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我的搭档何时反水》在梦

53、侦探整合信息

　　深埋于土地下的密室重新恢复了平静，而柯南和服部平次前脚刚顺着通道离开，纱乐间后脚就走了进来。

　　如果柯南在调查过程中分心去查看定位软件，不难发现纱乐间的位置一直在变化，甚至在地图显示上一度与代表自己位置的红点重叠。

　　当然，如果纱乐间有意瞒着他，就算有定位也无济于事。

　　再加上这套耳机本来就是纱乐间准备的，她拥有随时切断通讯的能力，而柯南面对案件时一向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因此哪怕她中途失联几分钟也不会引起注意。

　　总而言之，纱乐间其实早就赶到了现场，却在确认他们两个离开后才现身，并且单方面屏蔽了与柯南的通讯。

　　密室的大门敞开着，节目组还在就处理加藤佑太尸体一事掰扯不停，给她留出了足够的时间用以证明自己的猜测。

　　纱乐间绕着密室转了一圈，确定自己对这里毫无印象后心里便有了数。随后她才将目光放到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走近蹲下近距离观察着对方的长相。

　　原来如此。

　　照片与真人总有差距，纱乐间仅仅通过那张延迟传达的照片还不能完全辨别对方的身份，亲眼所见后才能够确认这位倒霉蛋究竟是谁。

　　到底掌握的信息不对等，一看清对方的脸，纱乐间差不多已经想明白了这件案子的前因后果，但不明真相的柯南和服部平次还在哼哧哼哧地爬通风管。

　　大概爬了有十来分钟，昏暗的管道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原本都快见底的体力瞬间充满，两人精神一振，动作都麻利了不少。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约莫一人高的空心草垛，位于教堂和住宿区之间，看上去跟附近其他草垛一样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装饰品。站在旁边环顾四周，轻易就能看清山顶的教堂，隐隐约约还能够看到远方的花田。

　　“铛，铛，铛……”

　　他们刚准备顺着地上的点滴血迹继续追下去时，教堂的钟声借助广播盘旋在整座伊莫金岛的上空，提醒他们所有人要前去教堂进行午餐，并且选出昨晚杀害扎克主教的凶手将其放逐。

　　光顾着查案，忘了还有个游戏正在进行。柯南和服部平次忽然意识到这座岛上还有无数摄像头，万一他们表现得太过明显让网友怀疑甚至招来警察，岂不是会惹怒寄威胁信的歹徒？但愿节目组识相一点别给他们镜头。

　　想到这里，柯南突然好奇Gin作为一名杀手怎么敢参加这样的活动，哪怕再怎么低调行事也不能保证完全不在镜头里露面吧？一帧的画面都有可能给他带来天大的麻烦，Gin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所以他敢这么做的原因是……有恃无恐？因为纱乐间吗？

　　的确，这家伙是个超级黑客，背后还有实力相当的帮手，监控直播画面实时屏蔽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不过，Gin居然这么信任纱乐间的吗？柯南还以为这种人只会相信自己呢。

　　柯南开小差的时间里下意识地跟随服部平次的步伐，等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追着点滴血迹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路上。

　　因为刚刚的钟声，一上午下来各有收获的玩家基本上都是信心满满地赶往教堂，再加上散落各处导致没办法用通勤车一车拉走，所以玩家们大多选择了步行，而这里就是通往教堂的主干道之一。

　　从各个方向汇聚到主路的玩家不少，大家都是步履匆匆，少数和朋友或搭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走边说，在这种情况下想找到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可能也换上玩家衣装的凶手不说大海捞针，至少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线索猝然中断，柯南和服部平次为了不特立独行以至于引人瞩目，同时抱着“万一呢”的侥幸心理，随着人流一起朝山顶走去。

　　当然，为了排查节目组内部是否存在嫌疑人，服部平次还发消息让水野智导演协助核实工作人员的去向。

　　山脚下有方便上山的代步车，不过由于来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排不到他们。人多眼杂，他俩也不好在人群中公然讨论杀人事件，只能随便和其他人搭话，聊聊节目组精心策划但其实在他们看来十分潦草的案件。

　　按理来说大家都是竞争者，但谁叫柯南此时的装扮实在过于讨喜，也容易让人卸下防备，只要他开口问，周围人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就这样，他们明明忙着查案没怎么关注过剧情，却还是从一堆人口中拼凑出了大概的情况，并且毫不费力地推导出了大部分真相。

　　根据扎克主教书房里的财报来看，伊莫金酒的产量和盈利都在逐年下滑，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恐怕不足以支撑镇民全年的支出。而从教堂收到的镇民来信中可以总结出，岛上的声音逐渐分为两派，一派坚持传统，主张扩大花田面积加大产业投入以提高产量；一派提倡转型，将伊莫金岛的商业重点从制造业转变为旅游业。

　　……一个中世纪时代背景的小镇居然也有这么现实的矛盾吗？

　　咳咳，其中，掌握着完整秘方的扎克主教是传统派，而持有部分秘方的卡尔·怀特，也就是酒庄老板，则是转型派领头羊。

　　查到了这里，大家都能判断出杀死扎克的凶手是个转型派了，甚至可以直接怀疑卡尔。但也有人觉得这人太明显了反而不是，尤其是卡尔死在花田的事通过各种渠道逐渐广为人知，怀疑对象一下子就广泛起来，不过大致的思路没变，还是在岛上的转型派中找。

　　玩家里从来不乏聪明人，节目组考虑到节目效果也不会出一个复杂度超高的题目来为难大家，因此嫌疑人基本能够锁定在玩家口中出现频率比较高的四个人之中。

　　很好，又到了熟悉的四选一环节，四个嫌疑人除了卡尔分别是：已经被确定为下一任主教的牧师爱德华，动机是前阵子跟扎克大吵一架觉得继承权受到了威胁；医疗所求学归来的医师维克多，曾向教堂申请开垦药田实现基础药材自给自足，被认为生老病死是上帝的旨意的扎克严词拒绝；商业街行会的会长威廉，同样是转型派的中流砥柱，与卡尔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处理掉，但证据确实是四个人的身上或家里或办公地点都搜到了毒死扎克的丝绒兰花粉。其中卡尔因为藏着证据的书房突然被火烧毁可疑程度直线上升，同时也意味着服部平次在书房阳台找到的透镜也许本身就是节目组的道具，纵火者的可能人选范围再次扩大。

　　不过柯南和服部平次并不认为卡尔是凶手，倒不如说作为新鲜出土的死者的他和扎克同病相怜，都是两派斗争的牺牲品。更重要的是，在跟玩家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过程中，两人都注意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扎克主教一直都有头疼的毛病，在“蜜酿节”期间尤其严重，这是公开信息；镇上的铁匠铺老板委托玩家去给维克多送早就打磨好的柳叶刀，这是玩家的谈资。

　　许多人不会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是因为大家都来自现代，不会认为头疼和用于手术的柳叶刀有什么关系。但这个故事的背景是中世纪欧洲，那会儿盛行放血疗法，作为接下来经常要被喊去治疗扎克头疼的资深医师，维克多怎么可能会忘了取随时都要用上的柳叶刀？除非他早就清楚，最常用到柳叶刀的主教本人没有再使用它的机会了。

　　另外，维克多在外求学过，相对更偏向于现代一点的疗法，放血这种古老且宗教性比较强的手段是他嗤之以鼻的，只有在面对岛上绝对权威的主教时才会屈服，也就是说柳叶刀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对象只有主教。

　　在其他人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是计划不明确，作案手法还简单粗暴到人人都能实施的情况下，维克多显然是凶手的第一人选。

　　考虑到这到底是他们通过道听途说得到的消息推理得出的答案，两人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是作为猜测和已经完全忘记破案沉迷花田经营无法自拔的毛利兰分享。

　　“有道理，我去问问爸爸怎么想的。”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揣着目前因为经营得当得到了可能是全场最富的身家跑向人群中侃侃而谈的毛利小五郎。

　　服部平次有些不满，“喂喂，我俩的推理居然在她的心中比不上大叔吗？”

　　柯南倒是接受良好地喝了口果汁，惬意地安慰道：“别太介意，毕竟她信任叔叔的推理就等于信任我的推理嘛。”

　　乍一听好像没毛病，但服部平次很快反应过来，咬着牙报复似的按住柯南的发顶狠狠揉了两下，“那不就是说我不如你咯？”

　　小心思被拆穿的柯南干笑两声，心虚地撇过眼，正好看见据说是帮NPC送货而离开花田不知去向的纱乐间朝他们走来，眼珠子一转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跟对方打招呼：“乐间姐姐，你去哪里了？”

　　想也知道她不会老老实实做任务，柯南很是怀疑她的去向和用意，鉴于他们之间奇怪的相处模式，与其拐弯抹角地打听还不如直截了当地询问。

　　他的策略是正确的，纱乐间虽然很少主动交代什么，可但凡柯南发问她也没怎么想过隐瞒，走近后就用闲话家常的语气给柯南补上了他遗漏的新线索。

　　“密室里的人我认识。”纱乐间上来就扔出了一个爆炸性信息。

　　“是谁？”

　　“芬尼安。”

　　有点耳熟。两人绞尽脑汁，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这个只出现过寥寥几次的名字。

　　“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服部平次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等等，认真的？一个公司大老板为什么会打扮得像个普通玩家，而且还被绑在那种地方？”

　　这也是柯南想问的，他俩震惊的目光齐齐落在纱乐间身上，希望她能给出更详细的说明。

　　“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芬尼安这家伙还是太自信了，他很少露面，可能是觉得岛上不会有人认得他吧，所以才敢顶替玩家的身份。”纱乐间耸了耸肩，面露无奈，“自大是要付出代价的。”

　　显然，她就是那个代价。

　　“他被绑架，是因为这个活动招来了某些人的报复吗？”丝滑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柯南认真地追问着更进一步的真相。

　　“你想得太多啦。”纱乐间低笑着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种近似看笑话的愉悦，“哈哈，事实上，我已经很久没遇见这么蠢的人了——”

　　也许是顾忌着场合收敛了点，不然看她这架势柯南很怀疑她会笑得直不起腰。

　　“侦探先生，密室顶部的通道门可没有自动关闭的功能，而开关有且仅有那一处。”她伸手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没有明说，但只是抛出表面的信息就能让侦探们迅速联想到背后隐藏的玄机：如果事实如她所说，那么他们进去前、凶手离开后，是谁关上了暗门？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正是当时唯一留在密室里的人，也就是看似被绑起来迷晕了的无辜受害者，理论上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芬尼安。

　　“啊？”再离谱的推理一旦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也只能是真相，但服部平次还是有点接受无能，忍不住吐槽道，“他吃饱了撑的吗？”

　　正常人不会帮绑架犯，所以事实已经很明朗了，即芬尼安实质上和逃走的犯人是一伙的——这个解释过于奇葩，饶是见多识广的侦探们也想不明白芬尼安为什么要联合他人搞这一出。

　　戏精上身吗？但考虑到如果没有纱乐间这个意外，也许他们真的会将芬尼安当做无辜受害者，毕竟忙着追人的侦探顾不上检查通道内是否有其他开关，即使后期发现不对劲重新调查，至少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拆穿芬尼安的伪装，而这个时间差会被对方利用来做什么还未可知。

　　“所以我才说蠢货。”纱乐间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芬尼安的嘲讽，“明明没有掌握全局的能力，偏偏还想做棋手，为大家提供这么一个棋盘才是他该做的事。”

　　向来不当谜语人的纱乐间冷嘲热讽一番后又解释道：“他们应该没料到你们会追上了，所以杀了加藤佑太后打算从密室溜走。为了摆脱嫌疑也好，拖延你们的脚步争取时间也罢，总之芬尼安假装被绑留了下来，偏偏你们不仅破解了密码还扔了烟雾弹，一切都在意料之外，所以他们的计划也到处都是破绽。”

　　像纱乐间这样能把计划完美落实的人到底还是极少数，真实情况多半都是各种节外生枝，生活又不是戏剧，不可能每个人都像提线木偶一般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走，因此翻车不是倒霉，而是常态。

　　这么一解说，服部平次和柯南都不免觉得芬尼安和他的同伙有点滑稽可笑了，怪不得纱乐间笑得这么开心。

　　“所以芬尼安掩护的人，是他的保镖，桑德·卡特吗？”根据现有的线索，不难推出这么一个嫌疑人。

　　“不一定。”纱乐间这回没有肯定他们的猜测，而是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越来越拥挤的教堂，“但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