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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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仁看着紧闭的房门，回头给江爱国和李梦茹使了个眼色。
然后看向江云梦的方向，神色轻松。
计划算是完成了一半，再完成另一半，他的心结就消散了。
他江仁自认不是什么恶人，只要让他如愿，他自然也会给侄女选个好婆家。
看着丈夫昂头挺胸，似是重新焕发了生机。
李翠娘神色微闪。
她和丈夫所求不同，他是为了祖宅，而她是为了祖宅里面的东西。
从她嫁到江家，就一直在图谋的东西。
很快他们就都能得偿所愿了。
午饭过后，李翠娘就招呼着江大嫂送客，小孩子们吃完饭自发帮忙把碗送到厨房。
有几个孩子不好意思，打算帮忙洗碗，却被江大嫂拉住。
“这里不用你们，赶紧回家。”
话虽然是好话。但语气十分恶劣，李翠娘接过话茬。
“你们下午不是还要给家里帮忙？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们自己俩就行。”
几个小孩子有些踌躇，空气闷热，李奶奶的笑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小孩子们对视一眼，不敢停留，一溜烟跑回了家。
李翠娘见他们跑远，收回视线，叫来江云离，让她支走江云梦。
等江云梦和江云离出门，在凳子上扭来扭曲的李梦茹坐不住了。
她走到李翠娘身边，撒娇：“姑姑，可以了吧，家里现在没有别人了。”
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李梦茹面色绯红。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做如此出格的事，真是牺牲大了。
若是将来沈千帆敢对她不好，她可不会同意。
李翠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你要是做好了准备就去吧，一会儿家里人都出去给你们腾地方，姑姑就在胡同旁边的大柳树下给你守着。”
她看着李梦茹一脸怜惜。
“梦茹，你确定了吗？真要这样做？我怕……”
李翠娘做出一副担忧侄女名声的样子，表面上她一直都是十分疼爱侄女的姑姑。
但谁也不知道这位好姑姑在背地里怂恿了多久。
哦，也不能说是怂恿。
算是旁敲侧击吧。
毕竟她可是多次询问李梦茹的意见，也多次‘阻止’了啊！
李梦茹不是个傻的，相反从她并不是李家最好看的姑娘，可却能得到李婆子的大部分宠爱这一点看来，她精明得很。
只不过那一叠钱票和保安的话实在太过诱人。
再加上从小的执念，她就是看不过，江云梦那个傻子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
若是能把沈千帆从江云梦身边撬走，然后江云梦以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沈千帆对她好，她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就算是知道姑姑再利用自己，她也甘愿做那颗棋子。
李梦茹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在李翠娘鼓励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进去。
她身后，江仁和李翠娘目光中均是露出喜色。
很快，李翠娘就让家里的人都出了门，江仁捂着眩晕的脑袋，迷糊中好似听见那房间传来女人的叫声。
感觉是成了事。
江仁这才放下心，进了自己的房间补觉。
这一觉睡的很沉，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躺下一具柔软的身体，下意识以为是妻子李翠娘。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错，只觉翠娘跟以往不太一样，似乎格外青涩，仿佛让他找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但突然后脖子一痛，眼前就黑了一片。
混过去前，还有点疑惑，怎么梦中也能感觉到痛吗？
沈千帆厌恶的看着那个糟老头子。
都醉成那样了，还有心情干别的事呢！
他虽然将计就计，但也不是禽兽，不可能看着这糟老头子去欺负一个黄花闺女，哪怕那黄花闺女是他反感的。
但谁想到，刚让大刚把糟老头子抬到这边炕上，老头子就像闻着味的野兽，直接摸到了李梦茹身上。
行吧！也省了大刚亲自上手的环节了。
摆放好两人的姿势，沈千帆给大刚示意，两人从后墙翻了出去。
翻出院墙后，大刚按约定去知青点等。
一两个小时之后。
胡同口的李翠娘有些着急，怎么还不出来？
沈千帆的身手不错，万一那小子提前醒了，光靠李梦茹自己可控制不住。
而且捉奸必须捉双，要是让人跑了，就算真被糟蹋，人家不承认，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李翠娘坐不住了，她叫来不远处看孩子的江大嫂，让她帮忙看着江云梦家门口，她出去叫人。
跟她关系好的几个，下午约好了会到她家缝衣服。
提前去叫，也没人会起疑。
李翠娘风风火火带着人回来的时候，江大嫂正手拿着蒲扇，懒洋洋坐在树底下扇风。
看见婆婆快步走来，她一个轱辘坐起，假装自己在兢兢业业盯门。
李翠娘白了她一眼，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一会再收拾她。
“中午还想和你们喝一杯的，你们没来，我还挺遗憾的。”
她旁边过来缝衣服的几个妇人，互相使眼色。
‘你没跟她说？’
‘你也没跟她说？’
‘我以为你会说的。’
‘我也以为你会说的。’
‘唉，算了，说不了，千帆小子没让说。’
‘是啊！不能怪咱们，谁让千帆给的太多了。’
一大勺子野味，放在国营饭店，十好几一份呢。
这年头，谁家改善伙食不得藏着掖着，就算他们江家村算是富裕的，那一年也去不了几次国营饭店啊！
视线流转过后，谁也没接话，但心里都对李翠娘升了些许歉意。
千帆小子说感慨大家这些年对他们夫妇帮助极大，上次婚宴就出了一次血，这次就免了那些繁文缛节。
但她们确实应该要来告知李翠娘一声的。
而且各家小子丫头中午还在人家这里吃了席，他们自己的孩子，哪有不了解的，肯定是把饭菜都耗光了才回去的。
那一个个的吃的肚皮溜圆，还敢叹气没抢到肉，气的她们想拿柳树条子抽他们一顿。
都怪千帆小子。
这记性也太不好了！
肯定是他回来后，看天太晚了，忘了告诉李翠娘了。
众人尴尬着跟在李翠娘身后进了院子，看到厨房和水井前面堆积如山的盘子和碗，脸都绿了。
纷纷猜测是不是李翠娘因为生气，骗他们过来洗碗的啊！
各家小孩子跑回家，都夸李翠娘能干，没让他们帮忙，感情是在这等着她们呢。
可她们这两三个人也洗不了这么多碗啊！
唉，算了，谁让她们亏欠了她。
李翠娘也看到院中狼狈的景象，想起来自己为了给屋里的两人腾地方，把家里人都撵出去了，活是一点没干。
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她一心焦急物理的情况，想着李梦茹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要不她直接进去？
可那也太显得她不怀好意了！
算了，还是正事要紧。
要冲进去的念头刚起，房间里传出来一声尖利的声音。
屋外的几个人背这惨叫声吓了个机灵，急忙冲进去看。
李翠娘听见叫声，顿时不再急迫，慢吞吞跟在后面，观察众人脸色。
可观察着，观察者，就觉出不对来。
她主动和江家村这几人交好，不就是看在她们的男人跟江其关系算不错的。
耳濡目染，夫妻同心，要是她们看见沈千帆出轨，肯定是生气愤怒，想要为江云梦出气，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尴尬中隐藏着厌恶的表情，
也不是说不能尴尬，不能厌恶，而是她们没有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呢？
这才是她最想要的情绪啊！
李翠娘想要拨开前面几人，看看情况，但都被阻拦，而且这几人自说自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中却带着怜悯。
眼看最前面的人要把门关上。
越想越不对的李翠娘，用力跻身进去。
看到里面的场景，她也想大声尖叫出来。
只见炕梢处，年轻的姑娘紧紧抓着身上的被子，一脸惊恐的看向炕头，哪里躺着一个她熟悉，却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中年男人。
此时的李翠娘很生气。
却不知道是该气计划破灭，还是气糟老头子为老不尊。
更可怕的是，身后还有一群她叫来的妇女。
若是，若是，有人说出去。
那真是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李翠娘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憋屈，最后气得一个白眼翻过去，整个人晕倒在地上。
众人一遍唾弃江仁这个糟老头子，一边去扶地上那个可怜的人。
一大把年纪为老不尊，背着媳妇和年轻小姑娘苟合。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有脸睡呢！不会是装的吧！
江仁一开始是真的晕了，但李梦茹的尖叫和后面的开门声，他都听到了。
没等他睁眼，就听见旁边有小姑娘哭泣的声音，还有门口一群妇女吵吵闹闹的声音。
下意识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就是他当初设想的沈千帆的处境。
他想过，只要发现沈千帆的不轨行为，他会站在门外，言辞犀利的教训他，说他不配为人夫。
也会心疼地告诉江云梦，大伯就是她的后盾。
也许沈千帆会生气，暴怒的指责他；也许沈千帆会低下头忏悔。
他都是一副好大伯的样子，宽容放过沈千帆，只让他离开江家村，娶了李梦茹，免于被浸猪笼的命。
却从没设想过，若是暴怒、忏悔的人变成自己，宽容的人变成别人，他又该怎么办。
想到族规，江仁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他只是在担忧自己的下场，却没想到会被旁边的李梦茹看到。
“啊！你醒了！啊！臭流氓！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