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周末单独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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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赛后的第二天是周六，但深司还是早早来了球场。
周末的网球场没有晨训，门通常要9点才开，如果没人训练，还会早早关门。
不过深司有网球部活动室的钥匙。
橘给过他一把，告诉他这是二年级前辈应该有的待遇。
深司当时本来在想自己到底会不会来得比其他人还早、橘前辈给自己钥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其他二年级都有这种无聊的问题，但还没等他想完，橘已经把钥匙塞他手里了。
算了，反正有钥匙也挺方便的。深司只能这么想，毕竟他又不可能追上去把钥匙还回去。
今天他来得早，就想自己练一会儿，等下人如果多起来，他就走。
周六早上的球场应该会很安静，可以安安静静地对墙打一会儿，然后回家洗头。
结果走到球场门口，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比自己来得还早。
黄濑穿着黑色运动服，背着网球包，金色的头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
“早啊，伊武桑。”他看到深司，立马笑了，“今天天气不错呢~我刚好路过，想着来网球场看看。没想到门没开，正准备走，你就来了。”
深司看了他一眼。
哈？这家伙在说什么？
背着网球包，穿着运动服，一大早就“路过”学校里的网球场？说专门来又没有人笑话他，难道这家伙是傲娇型的？但看起来不像啊。
不过后辈什么性格跟深司无关，他完全没接这话，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黄濑没再多说，把包放下，开始热身。压腿，转肩，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有些养眼。
深司不是喜欢找话题聊天的人，也就自动保持沉默了。
热身完了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开始对打。深司喂球，黄濑击球，黄色小球在两人之间来回。
打着打着，深司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黄濑这家伙今天的话好像比平时少不少，平时这个人打球的时候嘴是不会停的，“伊武桑你看我这个动作对不对”“今天状态是不是比昨天好”“哇这个球好难接”之类的话会一直往外冒。
深司有时候觉得他是网球场上没有观众、没有对手也不会寂寞的那种人。
但今天他居然没有说话。
球来了，打回去。球再来，再打回去。球出界了，他就跑过去捡起来，一句话不说。
深司本来想问“你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今天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嘴巴一直不停，尽是些无聊的话题，跟神尾有得一拼。不过神尾是那种你说一句他能叽里呱啦回你十句的类型，你是不管别人回不回你都能一直说下去的类型。说起来你们俩到底谁更烦，这还真不好说。神尾不会看人脸色，你好像也不会。不对，你也不是不会，你是根本不在意别人想不想听吧？唔，这种话说出口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样，不过想不太起来了，真是奇怪。话说回来，你今天这么安静，是怎么回事？嗓子坏了？还是昨天喊加油喊太多把嗓子喊哑了？不对，我昨天也没听到你喊加油……”
伊武桑你这样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嘴巴说个不停，不在意别人想不想听的啊？！
黄濑听得哭笑不得。
“啊，没有，嗓子没坏。就是在想点事情。”
深司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明明就不是那么深沉的人，还想事情？
但成熟的前辈不应该追问太多，于是把球抛起来继续喂。
他们打了一组，又打了一组，依然还没有人来。
黄濑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珠从下巴滴到地上。晨光从东边斜射进来，把他金色的头发照得发亮，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抬起头的时候，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深司看着他的样子。
这个人，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种与众不同的劲。明明是被强制来打网球的，明明是一个在娱乐圈有点名气的人，明明高中时也可能曾打过更为拼尽全力的比赛，在昨天输成那样之后，他第二天居然一大早就想来练习了。
虽然嘴上说路过，但背着网球包大早上出现在球场门口，谁会相信他是路过呢？
反正深司不相信。
深司把球拍夹在胳膊下面，走到长椅边坐下喝水。黄濑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拉开运动服的拉链散热。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锁骨下面一大片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
深司把视线移到别处。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黄濑突然开口了。
“伊武桑，昨天的比赛我后来又想了想。”
深司面无表情地等着他说。
“我觉得我当时不该用异能的。”
深司看着他。
黄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完全没有笑嘻嘻，连眉毛都微微皱着。
“如果打普通回击，至少能过网。但我总想着试一试，对手是异能者，我也是异能者，他用异能，我当然也可以，结果就搞砸了。那局要不是我非要试，说不定不会输那么快。你说，以后比赛我是不是尽量别用异能了，就用你教的技巧打，至少不会因为奇怪的原因丢分。”
深司歪着头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开口了，他声调跟平时一样平，没什么起伏。
“你觉得问题出在你用了异能上？”
“不是吗？”
“我觉得，你就算不用异能，也未必能打好。”深司说，换来了黄濑表情的一片空白。深司才不管不管，继续往下说，“你的反手本来就不稳，跟用不用异能没关系，正手虽然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你自己想想，昨天你反手位被吃了几个球？我现在都记不清楚了，但很明显不是一两个，不然我不会单独在这里说。你反手接球的时候拍面晚了半拍，球来了才转体，等你转过来球都已经到跟前了。之前一直没发现你这个问题，但这个毛病不改，你就算不用异能，对面一样盯着你的反手打。不过话说回来，昨天那个力量型的异能者技巧也就一般般，也就比你这种初学者好一点。你多练练，迟早能打败他。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在安慰你，不过我干嘛说这个……”
黄濑张了张嘴，表情还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你以为以后能一直不用异能吗？”深司扯了半天后终于又回归了正题，“怎么可能呢？我也想呢，但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灵能网球拼的就是异能。就算你不用，别人也会用，那这个时候你拿什么跟人家打？积分从哪里来？更何况你就是异能者，你不用异能，别人只会觉得你奇怪。你觉得昨天那个猫叫球没用吗？只会卖萌的话，确实像没用的球。但你在车上听到神尾他们的话了吗？它不是没用，你要找到它的用法。”
深司越说越不爽，他一个没有异能的人干嘛要开解一个异能者啊？简直是倒反天罡？身为有异能的后辈，不是应该比普通人的前辈更有优越感吗？
不行，一旦想到黄濑这家伙竟然因为这个产生优越感，深司就更不爽了。
“所以，你的问题不是该不该用异能。你的异能控制不住就去练，而不是回避。运气不好异能效果不对也不应该是嫌弃，而应该想办法让它变得有用。所以，你今天练习的时候可以尝试一下使用你的异能，翻车了就翻车了，翻多了就知道怎么不翻了。”
“今天就算了吧。”黄濑迟疑了一下才说。
“为什么。”
“状态不太好。”黄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跟平时差不多，但深司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深司不解，但能听得出来黄濑是在找借口。
状态不好？刚才打了快一个小时，跑动积极，动作也没变形，哪里状态不好。
但深司没拆穿他。
反正话说回来，他用不用异能跟自己也没关系。
“随便你吧。”深司说。
黄濑的表情松了一下。
“那我们继续练反手？”
“嗯。”
深司站起来，从球筐里抓了两颗球。黄濑站到底线，膝盖微屈，球拍举好。
深司把球喂过去。反手位。黄濑转身挥拍，球回了过来。
“可以。再来。”
第二个球，深司加了点旋转，落地之后往外弹。黄濑跑过去，手臂伸得很长，球拍碰到了球。
“脚步。你跑到位的时候重心已经没了，所以回球没力。你试试跑最后一步的时候把重心压下来。”
黄濑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练了将近一个小时，普通的正手反手，普通的喂球回球。球的节奏不快不慢，在两人之间来回。
黄濑的动作又细了一点。反手引拍的时候，拍头的轨迹比上周圆润了，没有那种卡顿感。击球点也比之前更靠前，球的线路更直。
这个人的进步是一点一点发生的，每一次训练都能看到细微的改善。今天的反手比昨天好一点点，今天的脚步比昨天稳一点点。一点点叠加起来，才两个星期，已经跟刚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深司又喂了个球过去，黄濑接住，回了过来。球落在深司脚边，弹了两下，滚到挡网下面。
深司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多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黄濑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汗把地面滴湿了一小片。他直起身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金色的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
“好，谢谢伊武桑。”
深司没说话，走到长椅边收拾东西。球拍擦干净放进包里，拉好拉链。他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黄濑站在旁边喝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两个人收拾完东西，走出校门。
周末的学校门口没什么人，阳光从东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照得闪闪发光。
“伊武桑周末也来陪我练球，谢啦~”
深司疑惑：“我不是来陪你的，我自己也要练。周末球场没人，不来白不来。只是碰巧而已。”
黄濑笑了。
他没有反驳深司。深司要是想自己练，根本不会跟他打，更不会给他喂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球。
两个人走到路口，道了别。深司往左走，黄濑往右走。
深司走出去十几步，听到身后黄濑哼歌的声音，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来心情不错。
边走边唱歌什么的，感觉好奇怪啊。
不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深司面无表情地不爽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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