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捡到罐罗请归还正联》山药糕

7、韦恩绑架案7 第三次警告

　　韦恩被绑架与市长之死的新闻并没有在哥谭引起轩然大波。前者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后者更是屡见不鲜。

　　“不如聊聊蝙蝠侠的新罗宾。”

　　大伙更关心这事。

　　“前一个卸任了吗，”有人纳闷，“之前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过？”

　　别人回答：“上一个人类罗宾早就常驻少年泰坦了吧，他都多久没在哥谭出现过了，这代表着什么难道不明显吗？你还想听到什么消息，总不能指望那些义警开个发布会？”

　　“……”

　　提问的人悻悻低头：“你说得对。”

　　这类讨论在哥谭时有发生。

　　幸亏夜巡时布鲁斯和罐罗本人都强调过后者只是预备役，勉强扭转了风向，否则天知道真正的现任罗宾在踏入哥谭时听到这些讨论会露出什么表情。

　　就连戈登局长也不能免俗。

　　今夜蝙蝠灯照常亮起。

　　完整的蝙蝠标志打在云层。风掀起了戈登的衣摆，一道黑影悄然而至，即使在深重的夜色里也仍旧像一团浓墨。

　　“戈登局长。”

　　“好久不见，蝙蝠侠，”戈登转过身看向老朋友，忍不住叹气，“最近哥谭可不怎么太平。”

　　布鲁斯点头，开门见山道：“格兰奇市长的死另有隐情，据调查很可能和某个地下势力有关。”

　　戈登开始头疼。

　　他正打算说些什么，余光一瞟，不期然撞见存在感十足的小海星，登时咽下原本想说的话，惊疑不定道：“等等，这就是那个新来的罗宾预备役？我记得他是叫……”

　　“罐罗！”小海星热情道，“你好，先生！”

　　戈登停顿片刻：“你好，罐罗。”

　　布鲁斯一见老友这样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他摸摸小海星，担保道：“罐罗不是斯塔罗，他想要成为超级英雄，并且也将会成为超级英雄。”

　　被点名的罐罗骄傲叉腰。

　　戈登无奈地笑了笑，对布鲁斯说：“当然，我相信你，老朋友。”

　　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谈论正事。

　　布鲁斯询问道：“你听说过猫头鹰法庭吗？”

　　戈登当即眉头紧锁。

　　“猫头鹰法庭？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都市传说，”他显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它真的存在？”

　　罐罗小声嘟囔着：“蝙蝠侠之前不也是都市传说？老爸是真的，猫头鹰法庭肯定也是真的。”

　　“……”

　　虽然没道理，但戈登承认他说得对。

　　布鲁斯也说：“可以确定法庭是个真实存在的庞然大物，它历史久远，是始终隐于哥谭幕后的看不见的黑手。”

　　戈登叹气：“可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布鲁斯却微微眯眼：“现代社会不同以往。只要法庭敢行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只要有痕迹，我们就能追踪。”

　　哪怕是动用魔法也同样会有痕迹。

　　戈登于是也点头。

　　布鲁斯又说：“法庭如今的目标是四大家族。上一个遭殃的是韦恩，下一个或许就会轮到其他人。”

　　当然，法庭也可能会盯着韦恩不放。

　　枪打出头鸟，四大家族的名头说起来好听，然而落到实处，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在哥谭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尤其是韦恩家族，顶着首富的头衔，但几乎只在有人试图统治哥谭时存在感才格外高，堪称最显眼的活靶子。

　　果然，戈登说道：“企鹅人近期收敛了非法活动，缄默更是不见人影，至于凯恩家族……还是和往常一样。”

　　布鲁斯并不意外。

　　他已经通知过凯特早做准备。好在凯恩家族拥有军方背景，且一向低调，相对来说处境不算危险。

　　戈登又谈起另一件事：“格兰奇市长的死讯传出来后，那些个高官政客已经开始为下一届竞选做准备了——我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布鲁斯似乎捕捉到了一点灵感。

　　他若有所思：“我会调查的。”

　　戈登稍微放松了些，他重新点了支烟，点点星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那就好。蝙蝠侠，你——”

　　话音未落，眨眼间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戈登注视着将将燃起的烟头：“……”

　　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他无奈地想。

　　翌日。

　　罐罗兴冲冲地看着清早起床梳洗打扮的布鲁斯——他昨晚睡眠时间甚至不足三个小时，阿福一直在尝试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后者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又是去参加宴会吗，老爸？”罐罗问。

　　“不，”布鲁斯说，“是追悼会。”

　　罐罗翻了翻记忆，从里边扒拉出“追悼会”的定义，没办法，作为外星海星，他从没经历过这个。

　　“谁的追悼会？”罐罗好奇道。

　　“马里恩·格兰奇，”布鲁斯答道，“明眼人都知道他的死有蹊跷，而凶手也许想不到他的尸体还会出现在哥谭——追悼会现场可能会有某些线索。”

　　罐罗跃跃欲试：“我也能跟着去吗？”

　　布鲁斯自然答应：“当然。”

　　唯一遗憾的是罐罗只能藏在口袋里。毕竟他的特征太过明显，当他和蝙蝠侠产生密切联系后，就不适合大喇喇地出现在布鲁斯·韦恩身边——布鲁斯可不想让韦恩和蝙蝠侠这两个身份被人联系起来，更不想发现自己和自己的绯闻满天飞。

　　追悼会现场一片肃穆。

　　冰冷的墓碑立在地上，现场的宾客都身着黑衣、举着黑伞，天空还应景地下起了雨——虽说哥谭一年里足有三百天都在下雨。

　　布鲁斯也跟着站立默哀。

　　等到仪式结束，这场追悼会俨然成为了另一场供社会名流交际的“晚宴”。格兰奇是企鹅人安插的棋子，但后者对其显然只有利益方面的情谊，连追悼会也没安排人参加，全然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你好，韦恩先生。”

　　有人主动找布鲁斯打招呼。

　　布鲁斯扭过头，看向和自己搭话的陌生男人，脸上浮现出茫然的神情：“你好，先生。请问你是……”

　　“我叫林肯·马奇，”对方自我介绍道，“是下一任市长的候选人之一。”

　　市长候选人。

　　听到关键词的罐罗精神一振。

　　他借着布鲁斯的视角上下打量对方，马奇是个身材高大、性格风趣的男人，他似乎没有大多数人对韦恩少爷的刻板印象——也可能是他藏得好——只是礼貌且友好地和布鲁斯聊天，在提及相对正经的话题时，也没有像格兰奇市长那样把布鲁斯当傻子糊弄。

　　“我计划投资医疗行业，”林肯侃侃而谈，与布鲁斯交谈时就像总统在面对自己的选民，“你的父亲，也就是托马斯·韦恩先生，我向来很钦佩他，更佩服他在医疗方面的成就……所以当我有能力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建设医疗行业。”

　　布鲁斯神色黯然：“我父亲确实重视这个。”

　　见状，林肯友好地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接着说道：“当然，除了医疗，还有交通、教育等等方面，我的人生愿景就是有朝一日一定要让我们脚下这座城市变得更美好。”

　　布鲁斯感叹道：“我衷心祝愿你成功，马奇先生，要是你能当上市长那该多好！”

　　林肯的态度倒是很谦逊：“韦恩先生，你过誉了。我只是在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这算不了什么。”

　　看起来倒是人模人样。

　　罐罗有点意外：“他真的是个好人？”

　　布鲁斯不置可否：“我这辈子只见过半个能称得上‘好人’的政客。”

　　罐罗半懂不懂：“半个？”

　　“哈维·丹特，”布鲁斯说，“可惜现在大家更喜欢叫他双面人。”

　　罐罗：“……”

　　他听说过这个人。

　　哈维·丹特，曾是刚正不阿的地方检察官，被誉为哥谭的光明骑士，与布鲁斯是大学时期的好友，同时也和蝙蝠侠、戈登局长作为铁三角长期打击犯罪。然而在一次意外中，他遭遇报复，被泼硫酸导致毁容了半张脸，自此也成为了拥有善恶两个人格的超级反派，行为处事几乎都得靠投硬币做决定。

　　布鲁斯始终想拯救他。

　　然而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

　　罐罗犹豫着安慰道：“也许某天他会变回曾经那个好人？就像我——斯塔罗甚至是纯正的超级恶棍，我都能改好，双面人也一样。”

　　布鲁斯领了他的心意：“我明白。”

　　追悼会的流程不算复杂，作为候选人的林肯总在找布鲁斯搭话。他似乎对于韦恩有点过于热情了——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了这点，但也没人觉得奇怪。

　　“他想拉拢韦恩？”

　　有人猜测道：“我听说马奇背后没有其他势力，无论是企鹅人、黑面具还是其他帮派……这实在让人意外，他难不成指望韦恩少爷为自己站台？”

　　另有人意味深长地回答：“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得失望了。韦恩少爷是个空有一张脸的花架子，但卢修斯那只老狐狸可不好糊弄，他想达成目的没那么容易。”

　　其他人深有同感。

　　被人背后议论的林肯却恍若未觉，等到追悼会结束时，他脸上仍带着亲切的笑容，临走时还对布鲁斯说道：“现在不是交谈的好时机，韦恩先生，我可以邀请你来做客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该怎么建设哥谭。”

　　布鲁斯没把话说死：“如果有机会的话。”

　　对方也没在意他的敷衍，而是诚恳道：“恭候你的到来，韦恩先生。那么下次再见。”

　　布鲁斯颔首：“再见。”

　　说完，他转身欲走，在二人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却倏然间脚步一顿。因为他清楚地听见林肯凑近自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当心猫头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