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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重惊喜 ...

  •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还没响,公孙萼的魂早就飘到食堂去了。

      他盯着黑板,眼神却空茫茫的,脑子里全是滋滋冒油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炸鸡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饭卡,脚尖已经悄悄踮了起来,随时准备冲出去。

      要不是花不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提醒“还没下课”,他恐怕早就冲破教室门了。

      教室里的气氛早就不对劲了。

      后排几个男生已经把书包甩到背上,身体前倾,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公孙萼后来才知道,三中和四中就隔了一堵墙,食堂更是连在一起的,两家学生共用两个大食堂,抢饭就成了每日必备的“战争”,也正因为这天天的“交锋”,两校的关系反而铁得很。

      “叮铃铃——”

      下课铃刚响到一半,班主任那句“下课”还没说完,公孙萼就拽着花不容的手腕,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脚步声踏得走廊咚咚响,赶超了好几个抢饭的同学,总算在食堂里占了个靠窗的好位置。

      “容容你在这守着,千万别动!”公孙萼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拍着胸脯保证,“我去给你横扫食堂,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你打回来!”

      花不容笑着点头,看着他像只撒欢的兔子,端着两个空盘子就扎进了打饭的队伍里。

      公孙萼眼疾手快,把窗口里能看到的肉菜全点了个遍。

      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满满两大盘,堆得像小山。可到了付钱的时候,他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

      “两盘菜要一百块?这是抢钱呢!”他在心里把食堂大爷骂了八百遍,可抬头一看,打饭的大爷们个个膘肥体壮,胳膊比他的腿还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万一真惹毛了大爷,以后打饭给少半勺肉,那可就亏大了,得不偿失。

      他端着沉甸甸的盘子回到座位,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吐槽:“你们三中食堂也太贵了吧!我在二中点这么多菜,五十块都用不了!”

      花不容看着满盘子的肉,眉头都皱起来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边物价本来就高,习惯就好了。还有,你点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光肉就占了八成,你是想把我喂成小猪吗?”

      “多吃肉才长得壮啊!”公孙萼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看我们俩,都瘦得跟竹竿似的,一点都不好看。别废话,快吃,吃不完的都给我!”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被不远处一个举着手机的同学悄悄拍了下来,两人对此一无所知,只顾着享受这顿来之不易的“豪华午餐”。

      吃完饭后,阳光正好,花不容带着公孙萼逛起了校园。

      三中的礼堂比二中的气派多了,红色的幕布垂下来,舞台宽敞明亮,公孙萼看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道:“这礼堂也太赞了!要是初一新生,肯定能在这里参加好多活动吧?可惜我来晚了。对了,你们这儿平时都有什么活动啊?”

      “舞台表演、运动会、马拉松,还有各种社团比赛。”花不容一边走,一边回忆,“高一的时候就办了好几场,学长学姐说,每年都会有好多这种活动。”

      “那我必须参加!”公孙萼兴奋得跳了起来,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我要在三中大展身手,再也不当二中那个被人说‘疯癫’的异类了!”

      逛完校园回到教室,殷鸩和罗梦梦正坐在座位上,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刷题。

      添意还在埋头演算,肖涵则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透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公孙萼也觉得有点困了,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花不容侧头看着他的睡颜,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稚气,他心里软乎乎的,也慢慢闭上了眼睛,陪着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时间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

      高二这一年,他们像迎着阳光生长的树苗,肆意张扬,热烈鲜活。

      课堂上的争论、操场上的奔跑、宿舍里的悄悄话,都成了青春里最珍贵的印记。

      花不容也在这段日子里,慢慢确认了自己心底的那份感情。

      他看着公孙萼在教室里蹦蹦跳跳,听着他没心没肺的笑声,连他偶尔的“疯癫”,都成了他眼里独有的风景。

      可这份喜欢太沉重,她总怕说出口,就会打破两人多年的情谊,只能一次次压在心底,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时,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

      高二结束的那天晚上,一群人约着去酒吧庆祝成年。

      酒吧里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大家都沉浸在酒精和欢乐里,只有花不容异常清醒。

      他看着公孙萼被朋友们围着,脸颊因为喝酒泛起红晕,眼神亮亮的,心里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忍不住要破土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公孙萼的手腕,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怎么了容容?你生气了?”公孙萼被她拉得一个踉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我没做错什么吧?”

      花不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站在路灯下,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就这么站着,沉默像潮水一样涌来,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眼神在黑暗中交汇,仿佛都要拉丝了,可谁都没敢先开口。

      “要不……我们去山上吹吹风吧?”公孙萼先打破了沉默,咧嘴一笑,试图缓解这份尴尬。

      他心里也怪怪的,总觉得今晚的花不容,和平日里不一样。

      花不容轻轻点头,睫毛颤抖着,没剪的头发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藏着野性,也藏着胆怯。

      公孙萼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主动靠近的狩猎者,还是早已被锁定的猎物,只觉得这深夜的山路,连风都带着点暧昧的味道。

      两人爬上山顶,靠在栅栏边吹风。

      山下是繁华的城市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公孙萼看得入了神。可他不知道,花不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身上。

      对他而言,眼前的人,才是最动人的风景。

      “你到底想说什么?”公孙萼转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了答案。

      凭着多年对花不容的了解,他知道他一定有心事,而且这段时间,他话变得越来越少,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的。

      花不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带着点颤抖:“如果……如果这是一场暗恋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话一出口,他心里瞬间松了口气,可紧张却丝毫未减。对面的公孙萼彻底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花不容会突然抛出这么一颗“炸弹”。

      “我……”公孙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不容看着他迟疑的样子,心里一沉,转过身就要走。

      “等等!”公孙萼急忙拉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点急切,“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他低下头,左手按在胸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就像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一样。我以前在二中,因为太活泼,被人当成疯癫,被赶到了这里。可自从来到三中,遇到你,遇到8班的大家,我好像慢慢变了,没那么颠了,也学会了收敛。”

      “我从来没想过,一场暗恋会有结果。”他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无比坚定,“可因为是你,我变得不自信,变得胆怯,连疯癫的次数都少了好多。花不容,我喜欢你。”

      花不容猛地转过身,眼眶也红了。

      两人对视着,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所有的犹豫、胆怯、不安,都在这笑声里烟消云散。

      他们在山顶上笑着、说着,却没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藏着两个“偷窥者”。

      殷鸩扒着草叶,压低声音问:“肖涵,你说他们这个暑假会干嘛?”

      肖涵摸着下巴,一脸坏笑:“还用说?肯定激情满满啊!不过话说回来,学校只禁男女谈恋爱,他们俩这样,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了?”

      “那必须的!”殷鸩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声不大不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藏着人。

      可他们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夜笼纱和添意就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殷鸩和肖涵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夜笼纱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酸意,“大半夜跑到山顶草丛里说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添意扶了扶额,语气无奈:“前面好像还有两个人,可能他们在看……”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肖涵兴奋地拍了拍殷鸩的肩膀,两人竟然抱在了一起。

      夜笼纱的脸瞬间青了,正要冲上去,添意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肖涵的耳朵。

      “啊!添意?你怎么在这?”肖涵懵了,他明明记得添意还在酒吧里,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耳朵被揪得生疼,他只能哀嚎,“疼疼疼!我错了!”

      “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女生搂搂抱抱?”添意的语气冷得像冰,“赶紧跟我回家复习,不然下次考试你又要不及格!”

      他揪着肖涵的耳朵,一路把人拖下山,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夜笼纱挑眉看着殷鸩,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殷鸩尴尬地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来吃个瓜,前面那两个是我们班的,他们在……表白呢!”

      “我们班的?”公孙萼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他和花不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一脸好奇。

      “对啊,你们俩不是在表白吗?”殷鸩被两面夹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我们表白成功了!”公孙萼得意地搂住花不容的肩膀,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花不容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夜笼纱看着自家女朋友这副模样,突然拉起殷鸩的手,低头就吻了下去。

      殷鸩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脸不可思议。

      她记得男朋友说过,考上大学之前,绝对不会有这种亲密接触,平时连手都很少牵,活像个“木头人”,今天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直接把她干懵了。

      “你……你……”殷鸩羞得脸颊发烫,推开夜笼纱就跑了。

      夜笼纱看了一眼公孙萼和花不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追了上去。

      “我天,殷鸩竟然有男朋友了?”公孙萼看着夜笼纱的背影,一脸震惊,“这也藏得太深了吧,我天天坐在她后面,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花不容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欢喜。

      公孙萼突然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们现在,算是真正在一起了!”

      “嗯。”花不容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让公孙萼都有点转不动了,可他却觉得,这一刻,幸福得快要溢出来了。

      几天后,公孙萼和花不容一起回了家,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格外严肃。

      公孙萼和花不容坐在沙发上,手心紧紧攥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同时开口:“爸妈,我们在一起了,是认真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是独生子,他们早就做好了被反对的准备,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没想到,公孙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笑着说:“你们俩在一起啊?这也太刺激了!妈支持你,崽崽好眼光,容容这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靠谱!”

      公孙爸爸也点点头,语气沉稳却坚定:“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学校不是禁男女谈恋爱吗?没关系,爸去跟校长说,实在不行,我们就转学,在一起就要大大方方的。”

      公孙萼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可花不容这边,画风却突然变了。

      花母拉着他的手,温柔地说:“孩子,你要是认真的,爸妈肯定支持你。萼萼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他。不过话说回来——”

      她和公孙妈妈对视一眼,突然异口同声地问:“你们俩谁攻谁受?谁给谁下聘礼啊?”

      这话一出,公孙萼和花不容都懵了。

      两位父亲也来了劲,公孙爸爸拍着桌子说:“老花,我比你有钱,聘礼肯定得我家出啊!”

      花父不服气:“凭什么?我儿子比你家儿子高,肯定得是我儿子娶他!”

      “我儿子比你儿子年长!”

      “我儿子沉稳聪明!”

      “我儿子热情活泼,讨喜!”

      两位父亲吵得面红耳赤,像两个争糖吃的小孩。谁能想到,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对铁哥们呢?

      “你们俩吵什么呢!”

      两位母亲同时拍了桌子,气势十足:“能不能让孩子们把话说完?有你们这么当爹的吗?懂不懂礼貌!”

      两位父亲瞬间闭了嘴,乖乖坐好,像被老师批评的学生。

      公孙萼和花不容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他们表白的第二天就敢来见父母,却真的没讨论过“谁上谁下”这个问题。

      公孙萼深吸一口气,主动站出来说:“聘礼我来收!我舍不得让容容受委屈,他不用做什么‘弱小的一方’,我来迁就他就好。”

      花不容看着他,眼里满是感动,想说什么,却被公孙萼用眼神制止了。

      双方父母都点了点头,公孙父立刻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老花,订婚的事就定在下个月,到时候我来操办,保证风风光光的!”

      说完,他拉着公孙母就要走,留下一脸懵的公孙萼和花不容。

      “等等,爸妈,这是不是太急了?”公孙萼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我们刚在一起,怎么就直接订婚了?”

      花母笑着说:“急什么?你们俩从小就合拍,现在又互相喜欢,早订婚早放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公孙萼看着身边的花不容,又看了看吵吵闹闹却全力支持他们的父母,突然觉得,当初为了花不容转去三中的决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

      这里有他的青春,有他的朋友,还有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双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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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哦耶,终于补上了,之后可能会有他们自己的小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