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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风波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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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私生女事件李福雅告别雍正火速回京,万寿宫内李福雅冷冷的看着阶下跪着的母子二人。
“主子娘娘,弘历他并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女儿遗留在民间,如果知道……”禧太贵妃钮祜禄氏跪在大理石砖面上呐呐地辩解。
“主子知道了这个消息,不想见你们。”李福雅的声音很低,但听在钮祜禄氏母子耳里无异于轰天雷。
弘历略带着抖音问:“子臣恳请皇额娘告知……皇父……说了什么?”
李福雅摸着无名指上的五蝠血玉戒说:“你皇父只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是‘弘历真是越大越不成器’。”李福雅吐出的话让弘历眼中的希冀彻底淹没,钮祜禄氏脸色苍白的噙着两眶热泪。
李福雅淡淡的看着钮祜禄氏摇摇欲坠的样子说:“主子的第二个评价只有四个字——教子无方!”
钮祜禄氏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李福雅站起身缓缓踱至钮祜禄氏面前,居高临下说:“往后的一段日子里你们母子都安分地在贝勒府上静思己过,弘历的丫头如果是个聪明乖巧的,本宫也不吝给她一个相称的归宿。”
“子臣谢皇额娘恩典。”弘历眼中失去往日的光彩却显得更加沉稳,似乎片刻之间长大了一般。
李福雅点头说:“你们母子俩也跪了好一会儿,暂且去偏殿歇一歇。”
钮祜禄氏与弘历离开后李福雅使莫愁将在偏殿的皇后、贵妃、妃以及弘历的嫡、侧夫人一同迎入,弘晖的继福晋乌济奇特氏、弘昐的嫡福晋博尔济集特氏、弘时的嫡福晋李佳氏、弘昼的嫡福晋吴扎库氏、弘曜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一齐进厅内,弘曦的继福晋乌拉那拉氏远在关外就没有被召回,而弘瞻已经出继果亲王为嗣,所以他的嫡福晋范佳氏则未被李福雅召进圆明园内。
“臣媳恭请皇额娘圣安。”李福雅的儿媳请安。
“妃妾/奴才恭请太上皇后圣安。”弘昀的妃子以及弘历的侧室跪下磕头。
李福雅扫了一眼说:“伊立,赐坐。”
随侍一旁的莫愁指挥宫女为皇后、贵妃、妃子以及诸位福晋搬来椅子,弘历的嫡夫人富察氏、侧夫人苏氏、金氏三人战战兢兢地站在正中央低着头。
李福雅轻咳一声问:“你们平日在府里都做些什么?”
似乎讶异于李福雅的问题,富察氏三人跪在地上,好一会儿富察氏回答:“回皇额娘的话,奴才们平日在府中除了针织女红外就是教养阿哥、格格,每逢初一、十五就上香祈求皇额娘圣寿无疆。”
“为本宫祈福?”李福雅如沐春风地说:“本宫的罪过真是大,竟让你贝勒府上下一团糟。”
“奴才不敢。”富察氏低着头辩解。
“教养孩子?富察氏你告诉本宫‘相夫教子’你做到了多少?”李福雅轻飘飘的一个问题让富察•英琦煞白着一张脸,她不可抑止地想起她的丈夫对高氏的宠爱,以及自雍正六年第一个女儿出生后二子二女至今仅余一女。
虽然富察氏倒霉但苏氏与金氏不敢幸灾乐祸,金氏虽然有二子,但因为出身低微又是新进的侧夫人所以没有多少气焰,而苏氏为弘历生下二子一女而且她的堂妹贵为舒妃,所以在高氏死后的弘历妻妾中她的地位仅次于富察氏,前会儿苏氏收到舒妃苏氏隐晦说完目光便明白这会儿一定是要谨言慎行出不得差错。
李福雅扫了一眼跪在富察氏身后的两个女人略微满意,她说:“弘历如今最年长的阿哥是谁?”
“回皇额娘的话,爷余六子其中最为年长的是三阿哥。”富察氏战战兢兢的回答。
李福雅又问:“三阿哥的额生母是谁?”
富察氏咬了咬下唇回答:“回皇额娘的话,三阿哥的生母是侧夫人苏氏。”
“苏氏?”李福雅轻唤一声。
“婢子在。”苏氏回答。
“汉女?”听到苏氏自称的李福雅挑眉。
苏氏红着脸回答:“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婢子是汉女。”
“你……有几个孩子?”李福雅迟疑了一番才问。
苏氏强行安定下胡乱跳动的心恭敬地回答:“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婢子育有三阿哥、六阿哥和四格格。”
李福雅想了想问:“本宫依稀记得你与舒妃是同族?”
苏氏握紧手绢回答:“回太上皇后娘娘的话,婢子与舒妃娘娘是同宗同族堂姐妹。”
“倒是个沉稳的,育嗣有功。”李福雅食指点了点案几对舒妃说:“过两日你让你阿玛去为苏氏办镶蓝旗汉军旗的旗籍。”
舒妃苏氏一甩帕子行礼:“妃妾遵旨。”
“奴才……谢太上皇后娘娘恩典。”苏氏压下心中涌现的狂喜伏地谢恩。
金氏妒忌地望向苏氏后收回视线悄悄地拧着帕子,同时侧夫人她的四阿哥原本比三阿哥更有机会继承弘历的爵位,因为她是镶黄旗包衣而苏氏只是汉人,可这一情况在李福雅赐苏氏汉军旗旗籍后地位就完全不同了。虽然只是汉军镶蓝旗但那是正经的旗籍,苏氏的两个儿子在爵位的继承上绝对比她的儿子更有优势。
整件事上李福雅完全没有提到弘历的私生女,在座的女人们也顺着他的意思没有提起一字半句,她们很明显的感受到李福雅的态度——皇室不承认这样不名誉的格格。
在跪安前以皇后为首的一众贵妇听到李福雅淡淡地说:“本宫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众人脚步一僵复低下头离开,李福雅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说:“扶本宫去躺会儿,告诉钮祜禄氏和弘历不用来跪安了。”
“嗻。”莫忧与莫愁扶起李福雅进屋躺到床上休息,莫愁让菊春去弘历那儿传李福雅口谕。
“奴婢恭喜主子娘娘,四阿哥的福晋有喜了。”一觉醒来的李福雅听到莫忧报喜。
李福雅迷迷糊糊地说:“四阿哥?……永瑜?”
“回主子娘娘的话,是四阿哥的福晋有了”莫忧再次肯定。
李福雅清醒过来笑逐颜开道:“蕙兰丫头有了?快!打赏!赶紧的。”
一觉醒来的李福雅听到喜事精神气爽,她从私库里翻出一床百子千孙被交给莫忧说:“你将这床被子送到阿哥所去给蕙兰丫头。”
莫愁搀着李福雅低声说笑,乾西头所内莫忧指挥着宫女、太监将李福雅赏赐的东西一一移交,最后莫忧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床七成新的被子递给李蕙兰身边的嬷嬷。
看到那嬷嬷接过百子千孙被后莫忧微微鞠躬说:“奴婢告退。”
李蕙兰将李福雅赏赐的药材、珠宝、布匹收拾好,那床七成新的被子她打量了几眼后决定将它放在箱子里保存。
永瑜并不是第一个收到妻子怀孕的消息的人,但他回去的时候李蕙兰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燕窝,永瑜走过去抱住妻子置在大腿上说:“爷要当阿玛了。”
李蕙兰放下手中的白底瓷碗用帕子擦了嘴角问:“爷很高兴?”
“当然,你肚子里的是爷的第一个孩子。”永瑜亲了亲李蕙兰的嘴角。
李蕙兰红着脸推开永瑜的脑袋说:“爷,这才天黑呢!”
“你也说天黑了。”永瑜嗅着李蕙兰脖颈的幽香。
李蕙兰推了推永瑜说:“妾身身子不便,爷还是去茹妹妹(侧福晋西林觉罗氏)或者杨妹妹(格格杨氏)那儿,如若不然翎妹妹(格格他他拉氏)刚进门没多久,她也等着爷……”
“真的要爷去杨氏与他他拉氏那儿?”永瑜挑起一丝微笑,他在雍正身边教养日久脾气与作风越来越像雍正。
李蕙兰撇过头闷闷地说:“这是妾身为妻的本分。”
“爷前三日宿在你屋里往后就轮着,这不算坏了规矩也不能说你擅房专宠。”永瑜扳过李蕙兰秀美的小脸吻向她的额头。
李蕙兰有些感动地说:“妾身谢爷的厚爱与体谅。”
永瑜看着妻子眼中的泪花脑中闪过自家皇玛法与皇玛嬷二人相处的片段,那段日子让他相信帝王家也会有那平凡相处的夫妻,‘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句话他在他那个传说中冷酷、铁血的玛法身上看到。
夕阳下雍正与李福雅拉长的身影镌刻在永瑜脑海中,他羡慕却也明白‘可遇不可求’的道理,只是内心多少希冀能够与妻子白头到老,就像他的皇玛法与皇玛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