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废太子 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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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了窦婴怀疑的视线，栗姬语速极快地为自己辩解：“薄皇后无子被废，我又不是没有儿子。”
“荣儿还是太子，我成为皇后岂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窦婴闻言点点头，栗姬说得对，所以她的可疑程度又上升了，但凡换个人在这里，他都不会这么怀疑。
栗姬平时的脑回路清奇，此刻又无比地有逻辑起来，她：“既然我成为皇后天经地义，我为什么还要找人再去进言，只要等着就好了，只要荣儿的太子之位稳固就好。”
“太后昔日不也是母凭子贵，立子而立后？”
这个确实如此，当年是陛下先被封为太子，然后窦太后才成为了皇后，可以说是典型的母凭子贵。
窦婴没什么好争辩的，他换了个问题：“既然不是你买通的那人，那你觉得，这事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是……”
栗姬回忆了一遍宫闱中的诸多皇子，对刘荣很是自信，不屑道：“我谅他们也不敢。”
“或许是那人觉得后位空悬，所以推举了我，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
窦婴：“……”
这……
那个管礼仪的大行真的不是栗姬买通的吗？
就连刘荣都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也有那么一点怀疑了。
栗姬眉头一皱：“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不屑去做那样的事，后位它该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窦婴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叹口气，也说不明白自己心情如何：“现在可不一定了，夫人在宫中还是谨言慎行吧，上次得罪馆陶公主的事，臣就不说什么了，这次可不能再擅自行动了。”
他转头看向刘荣：“殿下和臣出来聊聊？”
栗姬目送两人出了正殿，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地瘫软下来，她有些不顾形象地坐着，搭在桌案上的手还有些颤抖。
自从薄皇后被废，这后宫不就应该是她的天下了吗，怎么会这样？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是谁买通了官员陷害于她，毕竟她在后宫敌对的人还蛮多的，就算不是后宫里，宫外的馆陶公主也和她不对付。
敌人太多，她都来不及每个人都怀疑一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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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和刘荣站立在正殿之外的廊下，窦婴眺望远方，视线落于那些巍峨的建筑群上，开口同刘荣讲话：“太子以为，眼下该如何？”
“学生不知……”以他的阅历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第一次被父皇打击，毫无防备之下他没有手忙脚乱到错漏频出就是极好的了。
窦婴的声调起伏未变，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昔年太祖高皇帝也曾想要废太子另立幼子如意，是高后联合大臣保下了太子。”
“夫人与高后相比如何？”
刘荣沉默片刻，摇头道：“母亲不如高后那般手腕强硬果决。”
“是，所以此事不要指望你母亲帮的上你，让她谨言慎行便是对你我最好的帮助。”
窦婴满意刘荣还能认清现实，他又问道：“你们应该没有别的瞒着我的了吧？”
“并无。”刘荣再次摇头，他十分郑重道，“那人绝对不是母亲买通的，我了解她。”
窦婴其实已经相信了，栗姬大概也不能想起来还能找人谏言让她成为皇后，在她眼里皇后之位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不需要再花钱去买。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栗姬她没有真的掺合进这件事。
他叮嘱刘荣：“你这些日子也要小心，有事没事都别出自己的府邸了，低调行事。”
“余下的事，我会为你奔走。”
刘荣作揖行礼：“学生在这里谢过了。”
“师者，自然该为学生多做些打算，”窦婴走下台阶，他侧首对刘荣说道，“就送到这里吧，你也回去多安慰栗夫人，让她放宽心，不要做多余的事。”
“诺。”
窦婴转身离开此处宫殿，他心知这次小朝会只是有人弹劾太子，下次大朝会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真正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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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过去，到了大朝会的时候。
刘启穿着郑重，端坐于上首位，他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人群，微微勾起唇角。
他在等，等着有人按照他的心意去走。
虽然废太子是他想要的结果，但近些天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的，主打一个放出消息就是等，等着有人主动给他卖力打工。
他早在贬斥太子之前就想好了，按照某些人的权欲熏心，必然会撺掇他废太子，到时他顺势把太子给废了，废太子这个锅就不用他背了。
刘启心里算计数不尽地往外冒，看着底下群臣吵架的时候心情都没有那么差了，只在最后关头制止了他们并一锤定音——立法严惩那些滥用民力的大小官员。
他严厉的语气也令群臣明白了，陛下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动真格的了。
这件事刘启点了几个一向清廉的官员负责，也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一直觉得，新的官员由旧的官员举荐不好，可惜没有那些错综复杂关系的纯正黔首的平均素质都不怎么高。
他一方面觉得黔首愚蠢一些好管理，一方面又觉得朝堂上下都是世家让皇帝难受。
他也在考虑发展文教方面的事，说不准汉就是亡于底层官吏不够……
刘启开始走神思考文教要从哪里入手……奇怪，下面人怎么还不提废太子的事，梁王呢，梁王出来说话啊。
总不能让他先开口？
那他的目的暴露的就太快了，那他先旁敲侧击一下？
好在梁王的人出手了，站出来那人刘启没有印象，这人官职不大不小，也就是九卿手下的官员，到不了九卿的程度。
他细数太子的过错。
嗯，刘启听了，这些罪名编造的占了起码五成，剩下五成有三成经过了艺术加工，最后只有两成是事实。
“太子身为储君，却行贿大臣，乃是无德的表现。”
刘启颔首表示赞同，看吧，只要他给出一个信号，自然就有人抓住太子的错处开始上升了。
有些事他不需要主动去做，他的弟弟就会自觉给他打工了。
不过弟弟这么‘听话’，他还有些不喜呢，就这么想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刘启心里冷笑，给梁王安了一个罪名，顺便怀疑他是否后来造反了，陷大汉于危险境地，天下大乱被诸国遗民钻了空子，然后汉亡于昔日诸侯国遗民之手。
有汉将亡的预言摆放在眼前，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看哪个诸侯都觉得他们有造反的嫌疑。
而有了刘启赞同的大臣越说越起劲，恨不能将太子贬低到地底。
“那你以为，朕是否该废了太子？”
那个满嘴叭叭个不停的大臣却噎住了，这个问题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他谨言慎行支支吾吾的：“臣只是以为太子德行尚且需要提高……只是……只是这…样。”
他忍着没有去擦额头的冷汗，也不敢回头去看梁王的脸色，终究还是这么怂了。
“听起来，给太子多请几个太傅少傅就好。”
“这……”刚刚那一怂，导致了他现在完全没有立场去说废太子的事。
刘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那个僵硬站在原地的大臣，看看、看看，他弟弟都是找的什么废物手下，还是得他自己来。
“太子纠集党羽，行贿朝中大臣，党同伐异，桩桩件件……”
“陛下，”窦婴连忙出列，行礼道，“太子是臣看着长大的，绝不会做下此事。”
“他已是储君，何必再向一个臣子行贿？那人也并非朝中重臣。”
纠集党羽其实不算什么很重的罪名，现在哪个有权有势的人没有自己的幕僚的，又不是聚众谋反，只要没有实证，那就不算什么。
“储君知法犯法，行贿受贿更是罪加一等！”
汉的律法里是没有这一条的，但汉的立法权在皇帝手里，也就是说解释权在刘启。
他说有，那就是有了。
窦婴脸色一白，心知已经无法挽回，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废太子了，连罪加一等的话都说出来了。
朝中鸦雀无声后，刘启语气稍缓：“念在太子与朕多年父子之情，废黜其太子之位改立临江王。”
时任太常卿的窦彭祖第一个站出来同意，他作为太后兄长的儿子，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太后的态度。
刘启冷冷看着下面人的表演，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打断他，就这么听完了太常卿的言论。
太子之位已废，当然要有新的人顶上，关于这个人选就各有说法了，代表了窦太后的太常卿力挺梁王上位。
而刘启特意请来了辞官后居于安陵的袁盎出言反对，这人以刚直敢谏出名，会如此行事也在刘启的预料之中。
但他不直接表态，他一甩袖子表示：“今日就先到这里，立太子之事，改日再议。”
刘启是走人走到潇洒了，留下的诸多大臣就没有这么潇洒了，特别是窦婴，他深深地看了眼窦彭祖，冷哼一声离开了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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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输了，”‘汉’以平静的语气陈述事实，她以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棋盘上黑白二色棋子便自动飞入一边的棋篓中，“不论是先手还是后手，你都输了。”
“这是第十局。”
刘启输的神色恍惚，他不敢置信，他的棋术有这么烂吗？之前都没人连赢他十局的。
臭棋篓子竟是他自己！
几日里大大小小的辩论不少，他刚得意于利用袁盎止住了窦太后立梁王为储君的心思，正心情好着呢，甚至敢和‘汉’约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废太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