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竟是网恋男友》和灼

26、第 26 章 你喜欢我？

　　江序应该很少求人，向他请求时的语气格外的生硬，却意外地逗笑了他。

　　祁夏的嘴角刚上扬，又硬生生被他给压了回去，他还是板着脸，故意压低了声音：“你特意等我一起吃饭？”

　　江序点点头，祁夏又问：“我不是让你自己去吃吗？你干嘛要等我？我要是一直不醒来，你就这么傻等着？”

　　江序：“要吃饭的，不然身体会难受。”

　　又是对牛弹琴似的对话，祁夏有些无奈：“我问你话呢，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江序倒也没有完全迟钝，立马回答道：“我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如果你八点钟还没有醒过来的话，我会叫你。”

　　祁夏本来就觉少，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叫醒，可奇怪的是，讨厌的人要吵醒自己，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生气。

　　不生气归不生气，祁夏嘴上却故意威胁：“我有起床气，如果你吵醒我的话，我一定会揍你。”

　　“那你揍吧。”江序语气平淡，连表情也是，一副早就做好了被揍的准备。

　　面对无动于衷的对手，祁夏有再多的怒火都只能偃旗息鼓。
　　“你想吃什么？”

　　江序不答反问：“你喜欢吃米线？”
　　祁夏困惑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江序：“上次你点了米线没有吃，直接走了。”

　　想起那件事，祁夏就是一声冷笑：“那你怎么不想想，我那时候为什么要走？”

　　江序：“为什么？”

　　祁夏：“……”
　　他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为什么”这三个字了。

　　祁夏：“你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江序眨了眨眼，后知后觉道：“是…因为我吗？”
　　祁夏：“你说呢？”

　　江序想了想，祁夏那天的确很生气，生气到踹了他，生气到连米线都不吃就直接走人了。

　　裴安那天只跟他说了不要随随便便靠近陌生人，没有提到祁夏生气了的事情，他因为疼得厉害，也无暇分心去在意祁夏有没有生气。
　　现在想来，祁夏肯定是生气了的。

　　“对不起。”迟到了好几天的道歉终于说出了口，江序又真诚地补上了一句，“我好像做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不是好像，你就是很过分。”祁夏既无语又无奈。

　　裴安拜托他耐心教导江序的时候，他百般不愿，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不得不教导这笨蛋。

　　“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

　　江序皱眉沉思，看他的反应，祁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家伙果然对自己毫无自知之明。

　　“我和你第一天见面，压根就不认识，你不应该靠过来，还闻我的脖子。”祁夏严肃批评道。

　　江序：“我们现在认识了，那我可以闻你了吗？”
　　祁夏：“也不可以！”
　　江序失落道：“为什么不可以？”
　　祁夏：“这是性/骚扰！”

　　江序早就从裴安那得知性/骚扰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有笨到问祁夏这个词的意思，这也让祁夏的怒火减轻了不少。

　　“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正常人不会去闻别人的脖子，这是只有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祁夏认真解释完，又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闻我的脖子？”

　　江序：“你身上的味道和她很像。”

　　味道相似的人多了去了，祁夏没有多想：“什么味道？”

　　江序：“有草的味道，还有牛奶的味道。”

　　祁夏立马就想到了自己那唯一一瓶香水，他不常用香水，这瓶是某位合作方送给他的，他觉得好闻就留了下来，为了不浪费，他出门的时候偶尔喷一喷，用到现在还剩下大半瓶。

　　祁夏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但别人可以闻到，尤其是像江序这种嗅觉灵敏的，就算祁夏与他隔了一段距离，他还是能闻到祁夏身上散发出的好闻香味。

　　小七送给他的手表他天天揣在口袋里，想小七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他不舍得将手表戴在手腕上，就怕粗心的自己会不小心把手表给弄坏了。

　　他每天至少要闻一次手表，尽管表带上沾染的小七的味道已经淡了，但他已经深深记住了这股气味，所以才能在初见祁夏的时候，在多种混合气味中迅速就辨别出了小七的味道。

　　祁夏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了那瓶香水，往江序身旁喷了喷。
　　“是这个味道？”

　　江序吸了吸鼻子，惊喜道：“是的。”

　　祁夏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理解江序的脑回路，只是闻到熟悉的气味而已，为什么能这么高兴？

　　这款香水销量不错，不算小众品牌，巧合时常发生，祁夏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因为熟悉的气味就去闻陌生人的脖子，江序这人还真是奇葩。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祁夏说。

　　江序这回倒是学聪明了，不需要祁夏明说，他就理解了祁夏的意思：“我知道了，这样做是性/骚扰，会被打的。”

　　祁夏：“你也不能对我这么做，知道了吗？”
　　江序眉头都快纠结在一起：“不能吗？”

　　祁夏：“……”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家伙放松警惕。
　　这家伙难道以为对别人做是性/骚扰，对他做就不是了吗？

　　祁夏：“你再敢这样做，我会打你。”
　　江序：“好，你打吧。”
　　祁夏：“……”

　　祁夏象征性地往江序的左小腿上踢了一脚，担心江序会翻脸无情，他没用太大的力气，轻轻的一下，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很没有气势，在江序看来就更无气势可言了。

　　他这一踢，反而还让江序笑了起来：“你踢了我，那我可以闻你了吗？”

　　“不可以。”祁夏如惊弓之鸟般躲到了门后，只露出一颗脑袋来，充满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序，“你要是敢靠近我，我就不会再帮你找你的心上人了。”

　　要命的把柄被拿捏住了，江序立马偃旗息鼓：“好，我不闻你了。”

　　祁夏可不会被这种轻飘飘的承诺给忽悠住，他又将门板往前压了压，提出新的条件：“我们得约法三章。”

　　江序：“什么意思？”

　　-

　　祁夏给了江序一个闭门羹，在屋里闷了半天，再开门时，他依旧躲在门板后，从门缝中递给江序一张纸。

　　祁夏在屋里待了多久，江序就在门口站了多久，这家伙的脑筋根本不会转，不知道去沙发那坐着等他，祁夏光是看着都替他累。

　　“你必须遵守我提出的所有要求。”祁夏弹了下纸，示意江序将注意力放到纸上。

　　江序大致扫了一眼，一看就很不上心，祁夏不由想到一个问题：“你识字吗？”

　　江序：“认识。”
　　祁夏：“这上面写了什么，你读给我听听。”

　　或许是江母百般叮嘱的原因，江序很听祁夏的话，祁夏让他做什么，他立马就照做：“跟我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不能随便靠近我，不能在我忙的时候打扰我……”

　　这些要求并不过分，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算不拟定合约都能做到，对江序来说，这纸合约是有必要的。

　　“你知道它们的意思吗？”祁夏不放心道。

　　江序点点头，祁夏已经被江序给折腾怕了，他不敢掉以轻心：“你解释给我听听。”

　　江序能进行简单的交流，但突然让他翻译这些话，对他来说就有些困难了。他理解它们的意思，但表达能力有限，说得磕磕巴巴，好在大致意思没有出错，祁夏这才放心下来。

　　“你既然懂，那就要遵守。”祁夏威胁道，“你要是欺负我，我就去找你妈告状。”

　　江延说，只有小孩和幼稚的人才会找人告状。
　　江序忍不住多看了祁夏两眼，认可了江延的说法，祁夏确实挺幼稚的，像个防备心极重的小孩。

　　在江序看来，小孩就等于弱小的小动物，他眼里的祁夏，就像一只强装气势，实则早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了的弱小动物，他没有要欺负弱小的心思，相反，他很乐意照顾小动物，就像他曾养过的小兔子，和带过的狼崽。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祁夏捉摸不透江序的眼神，未知让他诞生出恐惧，他下意识又将身体藏到了门板后，江序要是突然上前，他会立马关门反锁。

　　江序在祁夏面前总是沉默温顺的那一方，虽然偶尔会做出点出格的事和说一些让人羞耻难堪的话，但祁夏的话他还是愿意听的。

　　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也知道自己有些行为很过分，所以在察觉祁夏的反感之后，他会下意识配合祁夏，及时制止下意识的本能。

　　与祁夏相遇以来，他一直在想祁夏，以及祁夏防备的姿态和对他说的话。
　　到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祁夏嗤笑道：“说得好听。”
　　一个变态说这种话，谁会相信呢？

　　祁夏还是心软了，没把难听话直接说出来。

　　江序的神色忽地认真起来：“我喜欢的是女生，你是男生……”

　　祁夏：“……”

　　想到江延说的“笑脸相迎”，江序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顿，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微笑来，这在祁夏看来无异于是嘲讽。

　　更加嘲讽的是江序接下来的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祁夏：“……”

　　“你不用防着我，你跟我说的我会记住。”江序信誓旦旦承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吧。”

　　祁夏：“……”

　　祁夏在沉默中涨红了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江序这话仿佛在说：我只是因为你用的香水和我喜欢的人一样，所以第一次见面我才会靠近你，我并没有恶意，我喜欢的是女生，怎么可能会喜欢性别为男的你呢？请你不要太自恋了！

　　不要太自恋了！
　　你好自恋哦！！！

　　祁夏羞恼地甩上门，不出几秒，房门就被敲响了，江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不吃饭了吗？”

　　祁夏气得胸口疼痛，怒吼道：“你饿了你就自己去吃，我不吃了！”

　　敲门声停止，安静不到几秒，江序再次开口：“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哦。”

　　祁夏：“……”
　　他是上辈子欠了江序，这辈子来还债的吗？

　　江序：“不吃饭对身体不好哦，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请客呀。”
　　祁夏：“滚！”

　　江序眨了眨困惑的双眼，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祁夏了，是方才说的话有问题吗？

　　“我说错话了吗？”

　　还问呢？
　　就算知道江序说这话没有恶意，祁夏也很难不认为江序是在挑衅他。但他又无法否认江序说的是错的，在江序看来，他就是很自恋。

　　对啊，江序喜欢的是女生，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直男的接近是喜欢他呢？

　　祁夏独自气恼了很久，江序都没再出声打扰他。

　　这种时候，祁夏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江序的声音，他以为今晚就会这么熬过去了，敲门声又再度响起。

　　“祁夏，我给你打包了米线，你出来吃一点吧。”

　　江序消声的这段时间，原来是出去买吃的了。

　　江序的语气一听就是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祁夏很不想认输，可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开始叫唤。

　　祁夏揉了揉肚子，没有理会江序。
　　江序难得没有纠缠他，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继续说话了。

　　安静了没多久，祁夏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聚餐那天，他当着众长辈的面与江序互换了联系方式，因为忙着工作，加上江序这两天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忘记将江序设置免打扰了。

　　【江序：吃的我放在门口了，老板说得快点吃，米线泡太久会不好吃】

　　祁夏不想因为一碗米线就向江序妥协，他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江序的消息。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

　　【江序：你喜欢我？】

　　随着这条消息发来的还有几张他灵感爆发时画的草稿图，图上的人物长了同一张脸。
　　江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