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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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潼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并问926：“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走到边缘，向下望去。此刻他正站在顶楼，看不清下面，楼层很高。
926的呼吸这会儿才恢复平稳。他冷静下来，反思了一下：自己不该迁怒到顾清潼身上——这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能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
绑定绝不是意外，039也不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的。他在脑中解释。
很快他查出这本文的信息，并说给顾清潼听。
“全员恶人？”顾清潼已经在下楼了。
“是的，全员恶人。”
“要做些什么？”
“活着，以及刷满反派好感。”
“一定要刷好感么，我不想刷了。”他说着，加快下楼梯的步子。
“不行。”
“真够无情的。”顾清潼嘴快，说了出来。
926看着电子屏幕，有些愤恨。
这就无情了？他兢兢业业的工作，遵守员工守则，还要被人说无情。
“你们系统能来这边么？”没得到回音，想来自己也有问题，顾清潼又问。
屏幕前的人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过去世界那边调查？管他顾清潼下面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是“死人”，一切都好说。
为避免这事暴露，相关情况、缘由肯定是不能向主系统那边上报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自己偷摸着去调查。
一旦有了想法，那离实现就不远了。
926迅速起身收拾东西，含糊嘱咐顾清潼几句话后关掉电脑离开家，偷偷摸摸地出去了，一路上像个贼一样。
传送肯定是要隐秘进行的。但目前，一般系统想要穿梭各个小说世界，除了系统大楼的那台传送机器，别无他法。
926一路上都在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注意、看到。
他趁着夜色，潜进系统大楼，躲在机器后面看着巡逻的人走远后立马进入传送室打开机器。
926感到很意外，对于这个机器的使用，他说不上熟悉，但至少不是第一次接触。
走进去坐着，他进行他第一次清醒着的穿越。这股感觉对他来说很奇妙。
来到这个小说世界后，926觉得这儿和现实没什么区别，一瞬间觉得自己当系统有些亏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选择当宿主。是他初来乍到，没弄清楚关系利害，便叹了口气，有些悔不当初。
他套了个炮灰角色的身份，改了相关人物对此人的记忆，并把名字改为谢安南。
现在，他要去找那个通缉犯兼自己宿主的人了。
大概又走了几层楼梯，顾清潼看到了电梯。
他喊了几声926，但没得到回应。他有些迟疑，要不要放弃坐电梯的想法。
等待的过程中，他不放弃地又喊了几声，随后，电梯门毫无征兆地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长发男人，半张脸阴霾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妖冶的狐狸眼，让人觉得他在笑。
顾清潼盯着这人看。
这个人不下来，也不动手按合上电梯门。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男人才出声问，“不进来么？该走了，阿潼。”
顾清潼听到最后面那声“阿潼”，哆嗦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喊过他，多数人叫他潼总，家里人都是叫他小潼，又或者直呼其名。
但是他叫什么？
他脑子里没有印象。可以确定，顾清潼绝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没得到926的回应，顾清潼决定先不管了。他在那人的注视下，走进电梯。
男人按了负一楼的按钮。
“怎么样？”
顾清潼随口道：“还好。”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样了，刚才全在听926的声音，完全没注意内容。
这次不是电子音了，而是人声，而且还有些像感冒时的声线。
电梯里很安静，男人在打量着他。
透过电梯门映出的面貌，顾清潼看着上面的自己，是个白毛。
他摸了摸脸，直视门上的男人，开口道：“以后别叫我阿潼。”
男人嗤笑一声，“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么。”他语气不善道。
因为他想起来一点926说的话了。
原主是个怪胎，平常不搭理人。不然也不会加入恶人反派组了，好像还是个炮灰，后面还被反派丢出去当引诱警察的诱饵，就那样死掉。
好像死之前还有一个人奋不顾身地冲向他。这不是926说的，这是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的。
男人靠近他，“可是称呼，是我定的。”接着，一把刀抵着他的腰。
男人警告他，“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阿潼……”
顾清潼直视前方，嘴角上扬。
“你不是他吧。”
顾清潼收起嘴角。
男人也把刀拿上来，抵着他的右眼角，贴着他耳朵道：“你这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面无表情道：“之前抹的粉掉了，你来左边戳一戳，这边也同样有。”
男人收起刀，直起身，轻笑一声，“认识一下，我叫许霄。”
顾清潼看着他，一言不发。
电梯门打开，许霄先行一步走出电梯。
顾清潼摇摇头，也走出大楼。他有些茫然地站在街头，看着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川流不息，不禁在心里再次喊了一声【926】。
这次得到了回应。
他想了想，还是没问对方刚刚联系不上是怎么回事。
【他家在哪？】顾清潼问。
【你先去打车，再跟着我的指示走。】926回。他又恢复了系统电子音。
顾清潼摸了摸口袋，里面一分钱也没有，他唉声叹气道：【你直接指路吧，我走路。】
【先过马路吧。】926开始指示。
顾清潼饶了一大片区域，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个小区。他站在小区路口，撑着头，有些难受。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走进到楼道里看到没有什么，只有楼梯，顾清潼靠在一旁，气喘吁吁道：【我真的……】他笑了一下，【从一梯两户大平层，到无梯住房，反方向的飞跃啊。】
926笑笑，【你这样，要是穿到那种悬疑的，或者古代，该怎么办？】
顾清潼继续往前走，【不还有你么。】
吹了一口气把额前的碎发往上拂，他站直身子，走向楼梯。爬了五层楼后，他靠在窗边，有些气喘吁吁。
926见状对他打气道：【加油，还有三层！】
顾清潼比了个手势——八楼，还只能走楼梯。
这种老旧小区，他在现实世界遇到了都想投点钱让小区翻新，安装个电梯……他停住呼吸，脑中闪过一个人。
此时的926正坐在家里，看着屏幕中的人，凝重地摇了摇头：顾清潼这样，他未来对象可怎么办？
不对，宿主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他也只是个打工人啊！
等926再仔细看时，顾清潼已经继续往上走了。
还来不及关掉电子屏，房门被敲响——
顾清潼到了后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半他停了下来，有些头疼：怎么忘了这人衣服口袋里都是空的。
“你说我是不是该回去找那个人问下钥匙？”
926瞬间警觉，他偷溜潜入这个世界为防止被发现，关闭一切通讯。那个时候他没盯着、也联系不到，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出声提了一嘴人物：“原主家里有个和他一样的NPC，名叫谢安南，和原主是合租关系。”
“合租？”听到这两个字，顾清潼不禁皱眉，不会又很自由吧。
“不要多想，只是合租。人刚刚起床，你一敲门，应该就会过来开门。”
顾清潼将信将疑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敲门。
926收起电子屏，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透过门缝，他看着这人，亲自来见一趟，果然不一样。
人穿越到角色身上后，不出七天，身体就会长成人的本相。
这顾清潼刚穿过来，就是他本人的样子了。其实他也不知道顾清潼本相是什么样，不过上个世界他一直都是这张脸。
现在的他和上个世界的他没什么区别，脸还是那张脸，身高也还是那个身高。除了头发，这个世界的原角色染了一头白发。
不过，他右眼尾的那颗红泪痣，显得太吸睛了，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926在想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在谢安南打量这个人的时候，这个人也在打量他。
顾清潼只觉得这个原主的室友有些似曾相识，尤其是那张嘴。
他盯着那儿，大概三秒后，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回过神来，移开视线。
谢安南此刻也反应过来。他侧过身子，让人进屋。
顾清潼抬手，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看着客厅，继续往里面走。
【926，这人……】
【这人怎么了？】
顾清潼停下来。
正全神贯注想要听他下一句发言的谢安南突然抬起头：难道自己被察觉到了？
顾清潼转过身，看向他。
俩人对视。
【这个角色，我认识。】
谢安南呆住，他怎么不记得他认识得有这样一个人？
【你们会管谈恋爱吗？】
【不会，我们只看任务完成度，不管这个过程会发生什么。】
【那好，我要恋爱了。】
谢安南呆住，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只见顾清潼朝他折返回来，在他面前停下，“谢安南。”
谢安南也不惧，直视他的眼睛，“怎么了？”
顾清潼低头，“我……我……”
谢安南眨了眨眼睛，下一秒措不及防听到面前的人说，“你这张嘴，我亲过。”
这句话在顾清潼那里，就只当自己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对谢安南来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因为在此之前，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感受——被人亲了。不过他醒来后，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当自己是单身久了，做了这样一个梦。
难怪这人门开时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感情是因为这个。
谢安南有些恼，伸手推开顾清潼。
顾清潼看着他，上前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我们认识。”
谢安南想反驳不认识，但是想到这是小说世界，以及自己的身份。他别过头，不再看面前的人。
顾清潼看了他一眼，低头沉思。似乎觉得这样子很容易让人怀疑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换了，于是他转身走进厨房。
只听见一阵锅碗瓢盆相撞发出的声音，水龙头打开，接着没了。
谢安南走到厨房门边，看着里面，“你会做饭？”
顾清潼没回答。他本人当然不会，但是这具身体好像会。
就这样，谢安南靠在门边，看着顾清潼做好三菜一汤。
此时外面天色已晚，谢安南转过身看了眼昏暗的客厅，有些迟疑。
他拍拍手，去开客厅的灯，再坐到沙发上，注视顾清潼从厨房拿出餐具。
顾清潼跑前跑后，又是端菜又是拿碗筷，对谢安南道：“吃饭了。”
谢安南这才恢复正常神色，起身走过去坐下。
他试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吃过晚饭，俩人坐在客厅里，一言不发。气氛很尴尬，完全没有丁点儿能交流起来的感觉。
顾清潼从纸盒里抽出纸来，撕成一条一条的，他问926：【926你会追人吗？】
一旁的谢安南愣了一下，原本撑着的头也朝他那边看。看到他在做什么后，他回过头，继续发呆。
【不会。】
【你不会母胎单身吧。】
【……】
真是够了。
【我记得这个NPC是男的吧。】
顾清潼把桌子上的纸条收拾好，【男的又怎么了。】
【没什么，你乐意就好，应该不难追。】
谢安南当然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