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工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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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叶文圣简单回了个“好”。
他倒是没想到顾清潼这么快就能想出计划来，思忖着，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弟弟。
叶泽宇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他最近很安分啊，已经克制自己没有偷偷去找夏庆雨了。
“哥，怎么了？”他问出自己的疑惑。
“没事。”说着，叶文圣站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兴许自己的计划应该再琢磨一遍，不要把叶泽宇卷入其中。
他之前孤身一人，目标只是为了让叶泽宇放下那段不重要的痴迷。毕竟那个人身边已经站着一个人了，没必要再热脸贴冷屁股。
虽然目前没法和叶泽宇的大脑共鸣，但稍微欠佳的计划可以让他长点记性。
希望这次合作能成功，不按原有的结局走。
顾清潼从怀里摸出那枚戒指，看了几眼扔在桌面上。
“按我的计划来，这能有什么用？”
“不知道。”926老实巴交道。
“用不上就毁掉吧。”顾清潼提议。
“随你。”926实诚道。
“诶，你说我要是把计划融合或者……”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926大声制止：“这不行！”
他疑惑：“为什么？”
926想不出辩驳的话来。
“计划上是这样写的，但是如果我突然想那样做，谁也管不了啊。”
926：“可是……”
可是不按照上面做的话会偏离主线的，而且这样很不诚信。
顾清潼反问：“可是什么？”
926看他这副不好惹的模样，无所谓道：“没什么，潼哥好好发挥！”
翌日清晨，顾清潼接到了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着三个字——叶泽宇。
顾清潼划下接听，“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哭哭哼唧声，含糊不清道：“你说……他这个人……”
顾清潼听后有些懵，动了下脑子后才知道叶泽宇说的是谁。
对面继续叭叭着：“他现在都和封俞晏在一起了，只要封俞晏一和陆川解除婚约，那么他肯定会和夏庆雨结婚的。”
顾清潼适时开口安慰：“没事，陆川背后不是还有陆家么。估计他还能拖半年，你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呜呜呜……”
就这样，顾清潼听了叶泽宇半个小时的哭声，还得时不时开口安慰一下。直到叶文圣的声音传来，他手抖按下了挂断。
他有些诧异：“原来我和他认识？”
“嗯哼。”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
926不敢吱声，这算是系统这边的失误。
“行了，别哭了……不就一个男人么，这天底下有的是。”
叶文圣一进家就看到叶泽宇这副失了心、失了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昨天都还是正常的。
可这人又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亲人，便不忍心数落他一通，就只说这么一句。
他走近后才发现叶泽宇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便又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清潼啊，怎么了？”叶泽宇迷迷糊糊回。
叶文圣本想说没事，但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妥，又说了一句：“以后少和他联系。”
此时的一间屋子内，夏庆雨躺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
封俞晏这时候推开门进屋。
封俞晏走过去，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抱起夏庆雨：“还疼吗？”说着，他捏了捏他的脸蛋。
夏庆雨小声地“嘶”了一声。
封俞宴给他吹吹脸，“我轻点。”
“当年的事还能查到吗？他说的那话……”他抽泣了一下，抱住封俞宴。
“当年那事距离现在有点久远，不过他应该知道是谁做的，或者曾经听到过相关事件的一小点内容。”
封俞晏说完，大掌禁锢住他的脸，给他擦药。手掌印现在已经不明显了。
“如果需要人手，随时可以提，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有些苦没必要受着。但别忘了你应该做些什么。”
夏庆雨应下来：“嗯，我知道，我们是各取所需。”
这话说得没错。封俞宴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去。
当初他的确不想与陆川解除婚约，两家联姻，只是利益。但遇到夏庆雨后，他想起了往昔的故人。
除了那通电话，今天白天很平淡，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对顾清潼来说。
傍晚的时候，他再次出门，打算逛逛这个世界其他的地方。
路上，他和926闲谈：【能不能快进？】
926拒绝：【不能哦，目前反派对你的好感度还是-30。】
【为什么这个好感度负了这么多？】
顾清潼挑眉，知道初始好感值是0，之前也不过减了5，怎么会差这么多。
【大概是因为余洛秋之前做的事吧……】他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完。
【什么事？】
莫非还有烂摊子没处理完？还导致他起跑线负二十五。
926：【余洛秋不小心强吻了叶文圣……当时俩人还是醉酒状态，而且余洛秋还喊着封俞晏的名字。】
顾清潼嘴角抽了抽。
这个世界可真自由，自由得可怕。
他再次问：【那能快进吗？】
926沉默一会儿才回：【能。】
对于前文发生的这个意外，926很是愧疚。
虽然主系统那边明令禁止宿主做任务时不能快进，可926看着顾清潼现在这副模样，觉得新人系统加新人宿主的组合需要点动力。
【那明天下午我和叶文圣谈完事情后，你什么都不要管，直接快进。】
926还是决定再确认一遍：【真的吗，潼哥，只有一次机会。】
顾清潼点了点头。
【那请问那时候快进到哪个阶段？】
【结局。】
926：……
没得到926的回答，顾清潼干笑一声，【开个玩笑。】
926：【这个不行！总之原文已经发给你了，可以再看一遍然后告诉我快进到哪章。】
【原文太长了。】
【爱看不看。】
顾清潼“啧”了一声，【你是系统，比我更了解剧情，你来决定吧。哪个阶段容易刷好感就快进到哪个阶段。】
【也成。】
聊着聊着，顾清潼停了下来。他往前看了许久。
926仔细一瞧，是一个废弃工厂。顾清潼的人设、剧情与这儿八竿子打不着，便问：“潼哥你来这里干嘛？”
“凭直觉。”他上次在公园就注意到了这儿。
926在后台搜了搜关键词，该说不说顾清潼直觉还挺准，后面女主会被反派绑架到这里。
等再切回来，就看到顾清潼走进工厂里面。他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小点泥土，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926以为他要把它放进嘴里的时候，这人站起身，皱着眉环顾四周。
“怎么了？”926问。
顾清潼没回话，而是继续往工厂深处走去。
这里一看就知道荒废了很久，周围的铁架上都生满了锈，但是没有丁点儿杂草。
“潼哥，你要做什么？”
“这里的污染是不管的吗？难道因为工厂老板跑路了，政府就对这里置之不理？”他转身看向工厂深处。
工厂外面那条小河沟太臭了，里面的下水道也还流着被化学试剂污染的水，上面漂浮着油光。
周围土块板结，散发着明显的异味，有些地方泥土相较于大部分地面泥土的颜色有些深。这里虽然废弃，但无一处生长得有杂草。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为他就是来这边看看，没想到是来管污染的。
“不知道，我记不清了。”
“那化学应该很好吧。”
“可能。”
顾清潼继续往工厂深处走去。正门锁了，他试了一下，没打开，走向右边。
好在那边有楼梯，他走上去，从窗户翻进里面。进去后他继续往上面走，去到顶楼。
因为荒废，这里多数铁架早已生锈。他摩挲着一根从中间断掉的铁柱子，透过破碎的窗户看着城市夜景。
“你们系统……”下楼梯时，顾清潼喃喃开口。
“怎么了？”
“其实是人吧。”
这话一出，工厂里静得只有顾清潼踩着铁板的声音，而且感觉随时都会踩裂掉下去。
好久，926才回：“怎么看出来的？”
“刚刚，在那里，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能用言语表达，太过模糊朦胧了，脑袋里也只是走马观花地闪过几个片段。而且片段也很模糊，根本看不清其中之人的脸。
926还是不能明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清潼出来后，在工厂大门口撞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很高。
那人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他后愣了一下，往他身后瞧了瞧，似乎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独自进入一个废弃工厂。
他看着那人摁灭手中的烟，朝他走了过来。
顾清潼认不出这人926还认不出吗。他紧张地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朝顾清潼走过去，抬手，举起枪对准他宿主的脑门。
“还挺像。”
“像谁？”顾清潼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问。
男人没回话，用枪拨开他右眼旁的头发，随后皱着眉收起枪。他似乎没见着想要的东西，比如那颗红泪痣。
“叫什么名字？”
顾清潼缄默不言。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别人，你就要被带走了。”
顾清潼抬头看着他，不能理解。
“你是因为绑定了系统才回来的，还是决定当一个‘死人’？”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潼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背后绑定的系统是何人。
926被吓得忘了呼吸，他紧张地看着男人是如何动手动脚的。
只能庆幸遇见的是他，如果是别人，就连他926都要被带走了。
男人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注意点别让别的跟我打扮差不多的人遇见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念。
顾清潼注视着他的背影，仍旧云里雾里的。
他长呼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他记得那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印记，比如泪痣、胎记。
“926，他是谁？”装扮不像常人，压迫感也很强。
926想了想，回：“上司。”虽然不是直隶的。
“你们还有上司啊。”
看来系统也不过是苦命的打工仔。
“工资有多少？一个亿？”
“不，不是钱，是我们的命。”
顾清潼停下步子，静静聆听。
“重新存活的机会。”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往家走。
顾清潼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他拨开头发，那里什么都没有。
“926，你知道我像谁么？”
926小窗口看着一张通缉令，不敢说话。
现在顾清潼的信息界面可以显示出来了，但是，他又觉得这张脸在哪出现过，却想不起来。
他放大通缉令上的照片，一个头两个大。俩人除了右眼角的那颗红泪痣，什么区别都没有。
谢琦玉又折返回来，走进那个废弃工厂，一路直奔工厂顶楼。来的路上能明显看出这里有人来过的痕迹，想到顾清潼，刚刚他查了下，后台居然有信息——任务者，绑定系统926，活人。
他以为会没有。至少归来应该是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的，但是如此招摇过市……不过和他打交道这么久，这么干的确符合对方的行事风格。
他眯着眼睛，“仍然是活人么……”说完又笑了一下。真期待他们路过这个世界撞见顾清潼时脸上的表情，该有多精彩？
他想着，走进那个破了的大窗户，离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