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汉’：是年礼 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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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抬首望向上方，风雪飘摇迷人眼，他眨了眨眼让雪花不至于糊他满眼，山顶地方那么大，给他立碑的位置绰绰有余。
不必‘汉’再说什么，他已经规划好了山顶的位置，欢快地往山上跑，手里还拿着在路边捡的树枝。
他以树枝在雪地之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表示：“以后彻要在这里立碑，”他看向‘汉’的眼神亮晶晶的，道，“‘汉’在前，我在后。”
‘汉’笑了笑，没有额外的反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不管过去还是未来，她一直都在人前，还没有哪个皇帝说把自己名字放在前面，把朝代放在后面的。
汉武帝变成武帝汉？太奇怪了。
她的印象里，是没有这种奇葩的。
刘彻也不在意，他心里小算盘打的正响亮呢，只要他把山顶圈完，在他之前封禅的秦始皇帝还在偏下的位置，岂不是山顶美景他独享哈哈哈。
‘汉’路过刘彻往山顶走的时候，顺便用扇面敲了敲他头顶：“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刘彻赶忙抬手去摸，摸了一手空的他鼓鼓脸颊，什么口水，哪里来的口水？
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他站在泰山主峰山巅之上，向下俯瞰绵延起伏的山脉景色一览无余。
厚重的积雪覆压着下面山与林，呼出的白气飘散在空气之中，站在高处往下看真的会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在山顶游玩一圈后，他又闻到了桂花的香气，清甜浓郁沁人心脾，他听见了‘汉’逐渐缥缈的声音：“很晚了，该回去了。”
迷迷糊糊的，他又乘上了云雾，风灌在耳边，又吹的他睁不开眼。
暖融融的气息彻底包围了他，让人越发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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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刘彻刚爬起来就急急忙忙出门去看自己窗外是否有那颗老桂树。
昨夜究竟是一场他臆想出来的梦境，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金黄色的细小桂花密密匝匝开在枝头，清甜的香气和梦中别无二致，围着那颗老桂树的侍从还在震惊：“也没听说过，要将桂树一起移过来……”
“是啊，好似是一夜之间便出现在廊外了。”
“冬日桂花盛开，恰逢新的一年，是吉兆呢！”
人群的欢声笑语里，刘彻仿佛还能听见她如往常一般冷淡的声音说出的那句：‘是送你的年礼。’
不管是之前说过想要去看看泰山，还是之后偶然抱怨间想要旧日宫殿里的那颗老桂树，她其实都听见了，也记着。
刘彻小小的心里全是感动，真的有国会去认真记住小孩子的话，而不是因他年龄小就忽略了他，‘汉’只是嘴上爱说两句反话而已，她能有什么错。
看人特别是看国，不能看她嘴上说了什么，要看她实际做了什么。
一如泰山之旅，又如桂树年礼。
以后哪怕让他给大‘汉’当牛做马，干到老死，他也愿意！
平日就会时常检测重点标注人物心态变化的竹青霭也很感动，还是人小的时候好骗，这一套连招下去，看给孩子感动的。
这手段放在刘启身上，那家伙可能都不当回事，一样的付出不一样的回报，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甜甜的小孩子～
至于人心易变什么的……汉武帝再怎么样也不能把汉朝卖了，自己去国外当皇帝。
一有这个念头，她都会觉得中文还是太小众了，怎么会组成这么难以理解的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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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整个朝堂的氛围都比平时要轻松，当皇帝的刘启乐呵呵地懒得在新年第一天和下面人计较太多。
下面的臣子也乐得维持住这个气氛，以期整年都能在皇帝手下好好当官，起码不能和同僚一样，去年就因滥用民力被发落。
哦对了，他们还有一个愿望，希望新的一年，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不要再废立太子了。
有皇帝本人的宣传，和馆陶公主的推波助澜，以及多方势力的妥协之下，他们也觉得新任太子是极好的人选了！
也因去年废立太子的一番操作，皇权的威严再次得到了证明，有的事不是大臣反对就可以阻拦的。
位高权重也还来不及飘的官员渐渐品出来其中意味了，皇帝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而他们不过是围观者，被恐吓者，废立太子实际上是和他们没关系的。
但让朝堂真的变成皇帝的一言堂，那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虽然作为臣子，虽然君臣先后。
新年的第一个月就这么平安无事度过了，平静的时光却不会持续到永久，刚过了一个月安生日子，刘启就接到了眼线的消息。
这眼线是去年把刘荣贬为临江王驱逐到封地时，他顺手安排在刘荣身边的，倒也不是什么重要职位，一个能跟在刘荣身边又不起眼的小吏罢了。
刘启看清竹简上字迹前还没有什么表情，他早前便交代过，要定时向他汇报临江王的动向，防亲子胜似仇敌的。
逐字往下看后，刘启的眉头皱起，再也无法舒展。
他将竹简上写的内容喃喃着重复一遍：“擅自在宗庙土地修建宫室……？”
刘启第一反应是生气，他一个皇帝都没修宫殿呢，这么多年的节俭教育终究是没塞进刘荣脑子里。
他恼怒地把竹简往地上一扔，提笔就写了一封斥责的诏书出来。
夸人的诏书他都没写过这么长的，但骂人的简直信手拈来，笔一提起便能流畅地产出三千字问罪书。
他黑着脸叫来了侍从，又下令道：“明日便发往临江，让临江王闭门思过！”
刚开始刘启没想那么多，但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夜里就梦见诸多老祖宗包括他祖父刘邦指着他鼻子骂，一个小辈都能随随便便占用宗庙土地了，他怎么教的孩子。
刘启第二天爬起来就叫人快马加鞭拦下那封诏书去了，改成召临江王回长安。
他自己又不占理，不可能反过去骂祖宗，只能把罪魁祸首召回长安臭骂一顿出气了，也要问问刘荣是怎么回事，宗庙土地说占就占。
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也把他的脑子给废了吗？
刘启心中甚至莫名地有点庆幸，不管是什么原因，还好刘荣不是太子了。
他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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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暴怒的消息在未央宫中传的是很快的，毕竟这满宫上下几乎所有人生死都在皇帝的一言之间，皇帝今日心情如何也是很多人都关心着的。
刘彻也知道这件事，不过不是因为侍女侍卫们私底下的讨论，而是身为中宫的王娡被请着去劝过，美其名曰太医说了生气伤身，这是关心陛下龙体，他也就听阿母提起这件事，要他最近小心一点不要惹他父皇生气。
刘彻满口应下，其实也没有放在心里，从小到大就没有真的直面刘启怒火的他自然不懂那种恐惧。
又是一下午过去，学堂里他的心思早就飞了，只想着下了学去沧池偶遇‘汉’，和她讲讲他今日又学会了什么。
了解到匈奴以及南越后，他就觉得万分不服气，更加努力学习战争相关知识，他迟早要打回去的。
等到下了学，刘彻也顾不上身后同窗小伙伴了，和他们摆摆手就自己一个人跑走了。
今天运气不错，正好遇见了‘汉’在沧池边。
说着说着，就和‘汉’说起了这件事，他颇为好奇问道：“父皇究竟为什么那么生气？”
知道匈奴和南越两个地方后，他就喜欢什么都往上面联系，他绷着小脸严肃猜测：“是不是匈奴又要南下了？”
“我们要打仗了吗？”
‘汉’：“？”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监视匈奴一直在她的每日日常里面，冬日确实有小股匈奴人骚扰边境，但大体上是打不起来的。
刘彻这么一说，她还特意翻了一下近期的监视记录。
“边境最近还算相安无事，匈奴本灵都不知道被我打压到哪里去了。”‘汉’不屑嗤笑一声，一点不觉得自己‘仗老欺灵’有什么问题。
刘彻关注点立刻就歪了，父皇生气算什么，他还是对塞外的事更感兴趣，他好奇宝宝一样继续追问：“匈奴也有灵？”
‘汉’微微颔首，不怎么把‘匈奴’放在眼里，她：“不过五十年新灵，我肯定是压着她打的，”她很是悲观，“不过，又能压几年呢？”
刘彻听着听着就开始cpu自己，‘汉’作为新生的灵，都可以压着‘匈奴’打，岂不是更证明了人的无能？
“等彻长大，一定会打回去！”刘彻神色坚定，再次重复了早就下定的决心。
‘汉’侧首低头看向刘彻，她觉得他似乎又脑补了什么，只委婉道：“打回去是必然的，但也要等待合适的时机。”
不要脑子一热就开战了，那和送人头也没区别。
刘彻点点头：“这个彻明白的！”
“至于你说的，刘启生气，大概是因为刘荣占用了宗庙土地去修建宫室吧。”
她查看记录的时候还看见了，刘启先发的问罪诏书，第二天早起突然改了主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当皇帝的就是爱折腾吧。
她还不知道刘启做梦梦见被刘邦骂了的事呢，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多说一句思虑过度就会这样。
也不必担心掉马，人的梦境如何也比不上系统规范化制造出的幻境真实。
“哦～”刘彻了然，自幼父皇就言传身教要节俭，兄长这是忘了父皇教诲，自食恶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汉’：是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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