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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忽悠小盆友 我年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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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之韵脸色微沉,立刻捂住尚风的嘴,将他按在墙根的阴影里,自己也贴紧冰冷的土墙。
靴底踩过碎瓦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人正朝后墙这边走来。尚风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小手里全是冷汗。
滕之韵目光扫过四周,瞥见破洞旁堆着一堆烧焦的木柴,他指尖凝起微弱的灵气,轻轻弹在柴堆上。“哗啦”一声,半堆朽木突然塌了下来。
“谁在那边!”脚步声猛地转向柴堆的方向,有人吆喝着跑了过去。
就是现在!滕之韵立刻抱着尚风,从破洞钻了出去,猫着腰沿着巷弄狂奔。他不敢走主街,专挑偏僻的小巷穿梭,直到听见身后的喧闹声彻底消失,才在一处卖馄饨的摊子旁停下。
他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一碗热馄饨,看着尚风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冻得发红的小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接下来,我们要走很远的路,你怕不怕?”滕之韵揉了揉他的头发。
尚风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馄饨,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惶恐淡了些,多了点依赖。
滕之韵站起身,牵着他温热的小手,朝着越城门外的山路走去。夜色渐浓,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滕之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给自己找了个伴儿,以后的日子不怕孤单了。
山路崎岖,碎石硌得鞋底发疼,夜风卷着松涛从耳边掠过,尚风裹着宽大的外袍,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却始终牢牢攥着滕之韵的手不肯松。
起初,他还敢偷偷回头望一眼越城的方向,只见城头上的灯笼在夜色里缩成模糊的红点,像极了昨夜娘亲房里摇曳的烛光,走着走着,双脚突然腾空,整个人被滕之韵打横抱了起来。
“累了就眯会儿,到了我叫你。”滕之韵调整了一下抱姿,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能闻到孩童发间残留的淡淡皂角香,混着密室里的尘味,莫名让这清冷的夜有了点烟火气。
尚风起初还僵着身子,后来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只是临睡前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不许骗我。”
滕之韵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中人蜷缩的睡颜,长长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迹,他轻声应道:“不骗你。”
尚风似是听到了他的回话,蹙起的眉头缓缓松开,睡得越发沉了。
山路转了个弯,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山神庙,断檐残壁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滕之韵抱着尚风走进去,找了处避风的角落,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一堆干柴。
火苗“噼啪”蹿起来,映得四周忽明忽暗,他将尚风轻轻放在铺好的外袍上,自己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戴着的玉玦——那是原主的贴身物件,从小就戴着。
这块玉玦品质不错,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滕之韵猜测应该与原主的身份有关,可惜原主是个早死的炮灰角色,书中并未提及。
他正出神间,怀中原本熟睡的尚风突然发出一声细碎的呓语,小身子往火堆的方向缩了缩,眉头又紧紧皱着,像是陷在什么可怕的梦里。
滕之韵下意识伸手,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头微沉——这孩子今日受的惊吓,怕是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火堆燃烧的轻响里,他抬眼望向庙外黑沉沉的山林,知道这不过是漫漫长路的开端,莫名其妙地穿书,莫名其妙地被认主,还有尚家被灭门的真相、原主身世的谜,都像这夜色里的山影,重重叠叠压在前方。
“来都来了,睡吧。”滕之韵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临睡前想的是明天一定要进城,买七八九十个馒头,好好吃一顿。
就在这时,滕之韵眼角的红痣闪过微光,幽冥镜飞了出来,镜面上浮现清晰的六个点。滕之韵的心大确实让人无语。
一夜无话,尚风是在一阵鸟鸣声中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跳动的火堆,再转头,就见滕之韵正坐在庙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地上的泥土,像是在画些什么。
“醒了?”滕之韵听见动静,回头看他,“我熬了点野菜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尚风爬起来,这才看见火堆上吊着一口锅,锅里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滕之韵一早熬的。他接过粥碗,吹了吹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粥里的野菜清苦里带着点淡淡的甜味,味道很不错。
尚家家境优渥,尚风又是家主的独子,从小锦衣玉食,唯一吃过的苦就是上个月偷偷溜出府爬树摔破了膝盖,如今捧着这碗清寡的野菜粥,鼻尖却忽然一阵发酸。
他小口啜着热粥,眼睛忍不住偷偷瞟向庙门口的滕之韵,晨光斜斜落在那人侧脸的轮廓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淡漠。他攥着碗沿的小手紧了紧,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哥哥……”
“不对哦。”滕之韵打断尚风的话,笑着说道:“我是你爹娘的朋友,你不能叫我哥哥。这样吧,我收你当干儿子,你叫我声爹爹怎么样?”
父子关系可比兄弟关系牢靠得多。滕之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
尚风闻言愣了一下,滕之韵的话乍一听确实有道理,可尚风看着他的脸,又觉得不该是这样,攥着粥碗的手指紧了紧,小声嘟囔道:“可是……你看起来像哥哥,不像爹爹。”
“你是觉得我年纪小?”滕之韵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虽然我只比你大十三岁,但我辈分大啊,你家里就没有辈分大、年纪小的长辈?更何况,我既能护着你,又能教你本事,当你爹绰绰有余。”
尚风垂着小脑袋,碗里的粥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想起昨夜滕之韵抱着他在山路上走时,沉稳的脚步声;想起他在破庙里添柴时,火光映在他脸上的模样。这些念头像细碎的火星,慢慢焐热了他冻了一夜的心,可这声‘爹爹’怎么也叫不出口。
滕之韵见他犹豫,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诱哄道:“小风叫声爹爹,这些桂花糕就是你的。”
尚风盯着桂花糕,喉头滚了滚。他自小不爱甜食,却忘不了昨晚那两块桂花糕的味道,是它的甜暂时驱散了他的恐惧和悲伤,甜得让人安心。
他抬眼偷瞄了下滕之韵笑盈盈的模样,又看了眼那包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地嗫嚅了一句:“爹……爹。”
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进滕之韵耳中。
滕之韵脸上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他把桂花糕塞进尚风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哎,乖儿子。”
尚风捧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脸颊鼓鼓的,像只贪食的松鼠。只是那眼眶,却又悄悄红了,虽然他年纪小,却很聪明,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爹娘怕是已经不在了。
滕之韵看着他小口啃着桂花糕的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
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山峦像浸在牛奶里的墨痕,晕染出深浅不一的轮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这个世界里,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尚风吃完粥,两人正打算离开,就听见庙外的山林里传来“嚓”的一声轻响,像是踩断枯枝的声音。
滕之韵瞬间敛了笑意,抬手按住尚风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他起身悄步走到庙门后,透过破损的门缝往外看,只见两道灰衣身影正沿着山路往这边来,腰间挂着的刻纹令牌,正是城主府修士的标记。
“搜了一整夜,累死老子了。”其中一个修士啐了一口,“让老子知道是谁带走了小崽子,老子非让他魂飞魄散不可!”
另一个修士眯着眼看向山神庙:“这破庙说不定能藏人,进去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尚风躲在滕之韵身后,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滕之韵目光扫过庙内,指向后墙一处半人高的破洞,用气声对尚风比了个口型:“钻出去,往树林里跑,别回头。”
尚风攥住他的衣角,用力摇头,眼睛里又泛起泪光。
就在这时,庙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两个灰衣修士拎着剑走了进来,看见庙内的两人,立刻露出喜色:“果然在这儿!”
滕之韵将尚风往身后一拉,指尖凝起灵气,面上却露出怯生生的神色:“两位道友,这是怎么了?”
“少装蒜!”为首的修士提剑指向尚风,“四日前,尚家被灭门,唯有尚家小公子不知所踪。而你身边的这个小孩就是尚家小公子,如今却被你掳掠至此,所以你就是尚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滕之韵往后退了半步,看似慌乱,实则悄悄将尚风往破洞的方向推了推。他现在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而对方是两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和他们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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