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竟是网恋男友》和灼

29、第 29 章 渣男的声音

　　【江序：我说错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江序：我刚才跟我表哥聊了会，他说我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我对你的道歉很没有诚意，他让我好好跟你道歉，我以为这样做你会开心一点】

　　江序没有直接破开他的房门，硬要他直面江序，这令祁夏安心了不少，但不断发过来的讯息还是会让他感到烦躁。

　　他气得不是江序说的那些流氓话，而是，他因为江序这些话而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片刻的迟疑里，他真的有想过按照江序说的去做。
　　他骂江序是变态，其实他才是隐藏最深的变态。

　　祁夏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从上锁的抽屉中拿出了那一叠画稿，再次以不同的感受欣赏这些东西，祁夏再没了激动，只剩下羞耻。

　　他没有谈过恋爱，更不会随便找人约/炮，漫画到达高潮部分，需要画一些限制级内容的时候，他往往需要靠外部刺激来激发创作灵感。

　　起初，他只需要在网上寻找素材，影视作品、小说都能产生灵感。
　　到后面，他的大脑渐渐不满足这些重复且枯燥的东西，他需要更强烈的刺激，他模糊知道应该要怎么做，却下意识抗拒那种方法。

　　这么痛苦煎熬了一段时间，他终于迎来了转机。

　　尽管渣男很渣，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渣男身上找到了无数的灵感。和渣男分开之后，灵感就突然中断了，他有想过，为了激发创作，就这么吊着渣男，可良心还是战胜了贪婪。

　　与渣男分开，祁夏一点都不觉得痛苦，唯一让他难受的是工作。
　　直到遇见江序后，失去的灵感又再度回来了。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压抑了太久，身体已经到了重度饥渴的程度？连一个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陌生人也能让他产生欲望。

　　江序那些话让他很生气，气的不是江序公然挑衅和讽刺他，而是江序在无知无觉中掀开了他的遮羞布，挖掘出了最真实的他。

　　他只能庆幸，江序是个笨蛋，在发现画稿之后，也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被他轻易就忽悠了过去。

　　祁夏找到了打火机，火舌即将点燃画稿之前，他又犹豫了。

　　私心里，他其实一点都不舍得烧掉这些画稿。
　　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素材，就这么烧掉了，真的太可惜了。

　　犹豫了半天，祁夏最终还是放下了打火机和画稿，他沉思良久，拿起了被他丢在枕头下的手机。

　　他不搭理江序的这会，江序还是不厌其烦地给他发来了许多消息，每一条后面都会附带一句对不起，看着诚意十足，他也能想到江序是以怎样的表情打下这些文字的。

　　【江序：你要是不喜欢我说这些话的话，我以后都不说了，对不起】

　　他将江序的消息一一看完，总觉得这些消息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他首先排除了网上的道歉模板，江序有时候连说话都不利索，又怎么可能想到去网上搜集模板，他兴许连模板是什么都不知道。

　　祁夏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渣男”两个字冒出来的瞬间就愣住了。

　　江序给他的感觉和渣男很像，特别是同他道歉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先是出现幻听，听到江序说了“小七”，又把江序的道歉消息错认成了渣男。他最近一定是太累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感觉归感觉，渣男和江序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

　　祁夏故意没有回复江序的消息，平复情绪之后，他戴上了耳机开始工作。

　　依旧在书桌前枯坐了好几个小时，依旧生产出了一堆的垃圾。

　　祁夏放下笔，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三个小时，他犹豫着打开了手机，江序最后一条消息结束在一个小时之前，看样子是终于消停了。

　　祁夏忽略了那点莫名的失落感，打开房门的下一秒，被放在门口的东西吓了一跳。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借着卧室内的灯光，祁夏才看清了那些东西，那是一只只整齐排放的玩偶，还全部都是狼的模样。

　　祁夏本来就不觉得狼是多可怕的动物，被做成玩偶之后还愈发可爱。他蹲下来仔细观看，忍不住拿起其中最小的一只玩偶。

　　这只玩偶和某些商场里贩卖的廉价玩偶的手感截然不同。

　　祁夏摸了摸两只狼耳，从上至下将玩偶摸了个遍，摸到蓬松柔软的尾巴时仍然不觉得腻，还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正当他沉浸在难得的放松之中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声音：“喜欢吗？”

　　祁夏记忆里，江序的声音是粗哑的，偶尔激动时会变成公鸭嗓，对祁夏这个声控来说，江序的声音是难听的。

　　此刻响起的这道声音和他记忆中的有所不同，突然变得清亮起来，也好听了不少。

　　短暂的错愕过后，祁夏望向声音来源处，江序蹲在沙发边，客厅落地窗的窗帘紧闭，卧室内洒出来的灯光照不到沙发区域，如果不是江序出声，他可能不会发现江序的存在。

　　这一眼，又让他吓了一跳。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祁夏下意识抓紧了小狼玩偶的尾巴，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不喜欢我靠近你。”江序撇了下嘴，有些委屈，“我不能待在这里吗？”

　　祁夏：“你可以待在这里，但你为什么要关灯？”
　　江序：“你不在这里，没必要开灯。”
　　祁夏皱眉：“说人话。”
　　江序：“我不喜欢开灯。”

　　总结就是，比起待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他更喜欢黑暗。

　　很简单就能解释的事情，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祁夏很是无奈。

　　连续被惊吓了两次，祁夏气不打一出来：“你不喜欢开灯，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你在自己的空间里，随你怎么折腾，但这是公共区域，你一声不吭躲在这里，没心脏病的也要被你吓出心脏病！”

　　江序：“我没有一声不吭，我刚才说话了，我问你喜欢吗？”

　　祁夏：“……”你还挺有底气？

　　江序像是察觉不到祁夏正在生气，执着地追问道：“你喜欢吗？”

　　祁夏：“不喜欢。”

　　话落，沙发边响起清晰的笑声，祁夏像是炸毛的猫，立刻站直身体，质问道：“你笑什么？”

　　“你的样子不像是不喜欢。”江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丝毫不懂得掩饰。

　　“我不喜欢！”祁夏一字一顿道。

　　江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站到了祁夏面前，抬手指了指被祁夏紧抓着的玩偶：“不喜欢吗？”

　　江序好像在说，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加诚实。

　　祁夏如果真的是一只猫咪的话，这会全身上下每一根毛都炸开了，他将玩偶塞进江序怀里，没什么底气道：“我抓着它不代表我喜欢它，还有……”

　　他迅速切换话题：“你为什么把这些玩偶放在我门口？”

　　“送给你的。”江序说着，又将玩偶放回了祁夏手中，语气比方才温柔了不少，“道歉要有诚意，我不能只跟你说对不起，这些玩偶可以当做赔罪礼吗？”

　　祁夏笃定，江序绝不可能想得如此周到，这一定是江序那个表哥帮忙出的主意。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这些玩偶？”祁夏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江序说，“但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偶。”

　　祁夏的怒火瞬间就一散而空。
　　这话换做是除江序以外的其他人来说，祁夏都怀疑对方有表演的嫌疑，他无法质疑江序眼里的真诚。

　　一只只狼崽聚集在他的脚边，它们仿佛拥有了灵魂，和会说话的能力，在代替江序同他道歉。

　　他低头看向手里最小的狼崽，狼崽幽蓝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如果说江序的眼睛自带攻击的话，那么这只狼崽就全部都是可爱，会让他下意识心软的可爱。

　　“我没有生你的气。”祁夏恢复了平静，声音淡淡的，“你之前就跟我道过歉了，所以没必要再道歉了。”

　　江序：“可是我表哥说我很没有诚意。”
　　祁夏：“你相信你表哥说的话，是因为你也认为自己很没诚意？”

　　“之前是的，现在不是。”江序诚恳道，“我现在只想让你高兴。”

　　祁夏的心脏忽地漏跳了一拍，他莫名无法直视眼前这双满是真挚的眼睛，举起狼崽挡住了江序的眼睛。

　　江序歪了下头，才与祁夏对视，又被狼崽挡住了眼睛，几次下来，江序不再挣扎，疑惑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祁夏还没开口，江序又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祁夏默默将“没有”咽了回去，徘徊在心里许久的那个罪恶想法再度冒出了头，开始蠢蠢欲动。

　　心里的天平在不住摇摆，一方是理智，一方是欲念。

　　——你可以闻我。
　　可以吗？

　　——你可以碰我的嘴角。
　　真的可以吗？

　　——你还可以摸我的牙齿，我的嘴唇，我的……舌头，你想摸吗？

　　想……
　　而且是很想。

　　眼前忽然有一道阴影覆盖过来，祁夏回过神来，江序的脸陡然放大在他眼前，担忧道：“你不舒服吗？”

　　他说着抬起手，手指还没碰到祁夏的眉心，就被祁夏用力拍开。

　　祁夏再次将狼崽塞回到江序手里，不容拒绝道：“我不要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

　　江序不明白祁夏为什么又生气了，他张了张嘴，声音被祁夏盖了过去：“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给我礼物，我最近很忙，得赶稿子，你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我有事会找你的。”

　　祁夏自顾自说完就甩上了门，不给江序说话的机会。

　　江序对着再次关上的门板发呆，不解地挠了挠脑袋。
　　他又做错了什么？

　　祁夏就连脾气都跟小七很像，总是无缘无故的发火，还不给他道歉和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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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夏这次将自己关了整整三天，这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事，赶稿的时候，他最长一周都没有踏出过房门。

　　第一天起，江序就有些耐不住了，他在祁夏房门口不住徘徊，记着祁夏的警告，才没有敲响房门。

　　第二天，江序停止了在祁夏房门口蹲守，开始采取消息轰炸，邀请祁夏出门吃东西，都没有得到祁夏的回复。

　　第三天，江序急得焦头烂额，差点要去找祁夏的家人了，祁夏终于给他回了消息，一句冷漠的【别打扰我】，他立即就偃旗息鼓了

　　江序回国后不是完全闲着，为了别人的安全考虑，江家父母没将小儿子送入校园，而是聘请了老师来家里单人授课。

　　回国没多久，江家父母就给江序安排了各专业的老师，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需要上课，搬进祁夏家后也不例外。为了不打扰祁夏，江家父母将地点安排在了离祁夏家不远的一所公寓里。

　　江序最近每天都来往于公寓和祁夏家，出门前见不到祁夏，出门后更加见不到祁夏，这令他十分郁闷，连上课都不专心了。

　　这是被祁夏单方面冷落的第五天，家教看出了江序的心不在焉，没有状态也学不好什么东西，家教决定给江序放个假，今天欠的课程改天再一起补上。

　　江序往常都是傍晚五点才回家，今天他提前两个小时回来，一打开门就看见躺在沙发里的祁夏。

　　祁夏好似一条被晒干了的咸鱼，睁着空洞的眼对着天花板发呆，只短短数天，他的精气就仿佛被榨干了。

　　江序怔愣过后惊喜万分，急冲冲甩上了门，窜到了沙发边，激动道：“祁夏，你不生我气了？”

　　如果他有尾巴，这会早就将尾巴甩出了残影。

　　熟悉的声音将祁夏涣散的神志拉了回来，他转动僵硬的脑袋，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你不生我气了？”江序忐忑道。

　　祁夏的耳朵动了动，他曾每晚就着这道声音入睡，早就深埋进记忆之中，只听一遍就能将他拽回不久之前。

　　这是渣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