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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可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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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多虑了,江序根本没有追上来的机会,致命位置被踹后,他疼得弯下了腰,只瞬间全身就开始暴汗,忍痛能力超强的他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还从喉咙中泄出几声难受的呜咽。
裴安从没见过江序如此虚弱的模样,原来看似无坚不摧的江序也是有脆弱的地方的。也是,那个地方是男人最脆弱的位置,被那么用力一踹,作为旁观者的他都产生幻痛了。
“江序,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江序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缓抬起脑袋,他脸颊遍布汗水,眼里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困惑:“他为什么要踢我?”
裴安:“……”你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很糟糕吗?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江序解释这些,裴安焦急道:“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要、要是被踢……”
后半截话他不敢说下去了,好友难得跟自己出来一趟就把下半辈子的幸福给丢了,他该怎么跟江家交代呢?
“我没事。”江序站起了身,虽然还有点疼痛,但这点痛他还是能挺过去的。
裴安盯着那位置,不放心地确认道:“真的没事啊?”
“没事。”江序吸了吸鼻子,鼻腔内还残留着一点点祁夏的气味。
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混合着牛乳的味道,气味并不浓郁,跟扎根在他记忆中的小七的气味很相似。
被小七单方面拉黑的一周后,他收到了一个从国内寄过来的快递,是小七送给他的分手礼物,里面装了一块价值十几万的手表,他在包装盒的绒布中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他特意查了这块手表的信息,还找专柜的人确认了,他们家每块手表对应不同的香水,这款手表的香水味道应该是白茶。
因此他确认了,绒布上残留的气味肯定是小七的,气味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将这仅剩的气味刻印在了自己的记忆库中,方便以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小七。
江延听说了他的打算,还笑话他:“你怎么就确定这是她的气味?再说,她可能经常换香水呢?就算她不换,用这种香水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确定那个人一定是她呢?”
江序:“我记得小七的模样。”
江延嗤道:“你不知道美颜吗?没了美颜滤镜,现实中的颜值得扣一半好嘛!我妈天天开美颜拍视频,那样子,我一个亲儿子都认不出来。”
“只要见到她,我肯定能认出她的。”江序坚持道。
“是是是,我相信你。”江延对这个一根筋的小表弟实在没辙,也不再劝说。跌了一跤算自己倒霉,在原地再跌一跤,只能说活该。
“那家伙到底有哪里好了?能让你一直念念不忘,她骗了你,你不应该恨她吗?”
恨吗?
他知道小七骗了他,可他没办法对小七生气。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小七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才会骗他的。
“小七就是很好。”不管说多少遍,江序都愿意说。
就算是自己的家人,面对他的笨拙也会流露出几分无奈,小七是第一个愿意耐心倾听他说话,愿意解答他所有的疑问的人。
不嫌弃他笨拙,不嫌弃他结巴,还总是夸奖他。
小七就是很好啊,小七只是缺钱而已,正好,他有很多钱。
等他找到了小七,他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钱都给小七,告诉小七:“我把钱给你,你可以不要拉黑我,不要躲着我,不要不理我,继续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他已经认定小七作为他一生的伴侣了,他要跟小七在一起,还要跟小七生小狼崽。
“那个人你认识吗?”江序问裴安。
“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陌生人呢?”裴安的话音一顿,“等等……”
脑海中再次闪过祁夏的脸,裴安的记忆忽然变得深刻起来。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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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毛混蛋搅了兴致后,祁夏逛超市的念头都没了,他也不敢回米线店吃米线,就怕白毛混蛋会折返回去堵住自己。
钱花了没吃到东西,祁夏气得够呛,回去的途中随便买了一碗清汤面,他的胃不是被食物给填饱的,而是被气饱的。
祁夏原本是想出去放松一下心情的,这会心情糟糕透顶,加上连续熬了几个夜,他气着气着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仍然在生气,还梦到了白毛家伙。
按照他对白毛家伙的恨意,梦境中的他应该也要痛扁那家伙一顿的,可奇怪的是,当白毛家伙凑近他的时候,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对方对他上下其手。
那家伙的脑袋埋入他的颈窝,用力吸了好几口气,还用沉醉的口吻评价道:“你…好香。”
这家伙不管是身高、长相、体格,还是眼睛的颜色,肤色和发色都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除了性格恶劣之外,另一点美中不足的是声音,太粗了,倒是跟外表挺相符,却不是他喜欢的声音。
现实中的祁夏没有被这家伙的外表给蛊惑住,梦境中的他即使面对他不喜欢的声音,还是沉溺在了对方的皮囊之下。
僵硬的身体忽地一软,栽入了对方早就准备好的手臂中,腰肢被搂住,被轻轻一带就投入了对方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祁夏无措地仰起头,对上对方深邃的蓝眸。
A市是内陆城市,祁夏从来没有看过大海,他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海水的颜色。
这双眼睛很漂亮,一旦被它捕捉到,就会被吸附进去,挪不开视线。
“你…好香,我能闻闻你吗?”
祁夏恍惚地想,你不是早就不顾我的意愿闻过了吗?为什么还要问?
梦境中的白毛家伙也十分的霸道,他这么问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更像是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我已经说过了,所以我再行动就不会有问题了。
祁夏的脖子被高挺的鼻梁压过,脆弱的颈动脉被压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重的吸气声。
他恍惚觉得,在对方眼中的他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弱小的动物,对方在用吸猫的方式吸他。
这很符合这家伙的变态头衔。
祁夏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却怎么都推不动。
那家伙缓缓抬起了脑袋,鼻尖沿着他的脖颈划过,又擦过他的下颌,再次与他四目相对。
“我…可以亲你吗?”
与这家伙相比,祁夏显得太过弱小,对方如高山一般压了过来,他怔在原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微张的薄唇靠了过来,即将贴上他的嘴唇之前,他及时终止了这场荒诞的噩梦。
祁夏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连续熬夜后,即使睡上十几个小时,他也会感觉疲惫。这次只睡了三个小时,他却觉得神清气爽。
梦境没有随着他清醒后被遗忘,回忆梦中的场景,祁夏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遇上那个变态疯子后,连他也跟着变态到发疯了,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但最不可思议的是,失去许久的灵感忽然涌了上来。
祁夏来不及计较做梦这件事,急忙下床拿起了画笔。
……
又连续通宵了两个晚上,祁夏终于在截稿日之前将这个月的稿子给交了上去。
编辑收到的时候倍感震惊,连连追问道:“你怎么提前交上来了?”
祁夏困得不行,有气无力道:“提前交还不好吗?”
“很好啊,但你平时都是最后一天才交上来的。”编辑讷讷道。
如果最后一天也交不上来,就只能临时请假了。
祁夏:“这几天找回了一点灵感。”
编辑:“怎么做到的?你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好事?
祁夏冷笑道:“我做了好几个噩梦。”
编辑:“???”
做噩梦就能激发灵感了吗?那她以后是不是该给祁夏推荐几部口碑好的恐怖片?
“不说了,我好困,先去补觉了。”
编辑收到了心心念念的稿子,对祁夏的态度更为殷勤:“你去你去,有事尽管找我。”
祁夏挂了电话倒头就睡。
这两天零零散散加起来只睡了六个小时,每一次入睡都会梦到那个白毛变态,对他来说确实可以算是噩梦了。
难以启齿的是,每次梦到白毛变态,他的灵感就会暴涨,能提前交稿也是托了白毛变态的功劳。
祁夏揉了一把困倦的脸,在心里祈求这次一定不要再梦见那家伙了,不然他真的会疯掉。
他的祈祷是有用的,他确实没有梦见那变态,刚酝酿出一点睡意,他就被一通电话给吵醒了。
手机忘记调回静音模式了,祁夏在床角找到了被他丢弃的手机,看见“祁靳”两个字时,烦躁地眼皮直跳。
“江家小儿子回国了。”
祁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没对祁靳发火。
五百万和房子还没有到手,他不能现在就跟祁靳撕破脸。
他低低“嗯”了声,祁靳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热情的态度,命令道:“江家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后天晚上七点,在青馆,你好好准备,别忘记你对我的承诺。”
“我知道。”
祁靳吩咐完就挂断了电话,祁夏这才恼怒地丢掉了手机,抓了抓散乱的头发,他的眼球布满红血丝,显得既憔悴又阴郁。
祁夏有个毛病,如果睡觉时被人打搅的话就很难再睡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都没能睡着,但困意还是包裹着他,精神已濒临极限,他难受地坐起身,抓起手机,给陆由打了个电话。
“陪我去喝两杯吧。”
……
祁夏不喜欢夜店,他经常光临的酒吧很干净,每到晚上都有驻唱歌手表演,他睡不着的时候喜欢约朋友出来喝点酒,靠着醉意才能逼着自己入睡。
陆由赶到酒吧时,祁夏已经坐在了老位置里。
表演一般九点开始,离九点还有半个小时,酒吧内的人还不多。
陆由还没坐下就关心道:“你不赶稿了啊?”
“我已经画完了。”
陆由惊讶:“画完了?你不是不到最后一天都憋不出来的吗?”
“我提前交稿很奇怪吗?怎么你们都这么惊讶?”
“你这一年来可没有提前交稿过,倒是经常拖稿。”陆由无情地拆好友的台,“最近状态不错呀?”
“是挺不错的。”至于为什么状态不错,祁夏丝毫没有透露的打算,他转移话题道,“你最近怎么样?”
陆由笑了笑:“多谢你帮我追回的那笔钱,我最近过得可好了,可惜你太忙了,不能陪我去旅游。”
拿回被骗的钱后,陆由就跟公司请了年假,出去旅游了几天,他原本想约祁夏一起去的,可惜祁夏要赶稿,没时间陪他。
祁夏:“有这个空闲时间,我更愿意待在家里休息。”
陆由撇了撇嘴:“整天待在家里不闷吗,你也抽个空出去玩一玩嘛,年纪轻轻的,别把自己弄得死气沉沉的……”
陆由爱唠叨的毛病还是没有改,从以前就喜欢念叨他,祁夏没有感受过来自亲生母亲的爱,却从陆由这感受到了难得的母爱。
平时听听无所谓,状态不佳时听陆由这么念叨,只会让他头疼欲裂。祁夏指了指桌角的二维码:“点单吧,别说这么多废话了。”
祁夏和陆由的酒量都很差,他们通常只点十几度的果酒助助兴。
对于酒量较差的人来说,果酒也是能醉的。
祁夏喝了两瓶之后,脑子就开始发沉,加上睡眠不足的原因,他比平时更快醉了。
祁夏撑着发红的面颊,酒精促使他说出了憋了许久的话:“陆由,我要结婚了。”
陆由也有些醉了,反应了半天才道:“你要跟谁结婚啊?”
“跟……”
酒吧的大门被人推开,挂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祁夏闻声抬头,视野里闯入一抹亮眼的白色,一张熟悉的脸落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