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蝴蝶振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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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志明站在安全屋的门口，门外的街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
教官目光冷锐如刀，带着审视与沉思，他的声音低沉而铿锵，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玛卡……跟我出来。”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
玛卡原本放在口罩边，准备将其摘下的手指微微一顿，指尖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唉……好。”
她轻声答应，声音平静，仿佛是在回应日常的指令。
然而心中翻涌的疑虑却像潮水般涌来，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对话不会平静。
沙发上的坂田银时突然动了动，懒散地翻了个身，瞬间弹坐起来，银发杂乱无章地垂在额前。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要带她去吃什么好东西呢？太不够意思了吧，猩教官。”
猩志明的眉头狠狠一跳，修长的手指已经按在了门把上，忍耐的极限似乎被触及到。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意，“你们几个天亮之前给我好好待在这里！要是谁敢踏出这栋房子一步……即刻开除警籍！”
玩脱了。
玛卡侧目看向坂田银时，暗暗叹了口气，她甚至不敢在这个时候提醒坂田纠正称呼。
别人姓“猩志”，不是“猩”……
她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背在肩上，老老实实地跟着猩志明走向门口。
临关门之际，临关门之际，她忽地放心不下房间里的四人，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房间里的四人一直在盯着她，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玛卡一时间内心无语，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的情绪，但她将所有情绪压下，冷静地开口道：
“回来找你们算账。”
坂田银时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轻扬，露出了那种惯常的、毫不在意的笑容：“行行行。”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的光线瞬间黯淡了一些。
玛卡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猩志明走向车库。
......
车库里的空气带着些许汽油的味道，黑色的小轿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沉稳而冷峻。
猩志明打开车门，示意玛卡上车。
女人没有多说话，顺从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心中却在飞快地思索着对方的意图。
车子启动，发动机的嗡鸣声在沉寂的车库里回荡，玛卡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两旁的路灯飞速后退，像是时间的流逝一般无法捕捉。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和偶尔路过的车辆发出的噪音。
猩志明的目光专注在前方的路面，然而车速却比平时慢了些许，仿佛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过了十分钟，猩志明忽然侧过头，上下打量着玛卡，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你倒是沉得住气。”
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玛卡的手指微微收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掌不动声色地攥了攥，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缺少和中年男人谈话的经历。”
猩志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撇过头，冷哼一声，内心却暗暗叹了口气。这个学生还真是记仇，但他身为长辈，自然不会跟她计较太多，至少表面上不会。
“少耍宝，我问你，你的口罩一直没摘过，对吗？”
玛卡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那只黑色的口罩，竟是猩志明带她出来的关键。
她微微皱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终于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有摘过。”
猩志明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感到满意。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一条暗巷，路灯的光线逐渐被高楼挡住，黑色轿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仿佛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
车子停下，猩志明拔下钥匙，轻轻叹了口气，动作间透着一股疲惫。
两人下车，玛卡跟着猩志明走进一栋独楼。
......
一楼的灯熄着，空荡荡的房间里充满了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墙壁上挂着几幅陈旧的画，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
玛卡环顾四周，试图从房间的摆设中找到一些线索，但她没看几眼，就被猩志明催促着上楼。
“别磨蹭，赶紧跟上。”
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二楼的走廊同样昏暗，只有一间卧室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门缝里泄出的光线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了一抹淡淡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猩志明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灯光瞬间涌出，照亮了两人的面庞。
床上躺着一个红色寸头的男人，脸色苍白，手腕处扎着输液管，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解百纳……”
玛卡眉头轻轻皱起，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她转头看向猩志明，声音低沉：“教官……”
猩志明显然知道玛卡想问什么，早在路上他就冷着一张脸，一路上沉默寡言。此时他也不再隐瞒，语气稍显缓和，“他不能去普通的医院，紧急转移而已。喂！别装睡，起来。”
床上的解百纳显然被这句话激怒了，皱着眉头，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啧声，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带着一丝烦躁。
“我才刚眯着！！！”
玛卡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她不明白为什么猩志明单独叫她来见解百纳，难道是要她协助调查什么？
她的思绪迅速运转，试图找到猩志明的真正意图。
她的视线在解百纳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抿了抿唇，声音低沉：“难不成……要灭口吗？”
解白纳愣住，不解的问道：“灭谁？”
猩志明无奈地用手扶住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恼火：“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给我全部倒出去！”
“噢...”玛卡低垂着眼眸，不再说话，她重新看向解百纳，语气恢复了平静：“前辈好。”
“嗯，你好。”
解百纳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虚弱地动了动手指，算是回应，“叫我信就好。”
“好的，信前辈。”
玛卡轻轻点头，抬眼看向猩志明，“教官，要不我改天再来探望信前辈吧？我看他挺困的。”
信仿佛得到了某种解脱，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来探望。”
玛卡毫不客气地回道：“睡着来探望，观感不好。看上去像上坟。”
信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一丝惊愕，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意识到玛卡这个女人看起来乖巧无害，实际上嘴巴毒得很，而且说话时那股毫不退缩的劲儿，仿佛拧在骨子里，像钢筋一样挺立，让人无从反驳。
......
猩志明没有理会两人的插科打诨，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式收音机，放在玛卡面前的桌上。
他的表情凝重，手指在收音机上轻轻按下一个按钮，语气郑重：“接下来的话，你一个字都别漏掉。”
玛卡的目光落在收音机的天线上，黑色的天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女人依旧面色从容。
一阵悉索的杂音从收音机中传来，随后，一个低沉的电子男音响起，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远隔重洋传来的指令。
【猩志，信，现在情况如何？】
猩志明的声音依旧冷静，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玛卡的脸上，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暗线已经全部撤离。”
信依旧躺在床上，声音含糊不清，仿佛还没完全从疲惫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我还活着……”
【那好，辛苦你们了。】
玛卡看着猩志明的表情，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知道，猩志明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有所隐瞒，而这一切似乎正在逐渐浮出水面。
猩志明的目光从玛卡的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他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意：“今天的任务意外卷入了警校的学生，我已经带着他们撤离，五名警校生，其中三人暴露。”
高杉、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
【……】
收音机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玛卡几乎想伸手去拍一下机器，看看是不是出了故障。
【现在除了你们，还有谁在房间吗？】
玛卡愣了一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猩志明。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她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飞快地转过无数个念头。
她终于明白了。
猩志明打着的是什么主意。
......
公安内部的计划被打乱，原本需要“牺牲”的卧底解百纳被玛卡他们救下。
可公安早就准备放弃解百纳这条线，所以才会在解百纳被琴酒控制之前就撤离掉所有部署。
从警校里的白粉事件开始，公安其实已经锁定好组织埋进的暗桩，因为解百纳也在夜店包厢里，他出现在那也是为了确定那个学生是哪个组织成员埋进去的。
公安故意破坏组织交易，将早已经被怀疑是卧底的解百纳丢出去当诱饵，等琴酒抓住解百纳审讯的时候，组织成员松懈，误以为公安的暗线全部被拔掉。
但公安实际上已经盯住组织另外一只手！
只等对方松懈时彻底斩断。
可值得细思的是。
猩志明早在一个月前就让她和降谷零去调查那个贩卖白粉的学生......
......
猩志明的目光依旧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急着回答收音机那头的声音，而是将目光转向玛卡，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感，仿佛一根弦被拉得极紧，随时可能断裂。
玛卡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曲，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的眼神深邃，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防备。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教官……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指猩志明的心脏。
猩志明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昏暗的夜色映入眼帘，窗外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远处的城市灯光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他背对着玛卡，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玛卡。”
玛卡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知道猩志明在回避问题，甚至故意模糊焦点。
但她也清楚，这个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带她到这里，尤其是在如今这种局势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不再刻意压抑，带上了几分质问的意味。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个学生是组织的内应，对吗？你让我们去调查，是为了引出组织的其他人。你早就知道他会有危险，甚至知道我们会卷入这场风暴中。”
猩志明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似乎在努力控制着情绪。
过了片刻，他终于转过身，目光深邃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是的，我知道。”
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一颗炸弹，瞬间在玛卡心中引发了滔天巨浪，她的心脏猛然一沉，眼眸中的寒意更浓了几分。
“你知道他会试图炸掉宿舍楼，你知道他会牵连我们所有人。”
她的声音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强烈的质问和压抑的愤怒。
猩志明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缓缓走到桌旁，轻轻敲了敲那台收音机，仿佛是在提醒玛卡，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情绪波动，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玛卡，你以为我有选择吗？”
他的语气低沉而冷静，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渗透了整个社会的庞大组织，他们无处不在，隐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你们还是学生，我不能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你们。那只会让你们陷入更大的危险。”
玛卡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寒意逐渐加深， “你们公安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保护我们，对吗？你们只是在利用我们，利用我们的身份，利用我们年轻、没有经验的弱点，去引出那些你们想要抓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仿佛一股寒流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你们甚至不在乎我们会不会死。”
猩志明的面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玛卡。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玛卡，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劝诫。
“我们并不是不在乎你们的安全。恰恰相反，我们一直在尽力保护你们。只是……这次的任务，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玛卡的眼神依旧冷漠，她的手指在不经意间微微颤抖，心中的愤怒与疑惑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团乱麻。
“超出了预料？”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你们明知道那个学生的危险性，却还是让他进了警校。你们知道他可能会伤害其他人，甚至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但你们还是选择了放任。”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
一直躺着床上装死当尸体的信试图咳嗽两声打破紧张的气氛。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玛卡没好气的说道：“小心把你肺咳出来！”
信：“......”
行，他闭嘴。
信投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安心睡过去。
没人为难一个病号的。
......
猩志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
“玛卡，你以为我们不想阻止他吗？我们一直在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只是……我们低估了他的决心，也低估了组织对他的控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在述说一个沉重的真相。
“我们本以为可以在他有所行动之前掌握主动，但我们错了......那天晚上的爆炸确实是意外，我们没有预料到他会在那个时候选择......”
“意外？”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词，“你们公安的失误，让学生死在废墟里。”
猩志明没有反驳，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仿佛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负担。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责任。”
一味的放纵敌人肆意，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却被不受控制的鱼线勒住手腕，狠狠的刮出一道血口。
......
玛卡缓缓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台收音机上，眼中的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玛卡侧头，看向收音机，毫不犹豫，抬手直接摁掉接收键。
“喂！”
信被女人的动作吓到从病床上爬起，“你在干什么？！”
那可是高层的通话......
“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教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静和理智。
猩志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仿佛在思索着如何作答。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
“我们的计划，原本是为了引出组织的高层。解百纳的身份早已暴露，我们本打算利用他做诱饵，引出琴酒和其他组织成员，然后一举歼灭。”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沉重。
“但我们低估了组织的反应速度，他们比我们想象得更快。琴酒提前行动，解百纳的身份被彻底暴露，所有的暗线都被迫撤离。”
玛卡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惑逐渐加深。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警惕。
其实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但这实在是太离谱，离谱到她不敢承认。
猩志明看了她一眼，他缓缓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缓慢，“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暴露身份的人。你的身份依旧安全，而我们需要你……”
玛卡站起身，眼底一片翻江倒海的暗沉，琥珀色的眼眸此刻暗得像化不开的色块，复杂的看着猩志明。
“教官......”
猩志明目光带着审视，睨她一眼，“难为你还能叫我一声教官。”
看女人的表情，她应该已经想明白了。
没错。
猩志从一开始就看好降谷零和玛卡两人。
前者高调到难以让人怀疑，后者身为女性，天生就会让人放低防备。
再加上两人毫不逊色的综合能力。
这才让猩志明起了想法。
......
猩志明想跳过程序往公安系统里塞自己的人，所以才会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将她带过来。
她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与组织成员交过手且没有暴露面容的人。
“我们需要你渗透进组织，成为我们的新暗线。”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蝴蝶振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