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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二 ...
柳不遣带着冷知别外出游玩,最后一站选在了银州,这是距离北极冰川最近的城镇,好在刚过完年不久,凛冽的寒风收敛了大半,没年前那般冷了。
很久之前柳不遣便想带冷知别来银州游玩,却因各种事耽搁,如今尘埃落定,闲来无事,便来此地走上一遭。
宽敞的大袄裹着冷知别笨重的身躯,将孕中的体态遮得严严实实,他抿紧苍白的唇瓣,目光像覆了层薄冰,牢牢锁在柳不遣身上,那人正倚在一株落尽枝叶的枯树下,与一位身着锦袍的俊美公子低声攀谈,眉眼间是惯有的温和笑意。
冷知别不满地盯着,视线几乎黏在两道相谈甚欢的身影上,连周身的寒气都重了几分。
柳不遣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很快与那公子道别,快步走到冷知别面前,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满面笑意:“不过帮他指个路而已,怎么这般看我?”
“哦,是么。”冷知别收回目光,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
为了避免惹人注目,二人皆在身上使了一层障眼法,凡人看他们与常人无异,不过是衣着稍微好点的少爷,没有俊郎的容颜,也没有突出的身躯,恰能融入这往来的人流中。冷知别对自己这副模样并不在意,在吃下药的那一刻便已做好准备了,只是男人这副模样在凡间行走太过惹眼,他们总是要不那么引人注目些。
冷知别近来的情绪起起伏伏,有时低落郁闷,有时又能像从前一样,喜怒不形于色。
可这份起伏,却让柳不遣有一种这个人鲜活起了的感觉,生出难以言喻的暖意,从前那个不显情绪、只剩冷漠外壳的人很好,如今这个会闹小脾气、有情绪波动的人,也很好。
无论怎样的冷知别都很好。
无论他是清冷自持,还是易感多思,于柳不遣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冷知别。
冷知别态度冷冷淡淡的,柳不遣也不生气,从袖中翻出一路搜罗的小玩意,他拿出拨浪鼓在冷知别眼前轻轻一转,一边转一边轻摇,“咚咚咚” 的声音急促又欢快。
“好不好看?”鼓身是喜庆的朱红色,上面描着细细的金线云纹,两侧系着莹润的白玉珠子。
冷知别的目光落在鼓面上,认真道:“我之前做过一个。”是之前在清源山,哄小竹子入睡时亲手做的,木料寻常,纹路也粗疏,却陪着小竹子熬过了无数个夜。
“一个不太够。”柳不遣笑着将拨浪鼓塞进人手里,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掌心,“一人一个才公平。”
冷知别握着鼓身,抬眼看向他:“你觉得我做的难看。”语气不是疑问,是笃定。
柳不遣挑了挑眉,笑而不语,半晌才慢悠悠道:“知别什么都会,唯在木工之上,略逊一筹。”
冷知别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以后会更精进。”
正说着,天空忽然飘起细碎的雪花,银州大雪弥漫,常年银装素裹所以得名银州,天色将黑未黑,残阳穿透云层,照彻雪原,白雪被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像披上了一层柔软的纱,连凛冽的风都添了几分温柔。
修士不畏寒,此地灵气稀薄,冷意无法透入骨髓,空气里的凉意虽浓,却不刺骨,只让人神思清明、心中沉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只剩雪花飘落的轻响与彼此的呼吸。
脚下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发出 “咯吱咯吱”的声响,柳不遣自然地握住冷知别的手,漫步在雪地之上,另一只手不停把玩着拨浪鼓,“咚咚咚”的声响一路不绝于耳,一路买了很多小孩子会用到的东西,看上去似乎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冷知别不时侧目,看向柳不遣的笑颜,心底也柔软了几分,他很久没看到对方开怀的笑了。
他的察觉能力很弱,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准确表达,根本无法去猜柳不遣的心情,但若能笑出来,应是开心的吧?
冷知别微微发怔,眼底掠过一丝迷茫,连雪花落在眼睫都未曾察觉。
柳不遣忽然停下脚步,轻声开口:“名字,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一个。”
冷知别回神:“是什么?”
“逸竹。”
“逸竹?”冷知别微怔,“是小竹子的名字。”
“你取了一个竹字,我再添个逸字,取自安逸闲适之意,冷逸竹。”柳不遣摩挲着他的指尖,语气认真。
冷知别张了张口,他想问“为何不姓柳?”到底还是没问出口,或许柳不遣真的很讨厌小竹子,不想让小竹子跟着自己姓柳。
面上依旧神色平静,只淡淡颔首道:“好名字,很好听。”
“哥哥的名字我想好了,弟弟的名字便交给知别了。”
“还杉。”
“还杉,还……杉,高大的杉与坚毅的竹,倒是相配。”柳不遣喃喃着这个名字,对“还”字未多置喙,只笑道,“冷还杉,知别取名不逊于我。”
“柳还杉。”
柳不遣一默。
冷知别抬眼,语气坚定:“给你生的孩子,要姓柳。”
柳不遣突然淡下神色,声音一沉:“知别,不要把自己说得像工具一样,我不喜欢。”
冷知别愣住了,他很难理解柳不遣突然而来的情绪,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应该示弱,他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脚下的积雪上,一句话也不再说,只剩肩头微微紧绷。
柳不遣见状,心中只剩无奈,他抚上对方柔软的长发,轻轻扣住人的下颌,强迫冷知别对上自己眼睛:“无论姓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
柳不遣有时也搞不懂冷知别的想法,不过他从前就没搞懂过,现在依旧搞不懂也很正常,对方情绪不明显,但想法却很跳脱。
对他来说“既来之则安之”这点,无论是在幻境还是现实都很适用,沉浸在过去之中只会伤人伤己。
柳不遣知道自己很喜欢冷知别,便努力让自己不受困于过去,那样自己会很累,冷知别也会很痛苦。
所以他不是很明白,自己已经表明接受,冷知别还在怕什么?是怕他反悔?怕他终究会离开?柳不遣心底轻叹,自己确实算不上是信守承诺的人,毕竟从前的荒唐事仍历历在目。
“年底便将逸竹接回来。”柳不遣轻声道。
冷知别双眸一亮,眼底的晦暗瞬间被光亮取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柳不遣心头一松,原来症结在这里。
“你很想他吗?”
冷知别顿了顿,他不知自己该怎样答才符合柳不遣心意,说想,怕柳不遣会抵触;说不想,又违心。
半晌折了个中,道:“有点。”
柳不遣将孩子送走是有一点私心在的,一来他对这个突然而来的孩子确实有些抵触,不知该如何面对;二来冷知别孕期情绪不稳,身体也弱,他只想全身心守着冷知别,无暇分心顾及他人。
但对方好像很在意自己把孩子送走这件事。
是怕自己像抵触孩子一样,抵触他吗?
“你想他,我们可以去云卢医谷看他。”柳不遣握紧冷知别的手,语气温柔。
冷知别很诧异,心底甚至有一瞬间的欣喜,却很快冷静下来:“过阵子吧。”
“嗯?怎么了,不是很想见?”柳不遣不解。
可是你不想。
冷知别眸中晦暗不明,他终究不敢踏出这一步,怕柳不遣看见小竹子就会想起那些伤痛往事,想起他曾带给对方的折磨,怕这份难得的平和会被打碎。
“最近不太适合。”冷知别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我快生了。”
柳不遣一愣:“也是……”
他本就打算逛完银州后,就带冷知别回清源山,便是算着时间差不多,只剩一个月了。修士的身体虽比凡人强健,可冷知别此前修为大跌,如今境界不稳,孕期反应也比寻常修士强烈,不免让人担心。
确实不适合奔波了。
如今孩子在腹中已孕育九月,冷知别的身子愈发笨重,行动也添了诸多不便,柳不遣曾提议提前剖腹,冷知别却坚决不同意,小竹子就是没有足月,生下时就很瘦小,他不想这个孩子重蹈覆辙,左右也不差这一个月了,想着自己可以再忍忍。
柳不遣无奈,劝说了几次对方都是一个答案,不差这一个月。他只好妥协。
从银州离开后,二人便返回了清源山。那座曾承载了无数过往的院落,被柳不遣打理得干净雅致,院里新添了摇篮与孩童衣物,世外仙境透出几分烟火气来。
随着日子的临近,冷知别愈发黏人,总喜欢贴在柳不遣身上,或是靠在他肩头发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的不安。
柳不遣很紧张,他虽通医术,却未给人接生过。偶尔想起冷知别曾为他剖腹取子的模样,心底便一阵发紧,他安慰自己,冷知别也没给人接生过,不也让他顺利生下了小竹子,自己还比对方多了一百多年医术经验,没道理做不好。
哪怕在脑中复刻了无数遍过程,心脏还是紧张得砰砰跳个厉害,新生的孩子会哭,万一到时自己应激失了分寸,搞不好会伤到他们。
“知别,你……介意去云卢医谷吗?”柳不遣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了,云卢医谷有专业的医士,比他独自应对稳妥得多。
冷知别抬眼看向他,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决定就好。”
柳不遣心底一叹,对方虽让自己决定,但眼底的抗拒却骗不了人,冷知别很排斥外人的碰触。
他终究是舍不得,舍不得让冷知别忍受不喜欢的触碰,更舍不得让旁人窥见这人脆弱的模样。
罢了,终究是要自己来的。柳不遣压下心底的恐惧,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细致照料冷知别的饮食起居,日子便在这般忐忑与安稳中,悄然到了。
“别怕,做个好梦,醒来就好了。”柳不遣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冷知别的脸颊,一道温和的灵息缓缓注入他的眉间,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冷知别轻轻点了点头,快便被灵息引着陷入昏睡。
柳不遣站在床边,指尖微微颤抖,他经历过一次生产之痛,那种绝望与恐惧刻骨铭心,哪怕如今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都让他莫名发怵,浑身发冷。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将自己的听觉封闭,他想,听不到婴儿的啼哭,或许就不会失态。
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不过一个时辰,一声微弱却有力的啼哭便在屋内响起,只是柳不遣听不见,只能凭着术法感知婴儿平稳的气息。
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婴。
柳不遣小心翼翼地处理后续事宜,又给冷知别渡了几道灵力稳固身体,才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靠在床边缓了许久。
他将洗干净的婴儿放进早已备好的摇篮车中,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将孩子抱进怀里,温热柔软的小身躯依偎在掌心,小小的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自己并未像所想的那般抵触……
柳不遣忽然觉得这一切很是虚无,像是做了一场荒诞至极的梦,不久之前他还是浪荡人间、无牵无挂的潇洒公子,转眼之间娶妻生子,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变作这般模样,一时间竟不知是庆幸多些,还是失望多些。
与人相守一生一世的承诺,于从前的他而言,很遥远,他未与任何一人许过,如今也未许给冷知别。
柳不遣看向床上脸色苍白沉睡着的人,忽地心底生出了几分期许来,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趴在冷知别的床头,指尖轻轻抚摸对方苍白的面容,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用这样的。”似无奈又似心疼。
从得知冷知别怀孕的那一刻,他便知晓对方在想什么,冷知别如何对他,对方便会在自身上再来一遍,在幻境里如是,这生育之苦亦如是。
可却将柳不遣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不遣握紧冷知别的手,指尖轻轻戳着他微凉的脸颊,耐心地守在床边,等待着他醒来。
冷知别醒来时,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摇篮里传来婴儿均匀的呼吸声。他身体强健,这种腹下多了道伤口的伤势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没有孕育那段时间来得难受。他的身体虽遭受过重创,枯木回春却也帮他修复了许多,如今修为虽比不上从前,身体到底比凡人康健些,恢复的速度也快上许多,只是睡的时间比较久,睁开眼时已经过了几日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慢慢走到摇篮边,俯身看着圆滚滚的小娃娃,孩子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柔,模样乖巧得紧,冷知别心底一片柔软,也不知柳不遣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像抵触小竹子一样,对这个孩子也冷淡疏离,指尖轻轻戳了戳婴儿圆圆的小脸,触感柔滑而温热,黯淡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怎么起身了?好好歇息。”柳不遣察觉冷知别醒来,回到屋内便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柳不遣的声音突然出现,冷知别循声望去,见人还在此地,心中一直紧绷的弦松开了些许:“我想看看他,健不健康。”
这段日子愈是临近产期,冷知别便愈是寡言,每日惴惴不安,总是担心柳不遣陪伴自己只是因为责任,孩子出生后就会离去,如今见对方还守在此处,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柳不遣:“很健康。”
冷知别试探道:“是不是可以把小竹子接回来一块养着?”
“过段时间吧。”柳不遣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你身体还未恢复,不应太过操劳,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接他。”
冷知别垂下眼睑,低声应道:“好。”
柳不遣将他的失落尽收眼底,心底一阵憋闷。这个人在低头,在恐惧,与幻境中那个惴惴不安拼命讨好的小冷知别何其相似?甚至比幻境之中更容易妥协,但冷知别不该是这样,他光风霁月、意气风发,委曲求全不该存在对方的身上。
“冷知别,你什么时候能与我好好说话了,这事什么时候能商量。”柳不遣的语气突然严肃。
之前孕期他便由着对方低眉敛目,纵容着他的隐忍试探,这孩子都生下了,性子也该回到之前了。
许是继承了冷知别的性子,小杉儿格外乖巧,不怎么哭,柳不遣很满意,比他生的那个乖多了,经常“咿咿呀呀”地对着自己笑,有时看着看着也跟着笑出了声,冷知别生的小家伙就是乖,和冷知别一样乖。
冷知别的身体恢复得愈发好了,只是产后气血翻涌,胸口时常发胀发闷,本就硬实的胸肌因乳汁充盈而愈发饱满,连带着情绪都有些烦躁。
“胸口很涨……”
这日柳不遣替他梳理经脉,缓解胀痛,冷知别忽然抓住他的手。
柳不遣将人抱起,拥在怀中,他看着身上的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试探:“想要吗?”
他们很久没做过这事了,从“枯木回春”中出来后便没有了,冷知别孕期的时候也没有过,毕竟那时候若是碰对方,真就和人渣没什么两样了。
柳不遣仰着头亲吻着冷知别的脖颈与肩头,动作温柔缱绻,指尖抚过他温热的肌肤,忽地感觉下面硬硬的。
“你想上我?”柳不遣抬眸,捏了捏他硬邦邦的脸颊,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冷知别不语,面上仍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耳廓却是一片薄红。
柳不遣咬住他的唇瓣,低声道:“想要就直说,这有什么好避讳的。”
冷知别抬眼,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问道:“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
得到对方的准许,冷知别的躯体火热,心跳如雷,他紧紧拥抱着柳不遣,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人的脖颈,柳不遣只觉对方的发丝摩得他身上发痒,低低笑了出来。
冷知别抬眸看去,那双眼笑如桃花,总是藏着他看不懂的疏离,如今却充满着他的身影,他吻上这人的眼,让其中所有缱绻情丝只能着于他一人,柳不遣不甘落后,手指在冷知别的腰间摩挲,不一会儿二人皆气喘吁吁。
心底的不安从未消散,只有彻底占有对方时才能缓解一二。
却在彼此贴近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渴望。
写出了一种俩人轮着PTSD的感觉[捂脸笑哭]
全文微修,没改剧情,大家不用重新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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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微修,番外更新中。来看看我的预收吧~ 下一本《仙君又在思念亡夫》 莫得感情但思念前任X口不对心的高岭之花 下下本《仙君此劫难渡》 温柔薄情X高冷深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