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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可以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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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被掰开的刹那,祁夏的脑袋陷入了短暂的空白状态。
他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正常人也不会一上来就碰别人的身体吧?尤其是嘴巴这种禁区,他对这家伙的变态程度还是想的太浅了。
祁夏回过神来,酒意也被吓得消退,抬脚就往对方那地方踢去。
江序第一次的时候没有防备,却不会再被同一个人攻击第二次,他捕捉到了祁夏抬脚的动作,条件反射地用膝盖去顶祁夏的大腿,迫使祁夏放下了刚抬起的腿,同时又掰开了一点祁夏的嘴唇,往里探去。
压在下唇上的大拇指指腹被用力一咬,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坚硬的牙齿压着指腹是有些难受,却不会叫他疼痛,比起牙齿,更令他在意的是,那柔软的舌头同时舔上了他的手指。
他脑中突然冒出一句刚学过的话,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
现在的情形,似乎与这句话相同。
祁夏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想象中将对方的指腹咬破的情况没有发生,对方不闪不避,只一味地掰开他的嘴巴,非常执着地想要看清他嘴巴里面,还优哉游哉地评价道。
“你有虎牙。”
祁夏气得神志不清,再次咬了一下对方的大拇指,腿被压制住,他终于想起还可以用双手推开对方。但对方的体格摆在那里,他面对的仿佛是铜墙铁壁,任凭他怎么推搡,也就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
“死变态,你滚开!”祁夏气得眼眶通红,还被激出了眼泪。
他不知道,他这副模样不会引得江序的怜惜,反而会激起江序潜藏的渴望。
眼前的人不管是相貌、牙齿,都与小七很相似,现在又增加了一点,哭起来的样子好像一只兔子,尤其是那发红的双眼,他愈发想要深入探究这人的一切了。
连日来的阴霾驱散了一些,江序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抵在祁夏腿上的膝盖也放松了力道,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顶,他闷哼一声,胸膛再次覆上一双手,正在用力推搡他,他根本不需要使力,对方也无法推开他一点。
只有这么一点力气,是无法对抗比自己强大太多的敌人的。
好可怜。
江序看着呆呆木木的,但骨子里也有几分恶劣,他很喜欢自己养的小兔子,偶尔也会逗弄它。
比如故意在兔子进食的时候将食物拿开,又比如在听到兔子发出抗议声后继续欺负兔子,让它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叽声。
因为可爱,所以才会想要逗弄。
“你再不滚开的话,我就要喊人了!”
江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过分,还有商有量道:“我滚开的话,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吗?”
祁夏:“……”
变态的脑子构造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再不放开,我就要报警了!”
前几天那件事情后,裴安跟江序科普了报警的后果,尽管江家能够帮他摆平所有麻烦事,但江父和江年都是正直的人,不会胡乱用权势压人。如果自家人做错了什么事,他们会让对方先接受惩罚,再看情况去插手。
江序没有完全了解报警的后果,但也知道这是糟糕的事情,他得尽量避免。
因此,一听祁夏说要报警,他立马就松开了祁夏,还往后退了两步,看似退到了安全距离外,但只要祁夏一有逃跑的念头,他就能伸手将祁夏抓回来。
祁夏也发觉了这一点,满脸警惕地望着白毛变态,一只手缓慢伸进口袋里,悄悄去抓手机,令他懊恼的是,他的手机放在座位里,但即使带着手机,他能不能在对方的监视下拨打求救电话也是个难题。
倒霉的是,他跟这变态对峙了好几分钟了,都没有人进来上厕所,他连向人求救的机会都找不到。前台驻唱歌手正在表演,他再怎么呼喊,都会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盖过去。
怎么办?
他今天会被这个变态折磨死吗?
江序不明白眼前人为什么会愤怒,诚恳地请求道:“我放开你了,你可以给我看你的牙齿了吗?”
话落的下一秒,他的脸颊就挨了一个巴掌。
对方总算有了点力气,他也总算感觉到了疼痛。
对有些人来说,被人扇巴掌是奇耻大辱,对江序来说,扇巴掌并不代表被对方侮辱了,而是等价交换。
对方扇了他一个巴掌,就必须要给他一个补偿,而他现在最想要的补偿,就是再仔细地看看对方的牙齿。
“我可以看你的牙齿了吗?”江序偏回头,看向祁夏的目光变得灼热,还隐隐冒出了几丝兴奋来。
祁夏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在顷刻间被抽得一干二净,他仿佛是被粘在蛛网上、耗尽了力气的猎物,接下来只能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救……”他被吓懵了,发出的求救声也无比的虚弱。
恰在此时,终于有人进来上厕所了,祁夏的余光捕捉到一抹人影,看见裴安的瞬间,他激动得快要落泪,虚软的双脚忽然恢复了力气,三步并作一步地奔到裴安身边,躲到了裴安的身后。
裴安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他不相信裴安会和这变态狼狈为奸。
裴安没有让祁夏失望,祁夏还没张口解释,裴安就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他瞪着还在兴奋的江序,怒道:“江序,你在干什么!”
江序丝毫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一本正经解释道:“他答应给我看他的牙齿。”
裴安一头雾水:“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祁夏总算有了发声的机会,愤怒反驳:“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看我的牙齿了?你神经病吧!”
江序的笑容被困惑取代,指了指自己泛红的脸颊:“你打了我,我就可以看你的牙齿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祁夏:“……”
裴安:“……”
眼看着祁夏气得快跳脚了,裴安连忙安抚道:“他脑子不好,就是个神经病,你别按照正常人的逻辑跟他说话,不然迟早要被他给气出毛病来。”
祁夏的脑子总算能够正常运作了,闻言冷笑道:“之前用外国人当借口,现在又用神经病当幌子,你们觉得我很好骗是吗?”
裴安有苦难言,他该怎么跟祁夏解释,你面前这人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人。
“你以后会知道的。”裴安只能这么解释。
祁夏:“我不想有以后,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裴安:“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祁夏松开了裴安的袖子,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对随时冲出厕所呼救的准备。
裴安指着还在纠结的江序,问祁夏:“你不知道他是谁吗?”
祁夏气笑了:“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是谁?”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裴安了然地点点头,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他叫江序,江家的小儿子,你的联姻对象。”
祁夏:“……”
祁夏表情呆滞,怔怔望着江序。
也不知道是挑衅,还是真的脑子不好,在他望过去的时候,江序冲他歪了下头,看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但看向他的眼神仍然强势霸道,还充斥着令他头皮发麻的兴奋。
“你没跟我开玩笑吗?”祁夏期盼地望着裴安,希望能从裴安嘴里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裴安的回答冰冷无情:“我没开玩笑,需要我向你证明吗?”
裴安如此肯定,祁夏不得不认清现实,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嘴角不自觉抽搐了好几下。
多了一个新身份之后,再次面对白毛变态,他的内心非常复杂。
祁靳让他与江家联姻的时候,他的情绪并没有因此产生多大的波动,他早就做好了成为联姻工具人的准备,反正都是一场利益交换,跟谁结婚都无所谓。
但现在有所谓了,他的联姻对象绝对不能是这个白毛变态!
“我先走了。”祁夏浑浑噩噩说着,转身时被裴安给叫住了。
“祁夏,我知道这话很像在为他开脱,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家伙的确不是个正常人,你以后跟他相处多了,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祁夏捂住耳朵,一听到“相处”两个字他就想炸毛,他现在急于脱离现实,连这变态对他做得那些事都不想再计较了,可裴安的话还在追着他:“我不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但他做的那些事情其实没有恶意,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可以直接跟他说清楚,他会改正的,如果你们真的要联姻的话,你可以多给他一点耐心好好教教他吗?”
“我教个屁!”祁夏没忍住爆了粗口。
你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你当我是幼师吗?
这是联姻,不是让他嫁给一个三岁智障儿童的!这是犯罪!
他转头怒瞪江序,恶声恶气道:“你识相一点就主动退婚,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祁夏觉得自己这话挺狠的,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对这变态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变态反而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满脸天真道:“我可以给你打,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牙齿吗?”
祁夏:“……”
他确定了,这人真的脑子不正常,还特别的执拗。
他的牙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非要看他的牙齿!
“有病!”
望着祁夏怒气冲冲的背影,裴安心累地看向好友:“你惹他干什么?”
江序:“我没有惹他。”
裴安:“……你确定?”
江序:“我让他打了,但他还没有补偿我。”
裴安:“……”如果祁夏还在这的话,听到江序这话肯定又要跳脚了。
“拜托,先招惹他的人是你,你怎么还跟他要补偿,你真的是……”裴安都不知道如何评价江序了,要不是知道江序的经历,他是绝对不会跟江序交朋友的。
江序皱了皱眉,疑惑道:“我招惹他了吗?”
裴安:“……难道没有吗?”
“我只是想问他认识小七吗?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打我了。”江序指了指被祁夏踹过的腿,又指了指还泛着红的脸颊,语气夹杂了几分委屈。
说到这个,裴安就有话要说了:“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你怎么还招惹其他人?还有,你确定要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我没有招惹其他人,我也不会跟不喜欢的人结婚。”江序强调道,“我只是想看看他的牙齿,他有虎牙,小七也有虎牙。”
裴安实在不能理解江序的脑回路:“虎牙有什么稀奇的?就算他和你的小七长了一样的虎牙,他是男的,你的小七是女的,他们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江序大概是失心疯了,找小七找得神志不清,他不会真将祁夏当做小七了吧?
江序抿了抿唇,难过道:“我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可是……”
他在祁夏身上看到了小七的影子。
他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
提前交稿后,祁夏原定放下工作好好放松几天,这一计划都被突然出现的白毛变态给搅和了。
自酒吧回来后,祁夏在家宅了两天,就怕太倒霉,一出门就又碰到了不想见到的人,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在此之前,两家的长辈就已经帮他们定好了见面的时间,离见面的日子越近,祁夏就越是焦虑。
到了见面的当天,一身疲惫的祁夏被祁靳的助理带去收拾了一番,勉强收拾出人样来。
两家长辈也会一同前往,孩子们交流感情,而长辈们则谈论工作。
两家的车子前后脚抵达了饭店门口,祁夏刚下车,后背就被一道视线给吸附住了,他缓慢回头,毫不意外地对上了江序炽热的目光。
打扮得衣冠楚楚,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人面兽心的家伙。
祁夏轻扯嘴角,狠狠瞪向江序。
对面的人一愣,嘴角缓缓勾起,冲他露出个灿烂至极的微笑。
祁夏蹙眉。
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