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们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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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尤息脸上的神情直接裂开了，连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你说傅知川阳痿？”
言浅肯定地点了点头头，眼神笃定：“对啊，这是我花重金从他上一任床伴那里买到的消息，绝对保真。你是没见到他听到这个之后，那个脸呐，拉的更长了，眼神凶巴巴的。”
“他才30岁，怎么这么快就……”那两个字在顾尤息口中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不行啦？”
“不知道啊。”言浅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个还是要问医生吧。”
顾尤息应了声“嗯”，又喝了口汤压压惊，热汤滑过喉咙，他才觉得那股震惊稍微压下去些。随即他放下勺子，面露担忧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继续投那个项目？”
言浅点了一下头，接着斗志昂扬地说：“我打算去追傅知川。”
顾尤息一怔，等反应过来后直接皱起眉头，身子往后一靠：“你疯了？什么时候喜欢上Alpha了？”
“最近吧。”言浅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的筷子，“我为什么会想追傅知川，就是因为听他的前任床伴说，他是个很大方的男Alpha，每次见面都会让助理准备礼物，节假日都会给钱。”
顾尤息听懂了，但不理解，他抬起手揉了揉额角：“为了能随时来钱，你就要去追一个比你大8岁的Alpha，言浅，我觉得你真是缺钱缺疯了。”
对于他的评价，她诚恳的点了点头，随即深叹一口气，眼眸低垂下去，盯着碗里渐渐凉下来的面：“这个项目全程都需要资金扶持，一旦资金链断了，一切的心血都会白费。”
顾尤息再次皱眉，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办法有很多，你一定非要选这种吗？退一步讲，你就非要投这个项目吗？”
言浅肯定地点了点头，抬眸时眼底带着一股执拗：“最少10年后，这个项目一旦成就，能给我一大笔的资金。”
顾尤息脸上的神情冷了下去：“别想忽悠我，我是不会投一分钱的，你去追老Alpha吧。”
言浅嘴角一耷拉，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我演技变差了？”
顾尤息没回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
三个小时后，航班落地。
顾尤息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大厅，钻进停车场下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里。坐稳后，他伸手扯松了领口，掏出手机拨通了言浅的哥哥言深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对方沙哑而急促的声音：“办正事呢，明天再说。”
没等顾尤息反应过来，电话直接被言深单方面挂断了。
他盯着屏幕不满的“啧”了好几声，心中腹诽：怎么言深这个老正经也白天宣淫？真是世风日下。
他仰头靠向头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腹部莫名窜上来的那股躁意，却无法克制地想起于双栖在酒吧里和酒吧外的一言一行。
……
下周一的中午，乌云密布，细雨如织，将整座校园笼进一片灰蒙蒙的湿意里。
校内西区小树林的甬道被雨水浸得油亮，两旁的梧桐叶在风里窸窣作响，水珠顺着叶脉滚落，砸在积水中溅起细小的涟漪。
于双栖撑着一柄黑色长柄伞，走进林间路口时，一眼便望见了纪怀洲。
他站在林荫深处，脊背挺得笔直，单手握着一把同样的黑伞，另一只手里提着两只奶茶袋，袋子上印着他们平日里惯常光顾的那家店名。
听见身后的动静，纪怀洲倏地转过头，目光穿过雨幕，不偏不倚地撞上她的视线。那一刻，他眼睛里仿佛点亮了什么，嘴角一扬，笑意裹着清甜的气息扑出来：“姐姐！”
那声呼唤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雀跃，他看她的目光灿若星辰，仿佛这几天的不告而别从未发生过。
于双栖眨了一下眼，心下一沉，只觉得他脸上的笑特别碍眼又虚假。在她给他发完那些消息后，就再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回复，同时这几天身边也再不见他的踪迹。
在来这里前，她不禁想纪怀洲是否会出现，又会以怎样的状态面对自己？
如今人就在眼前，依旧笑颜如常，她却觉得那笑容更像一张精心糊好的面具。
她抿了一下嘴角，立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纪怀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灿烂的神情，快步迎上来，一到她身侧便熟稔地钻到她伞下，同时利落地收起自己的伞，嘴里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道：“姐姐，我们等会去哪个食堂吃饭？”
校内西区的小树林左右两侧各有一处食堂，平日里他们在校吃饭的话，都会前往这两个食堂。
于双栖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低头收伞时微弯的脖颈，心口涌上一阵窒闷，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答话。
“嗯？”没得到回应的纪怀洲立马抬起头，神色狐疑的看向她，“没想好吗？”
当他的目光触到她脸上那片淡漠神情时，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嗓音下意识放软，又低低喊了一句：“姐姐。”
于双栖依旧没应，而是微微垂眸，在心底骂了一句对自己特别脏的话。
她的沉默让纪怀洲越发不安，眼珠飞快转了转，试探着开口：“姐姐，你在想什么？”
说话间，他嘴角下意识扬起于双栖平日里喜欢的那抹甜甜的笑。
她瞳孔微缩，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刺目，又是这样的笑，从前，她每次不高兴，他都会这样笑着看自己，然后再说一下漂亮话。但现在的于双栖不需要。
她几乎是带着报复似的，猛然将遮在两人头顶的伞甩到一边收拢起来。
细雨毫无征兆地落在纪怀洲脸颊上时，他愣了一下，错愕地抬头看向她：“姐姐怎么了？为什么不撑伞？”
说罢，他正要撑开自己手里的伞，却猝不及防听到她语气淡漠地说了一句。
“我们分手吧。”
纪怀洲动作一僵，扭过头抬眸看向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你刚刚说……”那两个字在他舌尖转了转，最后变成“什么？”
“我们分手吧。”
她说着，神情淡漠地后退一步，躲开他下意识伸过来的手。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瞬间扎进他心口。
他眉眼微动，睫毛急促地颤了颤，脑海中飞快闪过无数两人共处的画面——她轻笑的样子，她低头看书的侧影，她揉他头发时指尖的温度。
“我是认真的，纪怀洲。”
全名被于双栖念出的那一刻，纪怀洲反而像找到了某个支点，他觉得她生气了，跟自己提分手不过是为了找个出口发泄掉心中的情绪。
他用力抿了抿嘴角，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弄清楚自己最近究竟做了哪些会让她可能生气的事。
不到十秒，他便得出了结论——于双栖是在为前几天他小姑喝醉那件事生气。
这么一想，他反而冷静下来，像往常一样软下嗓子，拖长了尾音：“姐姐，对不起，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说罢，他单手撑开自动伞，向前一步，将伞面稳稳遮在她头顶，隔开那绵绵不绝的雨线，同时也将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
她既没有闪躲，也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纪怀洲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心里稍定，嘴角又扬起那道甜甜的弧度。
“姐姐，你看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那家奶茶，我们找个地方收拾一下，然后一起吃饭，喝奶茶好不好？”他顿了顿，语速快起来，声音也愈发甜腻，“这几天我好想你呀，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按时吃饭？为什么这几天不让我见你呢？……”
纪怀洲一连串问了于双栖好几个问题，见到她始终不吭声，目光冷淡如初，他嘴角的笑终于撑不住了，倏地一耷，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伸手捏住她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姐姐，你怎么都不理我？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于双栖抬手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里扯出来，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对我拉拉扯扯。”
纪怀洲脸上的神情一僵，为什么自己这次跟往常那样哄她，还是没有把她哄好？
“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于双栖淡淡应了声“嗯”。
纪怀洲皱起眉头：“是因为小姑吗？”
于双栖依旧只看着纪怀洲不说话，她想跟他分手的理由虽然有一大半是跟纪怀月有关，但此刻她有些不好意思跟他讲。
她的再次沉默让他渐渐焦躁起来，忍不住用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既然从她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他只能靠猜了。
虽然她不说话，但他也能从中知道一点答案，跟自己提分手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小姑有关的，而且小姑喝醉那次极有可能成了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纪怀洲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事情突然变得有些棘手。
他只沉思了几秒就温声解释：“小姑她平日里不会喝酒，听说她在酒吧喝醉后，我很担心她的情况，当时你也告诉过我，如果是你弟弟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也会赶过去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却没在那张平静的脸上看见一丝变化，顿时明白，应该不是这件事。
他开口继续往下解释：“当时在酒吧，我不是故意大声吼你的，我只是担心你碰到小姑后，会被她打伤。姐姐，我不想你受伤。”
于双栖面上仍是无动于衷，只在心底狠狠讽刺了一句：说的真好听，应该是不想让你小姑因为酒后伤人进局子吧？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纪怀洲彻底摸不着头脑。既然跟小姑没有关系，那还能是什么？
过了一会，他试探性地说：“姐姐，是因为我这几天没有来找你吗？其实我很想来找你的，但是又怕你生气不理我，所以我才不敢找你，也不敢给你发任何消息。”
他说着，声音里掺进一丝哭腔：“姐姐，为了今天能早点见到你，我很早就到这里等你了，你看我还特意买了你最喜欢的奶茶，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再次伸手扯住她的衣角，轻轻拽了拽，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无辜：“只要姐姐不生气，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于双栖眉头一皱，直接从他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角，随后快步后退了两步，退出了他为自己撑起的那一小片无雨的天地。
雨水瞬间浇在她肩头、发顶，顺着脸颊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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