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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漂亮室友【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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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玄笠若无其事地推开周鼎烛,将嘴里的香烟捻在了指尖,目光幽深地透过袅袅白烟看向闯进来的贺鸣。
男生剪了一头利落的寸板,面容英朗中带着些凶煞之气,偏又生了双圆润憨厚的狗狗眼,眼尾往下垂着,平白便消磨去了周身的凶戾之意,反倒是瞧着有些委屈的样子。
黎玄笠不由感到些好笑,一根筋又生在世家,面容凌厉偏又长着讨巧的圆眼,贺鸣这人还真是处处矛盾。
他睨了一眼转过身去的周鼎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第二次了,还真是巧呢。
这还是黎玄笠来到小世界后,三个人第一次整整齐齐的同时出现在宿舍里。
他在贺鸣面前与在周鼎烛面前是两幅模样,只是先前贺鸣和周鼎烛都不在宿舍,碰不上面自然也没有对比,至于眼下……黎玄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而那头,贺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从国庆之后开始的,黎礼在台上翩翩起舞的样子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捉摸不透又隐隐呼之欲出的感觉像猫儿在心尖挠痒痒般,又难受又折磨人,贺鸣还没理清这繁杂的思绪,就下意识躲开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
可躲开了却又更加不对劲了,浑身像着了火般难耐。
体育学院和艺术学院的交集约等于南极和北极,他自以为是地躲开黎礼的动作就像笑话一样,除了宿舍,他们根本碰不上面!
贺鸣左思右想,决定回来直面黎礼。
或许是黎礼那天晕在他怀里,他没瞧见人活蹦乱跳的所以不安心呢?贺鸣说服了自己。
然后便有了眼前的一幕,他的纠结还没朝着黎礼倾诉,一腔无由来的怒火便冲了出来,像被放出笼子的凶兽。
他狠狠瞪着衣冠楚楚的周鼎烛,只觉得这张脸怎么瞧都不爽。
“贺鸣,”周鼎烛先开口了,他手里夹着和黎礼手里一模一样的细烟,薄唇中吐出轻雾,狭长的眼尾上挑,似讥讽般,“贺小少爷。”
“哼!我可担不起周少爷这声唤。”
贺鸣瞧见了他手里的烟,仔细一想方才看到的场景,心里转过了弯来。
不是在亲嘴,那就好。
等等……那就好?!
贺鸣脸一沉,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他的目光掠过前面的闲杂人员,牢牢锁定在后面的黎礼身上。
那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模样,好似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才是这场无声争锋的中心。
贺鸣咬了咬牙,“黎礼!”
“嗯?”黎玄笠抬起眼帘,疑惑地发出一个气音。
“你在干什么?”贺鸣赌气般质问道。
“让学长借个火啊,怎么了?”黎玄笠歪了歪头,半个身子从周鼎烛身后探出,目光坦荡地看向贺鸣。
周鼎烛轻笑了一声,“对啊,我找小学弟借个火,贺少爷也要管吗?”
学长?学弟?
好啊好啊!真是好得很啊!
贺鸣捏紧了拳头,对自己就是直呼大名,对周鼎烛就是喊“学长”!!!
他怎么不知道黎礼和周鼎烛的关系有这么融洽了?!
黎玄笠看着他接连变幻的脸色,心下好笑,这孩子真是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也幸亏贺氏集团未来当家做主的是他姐姐,要是交给贺鸣,怕是没两天就会被拆骨吸髓了。
也难怪主线剧情里,阮栎会把冲锋陷阵的苦差都交给贺鸣呢,一个听话却不聪明的人是最好用的刀。
贺鸣抿了抿唇,瞪了黎礼半晌,“你还上不上课了?”
周鼎烛侧身看着黎礼,余光注意着贺鸣,心底已经对这个直愣愣没有眼力见的贺小少爷感到不满。
学校里各个学院专业的课表都是在官网公开的,自从那天吻了黎礼后,周鼎烛就连着几日除了晚上睡觉再没在白天逮到过黎礼。
今日做完实验不仅仅在宿舍逮到了人,居然还意外发现了一只抽着烟的薄荷味小猫,这让周鼎烛的兴趣值直线上升,本欲借机和黎礼好好交流一番,却被贺鸣这小子搅和了。
贺家的人,他不喜欢。
周鼎烛夹着烟噙了一口,满满的薄荷味包裹在口腔里,再缓缓吐出,在烟雾里看着黎礼瓷白的脸,眸光闪了闪。
“还早,过一会儿再去。”黎玄笠回答了贺鸣。
他说的几句话都四平八稳,无论是周鼎烛还是贺鸣,皆没看出端倪来。
“贺少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回自己的屋子去吧,免得烟味呛到了你。”周鼎烛幽幽地说道。
他一边抬了抬下巴,示意黎礼把烟灰缸拿过来。
黎玄笠一手托着烟灰缸递过去,却被攥住了手腕,周鼎烛就着他手伸过来的姿势,俯身前倾,在烟灰缸边磕了磕烟头。
贺鸣越看越觉得周鼎烛碍眼,偏又找不出什么说辞。
对上周鼎烛那双漆黑的,无故含着挑衅意味的眸子,贺鸣忽然道:“我也要。”
“什么?”黎玄笠一怔。
贺鸣大步走过去,打开玻璃门,狭窄的阳台上瞬间挤着三个身材高挑的成年男子,平缓的气氛霎时变得一僵。
周鼎烛拧起了眉,看向贺鸣的眼睛里是冰冷的肃杀之意。
他没记错的话,贺鸣和黎礼之间是发生过摩擦矛盾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周鼎烛看着贺鸣不高兴,贺鸣瞧着周鼎烛也同样不爽,他直接看向黎礼,伸出手探向他鼓起的口袋。
黎玄笠吓了一跳,慌忙想要躲闪,可身后就是阳台的围挡墙,他再躲也躲不掉。
好在那只手伸到一半时,被周鼎烛拦了下来。
“让开!”
“贺鸣,你想做什么?”周鼎烛沉沉地看着他。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就不能借火抽个烟了?”贺鸣嗤笑一声,重重拍开了周鼎烛的手,动作迅速地从黎礼口袋里抓出了一包烟。
从里面取了一支出来,贺鸣看向黎礼:“借个火?”
黎玄笠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这小子看着就不会抽烟,小屁孩一个还想学周鼎烛那套?
不过他也没理由阻止一场好戏继续唱下去。
黎玄笠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递过去,示意贺鸣把烟凑过来。
“你刚才不是这么点的!”贺鸣瞪着他。
黎玄笠:……有完没完了这小子!
他的余光瞥到了旁边的周鼎烛,面上还挂着沉稳得体的笑,仿佛方才的暗流涌动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他垂在白色大褂旁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削薄的手背皮肤上绷出道道青筋。
有意思呢!
黎玄笠转了转眼睛,依言把手里的烟叼到嘴边,他抬了抬下巴,目光往上一瞥:“唔。”
闹了这么久,临到头了,看见黎礼漫不经心地叼着烟抬起眸,贺鸣那迟来的不好意思涌了出来。
黎玄笠双眼一眯,不耐烦地瞥着他,碍于周鼎烛在旁边又不能做什么,只好踢了贺鸣一脚。
贺鸣上前两步,把烟的一端咬在唇边,缓缓靠近。
黎礼的睫毛好长……嘴巴好红,看起来软软的,鼻翼好像有一颗小小的痣……
没等他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些,猛然吸了一口烟的贺鸣神色一变。
他仓促地扭过头,把嘴里叼着的烟拿下来,捂着嘴咳嗽着。
黎玄笠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傻小子,居然把烟雾咽下去了。
周鼎烛也冷哼一声:“不会就不要勉强了,免得出来丢了人闹出笑话。”
“咳咳咳!”贺鸣又羞又恼,嗓子里还呛着烟雾,听见周鼎烛的冷嘲热讽,顿时偏着脑袋瞪回去。
黎玄笠笑得抖了抖肩膀,怕他手里的烟一个没拿稳掉下去,就伸出手把贺鸣手里的烟抢过来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算啦,别逞强。”
“我……咳咳!”贺鸣还想狡辩一下方才是自己没准备好,但是嗓子眼又不争气的咳嗽起来。
周鼎烛总算是看贺鸣顺眼了一点,挨着黎礼的肩膀笑看着贺鸣狼狈的模样。
“有些人啊,自作孽找罪受。”
黎玄笠扯了扯他的衣袖:“学长,你别火上浇油了,贺鸣只是好奇而已。”
学长、贺鸣!
好一个亲疏分明!
贺鸣猛地咳嗽几声,把一肚子气都咳嗽了出来,咳得那是一个惊天动地,黎玄笠都要担心他把嗓子咳坏了。
“上课去!”贺鸣缓过神来,恶狠狠瞪着黎礼。
黎玄笠听见他几次催促上课,略微回忆了一下主线剧情瞬间明白了,看来这节选修体育课的老师就是贺鸣了。
也是怪了,主线剧情的两个任务对象不去围着阮栎转,倒是有事没事就往他面前凑,这炮灰任务,也是有意思啊。
黎玄笠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学长,我去上课了。”
周鼎烛略微颔首:“嗯,早点回来。”
他还没有和黎礼好好交流交流。
等黎玄笠去漱口洗脸,贺鸣看着周鼎烛:“你什么意思?”
周鼎烛没把他放在眼里,敷衍道:“没什么意思。”
“你别把心思打在他身上!”
“哦?我什么心思,贺少不如明说。”周鼎烛抬眼,暗含压迫地朝着贺鸣看去。
贺鸣毫不退让:“肮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