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皇冠》云汲

15、救美？ 不，痛殴而

　　至冬是个笼罩在严寒中的国家，酷烈自然让生活在这里的人生性严肃，但再严肃的人也抵挡不住名欲侵蚀。

　　五百年前，至冬女皇在坎瑞亚灾变后行事态度大变。作为战战兢兢生活在神治之下的普通人，至冬人只能感受到那漠然俯视的目光。

　　富者愈富，贫者愈贫，上层欢声歌宴，底层被严寒裹挟着艰难求生。

　　可提瓦特终归是个神治世界，至冬女皇……也就是冰神，是带领他们的祖先延续至今的神明。

　　他们无法责怪冰神，甚至难以生出怨恨的念头。生活重压下的艰难，纷纷对准了头顶那些贵族。

　　闻琦就是在这声色犬马和饥寒交迫中交杂长大。

　　实际的故乡，有关璃月的记忆实在贫乏，难以支撑她不被至冬风气感染。

　　但就像她一直努力漠视父母的算计，固执的闻琦也学会了至冬的表面花样。

　　由壁炉之家的孩子进阶为[父亲]的阿蕾奇诺不会对她的成长指手画脚，只每月规律递来壁炉之家在至冬堡的规划。

　　小小的闻琦攀附着她最开始送来的渠道，一步步在雪原扎下了根。

　　不想杀人，那就突出自己的情报收集能力；不想被欺压，那就泄露几分武力。

　　至冬堡光辉灿耀的圆顶城堡下，盛行披着人皮的丛林法则。除却几位把她真看在眼里的人，闻琦在这里常年带着假面。

　　执行官那部分的消息在阿贾克斯上任后可轻易打探，至冬堡贵族阶层和其他国家的消息嘛……最好探听到的无非是消遣场所。

　　“璃月戏曲雅俗共赏，可我没在那生长的底蕴，欣赏不来。蒙德惯爱唱些曲调词谈优美的史诗，偶尔当歌听听可以，作为长时间的爱好就不怎么适合。稻妻轻小说我倒是爱看，可这东西除了书友，在社交界一无用处。
　　后来嘛……至冬堡有了歌剧院，那些胖得浑然天成的贵族老爷太太们就特别爱去这里了~”

　　“……你这人，真把势力眼显示给我们看啊？”闻琦这一通话，在场其他三人都认真听完了。

　　娜维娅跟闻琦关系不错，当下就把自己的吐槽说出口，翻了个白眼鄙视她。克洛琳德作为决斗代理人，这等情报收集的惯常之语只能听个好奇。当然，这位闻琦小姐不遮不掩的态度让人怀疑，这些话是否为口头狂言。

　　“别急别急~艳遇部分很快就要说到了！”闻琦摆摆手，理直气壮。

　　她说自己虽是璃月人，却在至冬堡长大。为了完成扶养人的要求，不得不在那里学会了混迹名利圈。而打探清楚那些富贵人家爱去的地方可是作为情报人员的第一要务。

　　“毕竟谁能有这些吃饱喝足的家伙知道得更多？”
　　闻琦是这么说的。

　　漂亮的歌剧台柱，俱乐部里温柔解意的清贫帅哥，色厉内荏的傲娇落寞贵族少爷……只要你能想，至冬堡演艺家们都能给你演出来。

　　“当然，他们给我表演可不是免费的。我得给钱给物，偶尔还得担当他们往上爬的渠道。超辛苦的~”
　　说起这些假脸搭档演员，肩膀抖动，闻琦止不住发笑。

　　“离开前最后合作那个艾尼，还把我废物利用了一番，成功靠‘卖掉’我上位了~”

　　轻笑的闻琦眼眸微眯，补充道：“不过他眼光不太好，选的那个贵妇人有个掌控欲很强的丈夫。大概事发就会找人做掉他吧～”

　　还是娜维娅，天蓝色的眼睛止不住担忧，“……你这哪是艳遇，完全是互相利用啊。运气太差了，要不要我介绍些帅气小哥给你认识？”

　　朋友虽然好色又趋利，但作为朋友，娜维娅深刻理解她的难处。自小没有父母引导长大，又生在在壁炉之家那种地方，对爱情的观念扭曲很正常。

　　她要做的，便是改变闻琦扭曲的想法！

　　闻琦这人，总在虚假里掺杂真实。当实情暴露，难免你无法对她苛责太过。
　　毕竟白淞镇确实托她帮忙，在海水上涨时没有太多伤亡。

　　她教的那批孩子也渐渐融会贯通了她留下的剑式，最近有个叫弗洛的女孩刚好通过刺玫会的入会挑战加入了他们。

　　于情于理，娜维娅都不想对她有太过偏见的看法。

　　“娜维娅……”克洛琳德欲言又止，“好歹在我离开后再说好吗？”

　　闻琦甩手，“这不是运气的问题，单纯是我就没想接触能动真心的家伙。不然我这种求利的碰上求真情的，颠来倒去都会良心痛。虽然良心只有一丁点吧……”

　　女孩们的下午茶消磨时间飞快，夕阳的红晕透过窗户染下一片赤红。

　　大抵因为今日说了那些话，闻琦跟琳妮特半路分开后，就被一身火铳兵制服的愚人众士兵拦住了。

　　“嘉敏小姐，好久不见。”蒙着面的男性踌躇唤出了闻琦在至冬用过的假名。

　　疑惑歪头，闻绮脸上的陌生装得很到位。

　　……毕竟，谁会答应在名利场装腔作势时，随口编给那些假面演员搭档的名字啊？
　　她可是一直蒙着脸的！

　　“你是……”

　　闻琦的迟疑和陌生击碎了这个火铳兵的防线。他破防了，一把揭开自己的面罩，气急败坏喊：“是我，是我啊！？”

　　“呃……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我也不叫嘉敏啊。”

　　“尴尬”挠脸，闻琦把‘遇见奇怪的人’演得很到位。

　　这位面庞稍带俊秀的火铳兵更生气了，他好像无端确定她就是嘉敏，开始自爆自己的名字，“我是沫洁的瑞卡啊——！？”

　　哦，那个跟艾尼一个俱乐部的枫丹人啊。嘛~嘛~

　　“沫洁……？这位瑞卡先生，莫不是把我错当沫洁草的供应商了？我不做生意的，我只是个写小说的三流小说家。”

　　“小心翼翼”的，闻琦低眼觑着瑞卡，把无辜少女装得非常到位。

　　瑞卡眼里闪过阴郁，根本不管闻琦这番表演。自顾自开始讲述离开尚华俱乐部后面临的一切。

　　他跟艾尼一样，眼光也超差，看中了一个帅气的伯爵小姐。
　　可没曾想伯爵小姐是个同性恋，她来尚华俱乐部是为了敷衍家里。

　　这一撞上去，可不是羊入虎口了嘛~成功变成伯爵小姐吸引家里视线的挡箭牌，让伯爵小姐在同性情人的温柔关怀下浪荡了好几年。

　　直到一遭不慎，瑞卡着了伯爵小姐家里人的当，被卖入愚人众，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干些什么。

　　那个时候，闻琦早拿着从伯爵小姐哪里得到的消息换了好几任搭档了，艾尼便是她的最后一任。

　　当跳板她是专业的，跟这些人连拉手都没干过！瑞卡这副她辜负他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怪上她了？他谁啊？！

　　打着攀龙附凤目标的小伙子们除却一小撮特别厉害的，其他大多都想不劳而获。
　　当然，闻琦自己也想。但她不想付出代价，无奈只好自己打拼。

　　瑞卡作为大众款，俊秀外表下是低劣品行。

　　他怨恨上了所有人，包括帮他搭上伯爵小姐后洋洋得意贬低的嘉敏。

　　低贱的璃月人，要不是她不怀好意让他认识了那个贱人，他怎么会在愚人众当炮灰卖命？！

　　越说，瑞卡眼神越是恶毒。手中的火铳端了起来，对准闻琦。

　　看来，这人是不打算分辨她到底是不是嘉敏了。

　　演着害怕惊恐，闻琦心底谓叹，欲望的野兽就是这样啊……

　　漱雨在【圣剑】卡牌中蓄势待发，只要瑞卡一有动静，她不介意给他一点苦果尝尝。

　　可在她动手前，甚至在瑞卡说完前，一支疾飞而来的火元素箭矢便打歪了火铳。

　　林尼的黑色礼帽里，罗瑟兰趴在帽口，对瑞卡坏笑着，一跳一跳挑衅。

　　砰，又一支箭羽飞来，一道青黑的身影飞快抓过她的手带她远离。罗瑟兰变成了愤怒猫猫头，向瑞卡投射兼具华丽与实力的礼花炸弹。

　　瑞卡身上的火铳兵制服被烧出十几个小洞，倒飞了三米远。

　　站定，闻琦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琳妮特，再看向十几米远处蓄力瞄准的林尼小不点。奇怪歪头，“我打得过。”她强调。

　　琳妮特点头，眼睛仍旧盯着瑞卡，问闻琦：“你认识他？”

　　“茶话会时刚说过的之一。”

　　“哦，所以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还是他单纯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吧，我跟他们连手都没拉过，只是付钱捧红拿消息的流程。”

　　闻琦说得认真，虽然她也不懂为什么要跟琳妮特解释。大概……是这样冷漠试探的猫猫不能辜负？

　　琳妮特点头，向林尼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瞬间，爬起的瑞卡再度被火元素箭羽射中炸飞。

　　真好啊，元素力~闻琦满眼赞叹。

　　“林尼的箭术很好，跟你一样。”琳妮特冷不丁说。

　　闻琦一顿，迟疑瞥她，“这是……谐音梗？”

　　“……嗯。”琳妮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可沉默才是她的常态，闻琦没发现什么不对。

　　托瑞卡跳出来的位置良好，杀人越货必选人烟稀少之地，也是闻琦常来砍小怪兽的林荫道，没人发现枫丹的大魔术师林尼正在痛殴愚人众。

　　作为壁炉之家下属的孩子，林尼他们在愚人众的权限还不如闻琦。

　　在林尼出完他无端的气后，闻琦当下就联系了归属壁炉之家的愚人众前来，把尖叫的瑞卡丢到了[父亲]手里。

　　这是[父亲]该为孩子做的，闻琦理所当然写了张纸条一同递去。

　　大意是：这家伙异想天开，居然以为自己能跟我扯上关系，保护子女是[父亲]该做的，拜托您了~

　　处理完瑞卡，闻琦转头，看向身旁的琳妮特，好奇询问：“林尼为什么在附近？我记得他最近接的任务不涉及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