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偷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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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从库房抱着一个木匣出来，这个木匣陈旧破损，在一众崭新又精贵的箱笼里非常显眼。这是初九故意拿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引苏玉明自己提起蛊毒。
初九走到两人身边，问秦越：“说什么呢？”
秦越笑着捏捏他的脸颊，“问你什么时候跟我成婚。”
初九脸上微红，用肩膀撞了撞秦越，“别闹。”
也就是这点时间，苏玉明看清了木匣上雕刻的诡异蛇纹，苏玉明问：“这个木匣我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初九闻言立刻把木匣收了收，生怕苏玉明抢了去，“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这什么眼神，你连我娘的遗物都要抢？”
苏玉明闻言眉头紧皱，“初九，我到底是你的父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切，这些年我也当你是我父亲，可你怎么做的呢？之前是我眼瞎，还以为你念着我娘对你的恩情。现在看来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
苏玉明愠怒，“初九！”
初九把木匣塞到秦越怀里，“那我问你，除了昨天你还给我的银簪，你到底还记得我娘什么？你怕是连我娘赖以为生的蛊术都一窍不通，惺惺作态给谁看呢？”
苏玉明被刺中，再如何伪装都免不了脸色变化，当年痴傻如同三岁孩童，他又怎么学得会蛊术？“当年情势所迫，若是我懂得那些蛊术，也许你娘就不会这么早就撒手人寰。”
“你既得她衣钵传承，就该将那蛊术发扬光大……”
初九连忙抬手打断他，“别给我扣帽子，阿娘离世的时候我连基本的医术都没学，传承不了。何况蛊术阴毒，你让我发扬光大，你是不是疯了？”
苏玉明脸色更白了，“我是说，你能以毒攻毒为陛下治疗头疾，这也是极为难得的技艺。太子殿下如今也需你帮忙，若是你不愿亲自去，把蛊术的要义传授予我，或者给安儿，也是好的。”
初九和秦越对视一眼，旋即对苏玉明说：“我就算传授给你，你也炼不出活蛊，说不定还会用这些蛊毒去害人，我才不傻。”
“你就这般看我吗！”苏玉明终于是忍不下去了，“这些年你要什么我没给你，我为了你，至今还关着沈氏母子，我做得还不够吗？”
若是在知道苏玉明算计他给秦越下药、屠村这些事情之前，苏玉明这些话足以让愚蠢的初九心软糊涂，可惜，初九什么都知道了。
初九冷冷地回答：“若你真把我当你的儿子，当年你恢复神志之后就会带我上族谱，而不是直到今日还用些表面功夫来诓骗我。”
苏玉明的一腔怒火被初九的冷心冷情兜头浇了个干净，而秦越冷眼俯视着他，这样的情形下，苏玉明也实在呆不下去了，闷声离开。
初九和秦越忙活了半天，带上荀家姐妹和两个厨娘，驾着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地从武安侯府离开。
回到阮府，秦越把在苏玉明院里搜到的东西拿出来，“在他的库房里找到和你木匣里很像的瓷瓶，一共有五瓶，我每个都取了一些出来，你看看。”
初九却是先检查秦越的身体，“你都按我说的做的，没沾上也没吸入吧？”
秦越眉眼温柔，笑意缱绻，“都按你说的，我惜命得很。”
初九这才打开那些纸包，秦越确实很谨慎，纸包包了一层又一层，十分整洁安全。
一一验过之后，初九确定了一件事，苏玉明是真的对蛊术一窍不通，“这里有三个是解药，另外两个一个是火麒麟，一个与火麒麟同样阴毒的灵蛇蛊。”
灵蛇蛊是云蛇寨的百蛊之母，只有村长家里才有，其实整个村寨里学会蛊术的人也不过三五个，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保留这些随时能要命的蛊毒的。初九无比庆幸这一点，否则苏玉明带回来的就不只是这两种蛊毒了。
“灵蛇蛊只要激活，一炷香内就能要人性命，宿主死后，灵蛇蛊以尸体为食，繁衍生息，蔓延速度极快。”
秦越问：“如何能激活这灵蛇蛊？”
初九：“人血，最鲜活热气的人血。”
秦越皱眉，“只要杀一人便能让一座城生灵涂炭，对吗？”
初九点头，“村长家里一定是存了蛊术的书籍的，苏玉明院里有这些东西吗？”
“没有，我在他书房转了一圈，倒是找到了两本中原书贩刊印的蛊术纪要。只是不知道里面所说的东西是真是假。”
即便苏玉明真的什么也不懂，初九也不敢掉以轻心，苏玉明和苏语安、太子这些人本就品行败坏，若是为了滔天的权势，完全有可能泯灭人性。
“要想办法把剩下的东西拿回来。”初九着急得来回踱步，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在不惊动苏玉明的情况下把蛊毒偷出来。
“我在他的书房里放了一个东西。”秦越把热锅小蚂蚁拉进自己怀里，“随时可以让人上门抄家。”
初九瞪大了眼睛，又来！不愧是秦越！
“还有第二个办法，只要把这两个蛊毒的瓶子替换出来，他又不识货，里面的东西换了他也认不出来，对不对？”
初九眼前一亮，“对啊，换出来！这样就不用打草惊蛇！”
“其实我们也可以大张旗鼓地把东西要出来，不过，这样就不利于引太子上钩了。”秦越笑道。
初九摇摇头，虽然直接要很爽快，但是为了大局，还是偷梁换柱更合适！
“瓶子从我这里拿，村寨里的瓶子基本都是一样的，尤其是装蛊毒的。”初九回头就从自己的木匣里掏出了两个旧瓶子。
等到了半夜三更，秦越和初九换上了夜行衣，带着两个暗卫偷摸进了苏玉明的院子。
两个暗卫一进院子直接就给苏玉明上了迷药，一个院子的守卫也一起睡觉。
苏玉明的库房被秦越两三下就开了锁。
初九第一次见识到秦越还有这样的本事。
库房的深处，墙体内侧还有暗格，那些瓶瓶罐罐就藏在墙体暗格里。
秦越白日里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摸到了这些瓶瓶罐罐，初九真的又一次被秦越的胆大心细给折服了。
初九做好防护，依次打开那些瓶子，最终确认了两种蛊毒的位置，和初九说的一样，这些瓶子和初九手里的旧瓶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记的情况下，根本区分不出来。
初九的瓶子里装了一些毒性极小的子蛊，无法繁衍，也不会在人体外苏醒，与灵蛇蛊比，可以称得上温良无害。
替换成功后，秦越初九联合暗卫又重新对库房、书房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四人及时撤退。
一回到阮府，初九就将这两种蛊虫妥善地封存在单独的木匣里，用了几把锁把这些危险的东西锁起来。
之后几日，睿王府和阮府就传出了坏消息，两个府里一起出事了，据说阖府上下都精神萎靡，行动困难。
朝臣对此议论纷纷，大家都清楚幕后黑手是谁，但是御史台被沈家把持着，有人要弹劾太子马上就被拦下来了。
更糟糕的是，没过几天陛下也病倒了，且这次不是因为头疾病倒的，病症和睿王府的众人竟一模一样，才上位不久的兰才人突然畏罪自尽，还留下遗书自称是她给陛下下了毒。
东宫之中，秦铮正看着眼线传来的睿王府集体中毒的消息，他笑得合不拢嘴，随手将情报丢给坐在下面的定国公薛礼，“当初父皇那三十鞭打得好啊！直接把秦越打成废物了，哈哈哈！孤还计划着若是苏玉明的蛊毒无用，还要让暗卫出手，怎知这竟是个银样镴枪头！”
薛礼看着这个情报，心情也甚是愉悦，还隐隐有种报复的快感。
当初就是秦越派人纵马将他的继承人踩成残废，秦越张狂至极，甚至连遮掩都不遮掩，直接承认了。
现在，秦越离死不远了！
还有那个拿乔装腔的初九，也一起下地狱！
“秦越已不足为惧，陛下身边也不再是铁桶一个，殿下，我们只需要让陛下签下退位诏书，大业可成！”
秦铮拍案而起，“不错！明日，孤便送父皇一份大礼！”
四月初八，清晨起来，初九看着窗外乌云压城，心头忐忑。
秦越从身后将他搂住，低头在他肩上留下几朵红梅，“怎么起了？”
“是不是要出事了？”
初九不安地握住秦越的手，秦越抱紧他，“是，昨日夜里军中来报，定国公的金吾卫有动静。”
秦越说得平静，仿佛再说早上用什么做早膳。
初九心口突然剧烈跳动，脑中蹦出他身中剧毒，王府外刀兵相接的画面。
初九转身捧住秦越的脸，“秦越，我怕。”
秦越握住他的手，低头吻他的掌心，“那今天，我都带着你，好不好？”
初九看着秦越的眼眸，他努力平复自己慌乱的心情，“那你要保护好我，别离开我。”
秦越颔首，“绝不离开。”
不等初九放心，黎思进来了，“殿下，赤云军混入城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