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刺杀 初九穿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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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穿戴着秦越送来的衣服首饰入宫，苏语安看到他头上的那顶孔雀玉冠恨得牙痒痒，这个玉冠是于阗进贡的和田玉雕琢而成，油润细腻如凝脂般泛着柔光，孔雀的尾羽用璀璨的琉璃点缀，既不耀眼又显高贵。苏语安对这个玉冠早有耳闻，多次旁敲侧击想要秦越送给他，他万万没想到秦越竟然转头就送给了初九！
入夜时分，帝后登上花萼楼与民同乐，一众官员与内眷子弟紧随其后。
初九登上楼宇，天空炸开烟火，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歌舞升平，俨然一片盛世繁华四海来朝的景象。
只是表象如此，未必内里锦绣如花。
譬如那些可以倚仗家世跟上城楼的贵族子弟，无论衣着如何光鲜都掩盖不住他们骨子里的腐臭。
“那张狐媚的脸，不怪人说是克夫的浪荡。”
“故意穿戴得素净，惹那些郎君们怜惜，可真是有心机和手段。”
“你们可不识货，他头上那玉冠是于阗进贡的极品，这么大的和田玉也就几个皇子能从陛下那里受赏得来的。”
“前两日听闻睿王殿下给他送了好些珍宝。”
“我可听闻太子对苏家大公子有意，连着几天都送礼物上门呢。”
“这三岁小孩都知道了，侯府特意放出来的消息，还用你说呢，哈哈。”
初九听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对他评头论足，而身旁作为兄弟的苏语安对此不置一词，初九看得出来苏语安此时非常得意。
初九不能跟那些莫名其妙的贵族子弟一个个对骂，但他是要气死苏语安的。
初九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哥哥在看我？”
苏语安差点气得翻白眼，甩袖往皇子们在的地方去了。
初九懒得搭理他，侧身往栏杆外看，下面宫女在表演歌舞，可比那些说闲话的有趣多了。
昏暗之中，初九身后有一只手缓缓伸出，猛然用力，初九猝不及防，半个身子就冲出了栏杆。
从一百二十尺的高空坠下，身体猛然失去倚靠坠入虚空，寒风刮得脸刀割般疼，初九心跳失速，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他又要死了吗！
眼看着楼下表演宫人的身形越来越大，初九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拦住了他下坠的速度，腰间被一双臂膀勒得生疼。
初九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带着他稳稳落到地面。
直到脚底踏着结实的地面，初九才敢喘息起来。他手脚都是冷汗，浑身发软，他抬头望着秦越，眼睛一瞬不瞬，脑子一片空白，只是望着秦越紧绷的脸，他似乎就找到了安全的实感，他在秦越怀里，秦越接住他了，他还活着！
秦越紧紧抱住初九，脑中还在闪现初九身子飞出去那一幕，那娇小的身影一点点远离他的视线，在空中一点点坠落，他不可自控地捏紧了初九的肩膀，喉头发紧，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接住你了。”
初九颤抖着踮起脚想要勾住秦越的脖子，秦越弯腰让他如愿以偿，“我没死，秦越，我竟然没死。”
秦越听到初九的声音，一直僵硬的脊背终于软了下来，“对，你还活着。”
初九将发凉的脸颊紧紧贴着秦越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他突然又想起来，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秦越，“有人……推我。”
秦越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我知道，我在这里呢，不怕。”
紧追而来的羽林军向两人行礼，“殿下，属下护卫不利，还请恕罪。”
秦越阴着脸，“查，是谁在宫宴上行刺。”
秦越一句宫宴行刺把事情给搅浑了，管他是为了杀谁，在帝后与民同乐的时间地点出现杀人，就是行刺。
羽林军应下，立刻分散到各个卡口排查。
秦越拉着初九的手重新回到楼上，带着初九来到皇帝秦煜面前。初九前世见过秦煜几面，面见皇帝的礼仪他还是会的，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直面天颜，乖乖跟着秦越向秦煜行礼。
秦煜关切地询问：“可受伤了？”
初九谨慎地垂首摇头，秦越回答：“所幸没有受伤，此事惊扰到陛下，是儿臣的失职。”
秦越这话让初九心中惊骇不已。
秦越是左卫大将军，统领京城防卫，幕后之人在上元宫宴闹出事端，目的不但是要杀了初九，还要给秦越扣上失职的帽子！
这个人不是太子还能是谁！
初九低着头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越登时握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随即自己跪下行礼：“陛下，初九少不更事，还请陛下恕罪。”
初九怔怔看着秦越，他怎么可以……
初九直挺挺地也跪了下来，“请陛下恕罪。”
皇帝摇头笑笑，“朕听阿越说你这小郎君心意未定，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嘛。起来吧，查清楚了再领罪也不迟。”
秦越拜伏，“多谢陛下。”
“回麟德殿吧。”沈皇后朝皇帝低声提议，皇帝同意了。众人跟在帝后身后离开花萼楼。
唯独秦越和初九迟迟没有跟上。
等人群散去，初九才说：“他凭什么怪你？受害的又不是他。”
“因为他是皇帝。”
秦越捏住他鼓起的脸颊肉，“乖，一会儿遇见什么事情都别出头，别闹大，实在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初九不服气，但他又很清楚秦越说的是对的。
“知道了。”
麟德殿里灯火辉煌，初九老老实实坐在沈氏母子身边。
与苏家相邻而坐的，正是崔冲的内眷。
崔冲的幼女崔娆主动向沈氏和苏语安敬酒，“苏家哥哥才名远播，以后还请哥哥多指教。”
没头没尾地来这么一句，别说初九，就是沈氏母子也懵了。
崔冲的夫人出身王家，对苏家并不如何放在眼里，但也没有阻拦崔娆与苏语安攀谈。
苏语安应对了两句，姿态摆得比崔娆要高。
崔娆的大姐崔婉突然冒出来一句，“苏家如今是一门双喜，大小两个哥儿得了陛下最宠爱的两个皇子的青眼。”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就是可惜，这侯府再出息，也是要把唯二的子嗣嫁出去的命。”
“你们可听说了，杨侍郎家的二娘已经张榜招赘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招赘？在京城这种地方也能允许女儿家和哥儿招赘吗？他在京城活了六年，还是第一次听说。
初九听着，不禁佩服那位二娘，若是招赘，将来家里就是她当家，若是那郎君不仁不义，她一纸休书就能把人踢出去。
既然那位二娘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就像娘亲当年那样！
初九眼睛亮得如同宫宴上的琉璃盏。
一个小黄门跑到初九身边低声说：“睿王殿下请您到后殿一叙。”
说完，小黄门从袖中拿出秦越今日戴在手上的玉戒交给初九。
初九把玉戒放在掌心摸了摸，还热着，便起身跟那小黄门去后殿了。
后殿，秦越负手立在窗边听着黎思的回话，转头看到初九，便向他伸手。
初九下意识把手放到秦越掌心，秦越轻轻捏了捏，“冷吗，怎么手这么凉？”
初九摇头，“怎么样了，抓到人了？”
黎思：“一个引路小黄门，暂时还没有审出来幕后主使。”
秦越挥手让黎思下去，留下两人独处，他温声提醒：“一会儿早些回去，我会让孟殷暗中护送你，别怕。回去就喝药睡觉，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初九点点头，垂下眸子不敢多看秦越，他怕再多看一眼，他又要被秦越骗一次。
秦越低头凑近，软声说：“别不理我啊。”
“知道了。”初九转过身子，“哎呀，你好烦。”
秦越伸出手，初九莫名，“干嘛？”
“帮我把玉戒戴回去。”
初九嫌弃地掏出玉戒塞他右手食指上，秦越身高超过八尺，手指也特别修长，以前初九无聊的时候就比过两人的手掌，秦越单手能将他双手都包住，现在看，还是一样的大。
“喜欢吗，明日再送你一箱。”
初九瞪他，“我又不是千手观音，要这么多戒指干嘛？”
说罢，初九转身就要回去，秦越又舍不得，“这就走了吗？”
“不走一会儿又要惹人闲话。”初九突然又停住，“崔冲的女儿是看上你了吗？”
秦越的天都要塌了，“冤枉，天大的冤枉。”
“别喊！”初九踮起脚捂他的嘴，“我就是问一下。”
秦越趁机亲了亲他的掌心，“怎么了，那小姑娘惹你了？”
初九皱起鼻子，“臭流氓你偷亲我。”说着轻轻一掌打在秦越脸上。
秦越高兴得很。
初九忍不住嫌弃起来，“你现在脸皮怎么这么厚！”
“为了博美人一笑。”
初九翻白眼懒得和他说了。
秦越连忙认错，“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到底怎么了？”
初九便把崔娆敬酒的事情说了，“现在想想，她说那些话不就是提前打招呼？不是看上你了，就是看上太子了。”
秦越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宝宝真是聪颖过人，崔相确实想让自己的女儿进东宫。”
初九有些迷惑了，上一世怎么没听说这个事儿？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上一世苏语安并没有坐上太子妃之位。
因为初九先一步成了睿王妃，皇帝只肯答应让苏语安以侧君的身份进东宫。
苏语安嫁进东宫没多久就传出病逝的消息，东宫很快又迎娶了一位世家女子做侧妃。
但那位侧妃也不姓崔啊。
看来因为他没有先一步嫁给睿王，给了苏语安做东宫正宫的机会，崔家可能也跟着着急了。
初九眯起眼，作势要当小坏蛋，“那我可得好好跟沈氏母子说道说道。”
就在初九离开后殿的时候，黎思从偏门进去了。
初九猜测一定是审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刺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