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楚星星

85、苏氏

　　“主子娘娘，前日太医例行诊平安脉，承乾宫偏殿里的苏贵人被诊出怀有帝裔。”莫忧边伺候李福雅吃午膳边说。

　　“苏贵人？”李福雅蹙眉在想那个苏贵人是谁。
　　翠喜躬身回答：“主子娘娘，苏贵人是皇上主子潜邸时的格格。因为是汉人，所以皇上主子登基后封贵人。”

　　“是她？本宫怎么记得还有一个苏氏？”李福雅疑惑道。
　　翠喜回答：“主子娘娘说的那个苏氏是五贝勒府上的侧夫人，听说是苏贵人的堂姐。”
　　“关系近吗？”李福雅问。
　　“听说二人的曾祖父是同一个人。”翠喜回答。

　　听说？听得挺多的，李福雅想。她笑着说：“苏贵人若是能生下阿哥抬旗籍也是可行的。”

　　承乾宫里的贵人苏氏在几日后得知李福雅的话，她喜出望外而小心地捂着肚子微笑，那是她的希望……因为出身低，弘昀登基后同样是潜邸格格的佟佳氏封庆嫔她却只是个贵人，贵人倒罢了可后来充入宫闱的蒙满贵人、常在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眼前她必须奋力一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醇正六年十一月初二苏氏生下一个女儿，女儿的出生令一心想生出儿子的苏氏大失所望，但她还是小心照顾着毕竟有总比没有好。

　　整整三个月没有动静，苏氏已经失望了，但在皇六女百日那一天她得了一个惊喜，李福雅下旨进她位分——舒嫔，升至嫔位的苏氏也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舒嫔苏氏更加用心地照顾女儿，小丫头被养的白白胖胖，皇后春秋之际李福雅回紫禁城，见了六格格高兴地夸奖：“六格格真是粉嫩，舒嫔会养孩子。”

　　“嫔妾谢太上皇后主子夸赞。”舒嫔苏氏一脸惊喜地跪谢。
　　次月李福雅听说李今美生病后亲自去看望，那时李今美正喝着黑苦的感冒药，她见李福雅赶紧起身行礼道：“妃妾未能迎接主子娘娘凤驾，请恕罪。”

　　“左右无事就过来瞧瞧，贞妹妹不必如此拘谨。”李福雅笑着看李今美半蹲着行礼。
　　李今美应言起身后李福雅说：“你素来怕喝药，还是吃几颗果子压一压嘴里的苦味吧。”

　　李今美吃了几颗压住了嘴里的苦味后挥手让宫女捧着果盒出去了，她和李福雅闲聊道：“前几日妃妾在御花园里看到一个宫女。”
　　“想要就与皇后说一声，一个宫女还值得你巴巴地与本宫提起，难不成是本宫那儿的？”李福雅问。

　　“瞧您说的，妃妾就算再贪也不敢肖想您的丫头不是？”李今美娇嗔。
　　“那你特意提起是为了什么？”李福雅莞尔。

　　李今美狡撷地回答：“上回妃妾见她行事机灵便多嘴问了一句，得知那宫女名‘魏惜蕊’，本没什么想法，可妃妾身边的大宫女告诉妃妾，那宫女是镶黄旗领下的内务府包衣。”

　　“宫中的宫人哪个不是包衣？偏生内务府包衣特别不成？”李福雅瞟了李今美一眼。
　　李今美撅起嘴回答：“这不是想到一件事上心了吗？妃妾特意查过了那魏惜蕊，发现其父名‘清泰’，主子娘娘有印象不？”

　　“魏清泰……原来是魏氏，怎么，她有什么动静不成？”李福雅挑眉问。
　　“前日妃妾恰巧经过御花园又遇到她，便停下问了几句，不想竟然会与皇帝偶遇，而那魏氏竟然那么巧摔了一跤。”李今美满眼讽刺。

　　“居然这么巧？”李福雅挑眉。
　　李今美忿忿地说：“妃妾查过那魏惜蕊，她原是伊尔根觉罗氏宫里的二等宫女，伊尔根觉罗氏倒台后，因为魏家操作得当又因为她才进宫两年并没有得到看重，便被重新分配至舒嫔那儿当差。”

　　“舒嫔？是个不错的，会安安分分地养孩子。”李福雅想起那个明明失望却更加努力地保护孩子的苏氏。
　　“自苏氏有孕起，您观察了许久才下旨进位分，看来那苏氏得了您的眼缘。”李今美调侃。
　　“再看看吧！”李福雅说。

　　李今美点头表示听到，她心里也明了李福雅能有今日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她能得到信任还多亏了‘同乡’的缘故，但这信任里有几分真诚李今美也不敢保证，她清楚明白李福雅信任她但绝对不会背对着她。

　　李今美提议：“妃妾听说弘历的后宅可不太安分，舒嫔与弘历的侧室苏氏是堂姐妹，帮衬一些也无妨。”
　　“有什么想法？”李福雅提起兴趣。

　　“弘历近年来家宅不宁，虽说不至于宠妾灭妻，可那几个包衣得宠有人看不过眼，咱们想法子让那趟水更浑浊。”李今美老神在在的说。

　　“怎么个浑浊法？”李福雅问。
　　“弘历那小老婆里，出身能和嫡妻富察氏相提并论的一个也没有，生下大阿哥的格格富察氏在雍正十三年那会儿又没了，虽然说是病故可其中的猫腻谁知道？富察氏稳稳地控制局势，看着高氏与苏氏斗法，如今苏氏的堂妹升舒嫔，主子娘娘您说苏氏会不会腰杆子硬一些呢？”李今美说着风凉话。

　　“这是必然的，高斌父子能力尚可，但也不是非用不可，高氏家可没什么大出息的人。”李福雅评价。
　　李今美点头应是，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个高氏的待遇堪比嫡福晋，不知道富察氏心里会怎么想？”

　　“那就要问当事人了。”李福雅闲闲的应了一句。
　　李今美说：“高氏可是让很多人羡慕的紧。”

　　“高氏再得宠也变不了的是她包衣奴才的出身，就算弘历爱她如世祖爱董鄂妃，可在大家的眼中她高氏依旧低人一等。孝献皇后又如何？还不是无法冠上‘章’字，她的家族到如今依旧是上流社会的笑柄、受尽白眼，董鄂妃娘家的那些个丫头想找一门好亲事都难，连带着宗室内都少有董鄂这个姓氏的嫡福晋。”李福雅抠抠自己的黄金嵌红宝石甲套嗤笑。

　　今美眨了眨眼睛说道：“似乎是这样，那董鄂妃真是造孽，怕是那些个后人将那个长辈骂的体无完肤了吧？。”
　　“也许。”李福雅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后就不再说话，她原本就不喜欢董鄂妃，后来更加上祖父的缘故愈加不待见那对‘有情人’。

　　“肯定是这样，她带给家族一时的尊荣却让家族成为笑柄，就算经几代人的苦心经营也没有好转。那些婚姻不如意的姑奶奶怕是要在内心扎小人了，毕竟‘红杏出墙’这么沉重的帽子盖在头上谁也不会舒服吧？”李今美对于顺治和董鄂妃的爱情故事完全不感冒。

　　“这都八十年了，没有刻意的话大家都不再提起了，圣祖不待见董鄂一族大家心知肚明。本宫也不待见她，可这话也只能对你说说，要是传了出去，董鄂一族怕是要再受重击，再想站起来就难了。”李福雅垂下眼眸淡淡地微笑。

　　弘昀近期比较宠爱的是应届秀女刚被册封为常在的叶赫那拉氏，李福雅看了几眼叶赫那拉氏便置在一旁。虽然叶赫那拉氏眼中有野心，但还不能让李福雅过于看重只是记在心里罢了，这宫里的女人，谁没个野心？

　　李福雅给大阿哥永玮指了个嫡妻马佳氏，他在娶妻后开始参政，由于岳家实力不错所以对他也是颇有助益。

　　大阿哥母族喜塔腊氏为满洲老姓氏，醇正帝弘昀现存的儿子有皇长子永玮娴妃喜塔腊氏子，皇三子永瑾玉牒上生母贵人海氏（亲娘是前惠贵妃伊尔根觉罗氏），养母娴妃喜塔腊氏，皇四子永瑜乃皇后舒舒觉罗氏次子，皇五子永班玉牒上生母循妃李佳氏（亲娘是前惠贵妃伊尔根觉罗氏）。
　　以上四个皇子中身份最为尊贵的是皇四子，其次便是皇长子。皇五子虽是循妃的儿子，奈何伊尔根觉罗氏之因，他已经失去竞争大位的资格，皇三子‘生母’分位过低加上与永班相同的原因就更没有盼头。

　　李福雅想到永瑜已经七岁，这个岁数的皇子已经上书房接受上书房师傅的教导，永瑜学习了一年，已经适应了那儿的节奏。

　　永璞在上书房内混了几年很有大哥的范儿，因为李福雅宠着所以平日里也没什么人敢和他争风头，但年龄相差无几的弘历嫡子永琏却不买他的帐处处与他争先，觉得权威被挑衅的永璞联合他的同母兄长顺王世子永珂及感情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的和亲王长子永瑛，一起与永琏一伙儿小阿哥比试弓马骑射，永琏、永喜和永庆三人败北，永琏更是被永璞的毒舌欺负地哭着回家。

　　钮祜禄氏忙忙的跑去万方安和告状，李福雅特意召来永璞问话“阿哥在上书房里是不是欺负别人了？”
　　“哪儿有？”永璞不依地扭着身躯撒娇。
　　“你没欺负人永琏怎么哭着回家了？”李福雅的挑明话题让钮祜禄氏感觉大失颜面。

　　永璞撅起嘴回答：“孙儿才没有欺负人，昨儿个咱们三对三比试弓马骑射，谁知道永琏那么输不起？”
　　永璞一句话给永琏扣上一顶‘输不起’的帽子，钮祜禄氏不好意思和小孩子计较红着脸告辞，连见雍正的话头都没有提起便驱车回贝勒府。

　　钮祜禄氏走后李福雅捏捏永璞的脸蛋说：“下回别那么调皮知道吗？”
　　“孙儿听皇玛嬷的话。”永璞脆生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