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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还好弟弟和儿子都不太聪明 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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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刘荣不是完全听不懂郅都之前在说什么,他只是不愿意去想,他只是心中还存有幻想罢了。
现在郅都真的把一切都说开了,他也认清了残酷的现实,君王就只是君王,是他太傻了。
即使他不犯今天的错误,父皇也会找个理由发落了他吧,因为他阻碍了新任储君的路。
刘荣没有想过造反的事,一是他没有能力,二也是没有这个心气。
这样他也没有继续挣扎的理由了,送走了郅都之后,他搜寻了房间内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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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刘荣的侍从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刘荣叫他做事,心里觉得奇怪就敲了敲门,殿下虽被软禁在此,但也确实没有禁止他们这些仆从来伺候。
昨日从魏其侯那里得到笔墨绢帛之后,看守的侍卫就对他更客气了,他似乎都能看见出去的曙光,只要陛下看了殿下写的信,殿下说不定就不用在这里像是蹲大牢一样……
一边想着,侍从一边推开了门:“殿下……殿下!!”
侍从由于震惊,声音大的几乎劈了叉,那苍白的脸色,趴在桌案上扭曲的姿势。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走了过去,隐隐约约的血迹映入眼帘,他试探了刘荣的鼻息,重重跌坐在地上。
喃喃:“殿下自裁了……”
房间内摆放的饰品整整齐齐,周围连挣扎的痕迹都只有轻微的,是人在死前本能的求救。
可竟然无人听见殿下的求救,他红着眼转头看向跑进来的守卫,愤怒质问:“你们不是一直在房间外吗,为什么没有进来救殿下?”
“这…… ”
其中一个侍卫迟疑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另一个面无表情,说话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昨夜站在外面时并未听见异常的动静,若临江王真是死于昨夜,那么想必是自杀。”
这和他们两个站岗的有什么关系吗,没有关系啊。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同僚,用眼神示意对方闭嘴。
想活命的话,有的事明显是不能随便乱掺和的。
于是他们两人的口风一致,都是自己完全不知情,而且这房间里都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刘荣的侍从也听出来这俩人想说什么了,无非是‘畏罪自杀’。
可殿下前日才写了请罪书,昨日夜里又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能擅自在现场翻找,还是压下心头悲痛,让这两个侍卫中的一个去找中尉禀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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郅都本人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今日没有大朝会,便一早在书房中看近日来长安城内北军汇报上来的城内情况。
对于城内巡防以及各种大小事务,他都要一一过手。
沉浸在公务之中的时间过得太快,以及于有侍卫来报关于临江王自裁的事,他才想起来今天重要的事是什么。
不过在动身之前,他还是先叮嘱近侍,城内巡防先按照他的安排稍做调整,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与他汇报。
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他才跟着人去了临江王暂住的地方。
房间内的景象也算在预料之中吧,他面色哀痛地查看了临江王尸体的具体情况,肯定地给出了结论:“临江王上书谢罪后,自杀身亡。”
刘荣的近侍哭出了声,为临江王悲痛,也为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他神色惶惶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主君的尸体发愣,片刻后他悄然躲在人群后面退了出去。
先是叫来了另一个被关在中尉府里的同僚来看着这边,他自己则出了中尉府。
也是可笑,在主君死了之后,他的同僚反而不受监视,他也可以在对方照看主君尸身的情况下,放心而自由地出入中尉府了。
离开中尉府,他直接去找了魏其侯窦婴,也就是曾经做过太子老师的那位。
他见到了窦婴便跪拜下去,声音悲怆:“殿下薨了。”
窦婴手里的毛笔掉落,墨迹在竹简上晕染了一大片。
作为朝中高官,他每日也是有政务要处理的,只是听见刘荣侍从的话之后,他也顾不上手里的东西了,大不了之后重新写一份。
他猛然站起身:“什么?!你再说一遍,殿下是哪个殿下?”
他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刘荣的罪名来看,最后被判重刑的可能都没有那么高,更不要说死刑了。
他就没见过哪个诸侯王是以这个罪名被判死刑的,虽说侵占宗庙墙体听起来确实不好听,德行有损,但也不至死罪的地步。
“临江王……”侍从抬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哽咽道,“是临江王殿下。”
“临江王…… ”窦婴念起这个称呼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恍惚感,仿佛他昨日还在笑着称呼刘荣为太子殿下,今日便听闻‘临江王’的死讯。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如山崩之势,无法阻挡。
“……来人,备车,”窦婴狠狠眨了眨眼,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看向那侍从,“你,随我一同进宫。”
不过他要去的可不是未央宫,此事之中满是蹊跷,他了解郅中尉这个人,郅都若是真证据确凿那一定是按照汉律判刑的,除非刘荣拒不认罪,才可能被加重刑罚。
但刘荣是怎么样的人,他作为师长还能不知道吗。
窦婴苦笑了一下,这背后想要刘荣死的人,不是他能质问的。
可看见侍从悲痛的眼神,他也不免想起教导多年的学生……
“去……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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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传入宫中的消息便是临江王递了谢罪书后,便自裁谢罪了。
最先得知此事的不只是未央宫里的刘启,还有居住于长乐宫的窦太后。
窦婴作为和窦太后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外戚,很顺利就见到了窦太后。
他们的关系明面上很一般,因为在太子未废时,他支持的是太子,甚至在太后想要推梁王上位时,他也极力反对为太子刘荣积极奔走试图阻止废太子一事。
但他们的关系实际上又没有那么差,他是备选之一,是家族的没有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
支持的人不同,但再怎么样,他也姓窦。
所以在窦婴禀报了中尉府发生的事后,窦太后震怒异常。
她直呼郅都姓名:“郅都怎么敢的?!”
“……”窦太后急急喘了几口气,吓得旁边侍女连忙为她顺气。
她的长孙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中尉府衙?
窦婴对太后的质问默默不语,也不提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了,郅都既然敢做,那背后定然是有人指使。
这是任何一个祖母都无法忍受的,窦太后当即决定起驾,前往未央宫找刘启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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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迎来‘大麻烦’的刘启在哪里呢,他赖在沧池附近不走了。
无他,‘汉’今天在这里出现了,还正好被他碰见了。
只是偶尔来皇宫里看看,关注有没有大事发生的竹青霭:……
她记得今天来是来看刘彻的吧,和她一起出来散步的也是刘彻吧。
为什么会突然多了一个成年人加入?
她对这个厚颜无耻加入的老帮菜说道:“你躲在这里也无用,该来的还是要来。”
再说了,她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她又不能去阻止窦太后来兴师问罪。
这都是实话,可惜有人想着能躲一时是一时。
睁眼说瞎话都要留下来,刘启:“眼下天气正好,不如去湖心亭中坐坐。”
刘彻不懂‘汉’说的什么意思,他父皇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又是谁要来?
最后他们一国两人还是坐在了湖心亭之中,湖面波光粼粼,四下空旷无人,连近侍都被打发的远远的。
坐在这湖心亭中赏景,除了四面漏风有点凉凉的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正因为视野开阔,周围无人能够偷听他们的对话,刘启也放开了许多。
甚至和刘彻分析起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窦太后,他:“你祖母可不是简单人物。”
刘启从自己的母亲和薄氏的联盟组成开始说起,一直到去年他废了太子刘荣,窦太后想要兄终弟及让幼子梁王成为储君。
如果不是梁王脾气太急躁,几乎是光明正大杀了劝谏的大臣,他也不能那么顺利把人逐出长安城赶回封地。
他的亲阿母还有的和他闹呢,也还好他那个弟弟不太聪明吧。
不止是压在身上的孝道,还有窦太后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刘启细数几个姓窦的外戚,总结只有一句话:“小心你祖母。”
刘启自认为自己谆谆教导很是全面,看自己儿子的表情那也是听了进去的。
在场只有一人(国)没听进去,她在放空,眼神落在虚无的地方,也不知道注意力去了哪里。
但刘启就是觉得待在‘汉’附近的时候格外有安全感,平日里不会多说的也说与刘彻听了。
有的事他以前不想那么早就教给尚且年幼的孩子,现在却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说了一通,刘启都口渴了,可惜这是湖心亭,周围又无人随时侍奉,他是喝不上一口热水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养一颗幼年的松柏一样,渴望其快些成长,又有各种的忧虑在其中。
‘汉’突然出口赶人:“刘启,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今天的政务处理完了,明日的小朝会后几日的大朝都准备好了?”
她可不想看母子两个人当着她面就刘荣的问题撕起来,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其实国灵也一样。
反正她是很不乐意管人类这些家务纠葛的。
刘启一听这话,也懂了,他的母后怕是已经到了未央宫了。
紧急更新,中午又被喊出去吃饭了

真的不想社交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