间里的画面,秦礼目眦欲裂,他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揪着杨波的衣领把人拖进厨房,拳头雨点般砸下去,直到杨波满脸是血、只会哼哼,才把他吊上房梁。
不顾杨波的求饶,秦礼锁上厨房门,转身去找云殊意。
云殊意还跪在原地,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秦礼蹲在云殊意面前,轻声呼唤:“殊茹……”
女人没有反应。
秦礼突然想起昨天夜里,女人写下的第一个名字。
——云殊意。
“殊意。”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云殊意死寂的胸腔里,轻轻转动。
他瞳孔颤了颤,终于抬起头。
目光落在秦礼脸上那一刻,眼中凝固的冰雪骤然融化。
泪水无声地滑落,沿着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云殊意说不出话,连哭泣都是沉默的。他抓紧自己的衣领,像一朵凋败的玫瑰,低垂着头。发丝遮住额头和脸颊,只隐隐露出一双黯淡失神的眼。
“殊意……”秦礼抬手想抱他,却被躲开。
云殊意瑟缩着,沉默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他们之间的相处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状态。
云殊意闭上眼睛,机械地摇头,眼泪一刻不停地流。他消瘦的肩微微颤抖,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明显的骨头轮廓,肩胛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振翅,破旧的衣服是茧,是束缚他,桎梏他,夺取他自由的囚笼。
觉察到他的状态不对,秦礼没有再靠近。他强压着怒火,掏出蝴蝶刀,走进柴房。
看着秦礼离开的背影,云殊意一阵心慌。他想站起来,想要追上去,但双腿却偏要要和他作对,他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手上,看清那染着血的铜把手,烫手般地将其丢开,手不断在衣摆擦拭,想把干涸的血擦去。
但血怎么也擦不掉,衣服也红得吓人,眼前依旧有血色明灭。
他要怎么办……
他、他杀人了,他是不是要死了……
如果是两天前,生死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但是他遇见了秦礼,他还不想死。
云殊意无助地擦着手,皮肤很快就红了一大片,手背甚至冒出了点点血丝。
他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抓过桌上的抹布拼命擦手,恨不得将自己擦掉一层皮。
柴房里传来杨波的惨叫痛哭。
云殊意知道是秦礼为自己报仇了。
心情却没有因此而明朗多少。
没多久,秦礼回到他身边,带着独属于秦礼的热烈气息。
但在秦礼靠近自己的那一刻,云殊意还是不受控地往一旁闪躲。
拥抱落空。
秦礼没有失望,而是再次凑近。
两人一进一退,最后云殊意再次被逼到了墙角。
熟悉的位置激起了云殊意痛苦的回忆。
他伸手推开秦礼,想要逃跑,却被男人一把抱在了怀里。
云殊意的身体瞬间僵了。
秦礼一手搂住云殊意的腰,一手压着她的头,手段强硬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下一秒,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秦礼闷哼一声,没有躲避,任由云殊意发泄。
他心疼地拍着云殊意的头,轻声安抚:“没事了,都结束了。”
“你做的很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肩头渐渐湿了。
秦礼阖眼,轻轻吻在她的发顶,“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会欺负你,更不会打你……所以,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许久之后,他才感受到怀中人轻轻点了点头。
秦礼搀扶着云殊意让她坐在床边,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锁骨和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他脱下自己的T恤放进云殊意怀里,“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说完,他去衣柜里翻出一件杨波的外套穿上,开始检查许家龙和林丰。
云殊意将秦礼的T恤套在了自己衣服外面。衣服有些宽松,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和独属于秦礼的味道。此刻,这味道化成满满的安全感。
他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一点。
趁秦礼在观察地上两人,云殊意下床去厨房看杨波。
秦礼不放心地叮嘱道:“别挨太近,小心他发疯。”
云殊意点点头,推开了厨房的门。
杨波被秦礼吊在房梁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捆住,不管怎么挣扎都只能在空中摆动。双臂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越挣扎血流得越多,脸色白得吓人。
“秦哥,我真的不敢了,你饶了我吧——”回头发现是云殊意,立刻换了副嘴脸,“殊茹,快,快把我放下来。”
他费劲地踮着脚,想缓解手腕撕裂般的疼痛,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诱哄:“我们才是一家人,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云殊意慢慢走近,在杨波期待的目光里,缓缓摇头。
想到刚才秦礼的威胁,恐惧漫上心头,杨波口不择言:“你和秦礼一对奸夫淫/妇,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害我!老子当初就应该打死你!”
云殊意早就习惯了杨波的谩骂,对于这些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骂吧,这是最后一次了,很快你就骂不出来了。
他转身走向灶台。
墙上挂着菜刀、锅铲、剪刀。铁质的刀具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光,每一件都能轻易取人性命。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菜刀的刀柄。
此时他正处在情绪崩溃的边缘,做出什么事都正常。没人会怪一个被逼疯的人。
但云殊意突然想到了秦礼。
如果秦礼推开门,看见他举着菜刀站在杨波面前……
云殊意缓缓松开手。
转而拿过灶台上另外一支筷子,慢慢挪回杨波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