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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 有些人拆人就像拆教具 他挖断神经 ...

  •   高杉有些恍惚。
      他试图理解松阳的话语,但是,“你和银时还有胧联手把我和我杀了”听起来实在太怪。
      他敏锐、灵活,但他能想到的也只有:“我是不是,把您口中的那个‘我’当成了仇人?”
      “嗯。”
      “难怪您那么生气,”他仰起脸,将脆弱的脖颈完全展现在松阳面前,“因为我没有认出您?我否认另一个您,而您认为,这是在同时否认您自己……是这样吗?”
      “聪明到讨厌了,高杉。”
      “然后,您……是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可能这个世界不打算放我去死。”
      “谢谢。”高杉小声说。
      “对空气?”
      “对这个世界。”
      “你不是想毁了这个世界吗?”
      高杉又低下头,蹭了蹭松阳的脖子,像只撒娇的猫。
      “来做吧,老师。”
      “……啊?”
      “言语不够有力。来做吧。您可以随意使用我、伤害我。如果您感到痛苦,就施加给我。只有我和您感同身受时,我才有资格对您道歉吧?”
      ……胡闹。松阳几乎笑出声:你来感受我的痛苦?你,一个人类——感受虚的痛苦?
      把你撕碎、把你烧死、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数以万计地杀死你再弄醒你——虚对胧做的尚且不如这一切的千分之一。
      他抚摸高杉闭着的那只眼,指尖用力,挖进眼眶。残留的皮肤在他手指下变成模糊的血肉,鲜红顺着面颊滴落,在高杉胸前打出血花。
      高杉用力吸气,喉咙里溢出散碎的气声。
      “你也敢……来尝试我的感受?高杉晋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啊,好难得的词。
      这次是高杉差点笑出声。他上次听到这个词是什么时候?你也配和幕府作对?还是更早的,你也配比那些高官家的孩子更优秀?
      “老师,”他的喉结动了动,“我配。您教给我的。”
      他被狠狠按在地面,颈部传来撕裂的剧痛。他知道自己的喉咙肯定被撕开了,气管在直接接触空气,引来尖锐的疼痛。血流了松阳满手,他继续向下撕,扯出对方的锁骨、拆开胸腔、碾碎内脏,直到扼住那颗跳动的心。
      疼痛已经转换为一种持续的烧灼感。高杉清楚自己的肋骨扎进了自己的肺,每次吸气都困难得像在让一颗漏气的气球保持圆润。他听到带血的肉块被扔到地面,发出含混的、沉闷的声响。他会死——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一定会死。
      所以,他反而非常安心。
      已经不用挣扎,他只需要面对松阳沾血的脸。
      松阳很快就拆得差不多了。以他对人类的判断,高杉能再撑一分钟都是生命力顽强,但那唯一一颗绿色的眼睛依旧带着笑意,持续注视他。
      他挖断神经与肌肉、挖出那颗眼球。
      绿色的眼球落在他手中,失去控制的瞳孔扩张开,显得虹膜颜色更深。
      “停手,”虚,“要来不及了。”
      他握着那颗眼球顿了顿,割开自己的手腕,将生命重新装回那团名为“高杉晋助”的东西之中。房间里散落着血肉和骨头,但生命仍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内脏在重生,血管再次连接,肋骨也逐渐回到该有的形状。
      高杉用力吸了口气。
      那颗气球的破口在愈合。他感觉自己身上有种令人疯狂的力量,它在缝补他,让他重新成为一个活物。
      那种力量让他头晕目眩。
      ……目眩。
      他慢慢眨眼,两只眼睛都在眨动。
      “呃……?”
      松阳收回手,擦了擦脸,高杉的血还是沾在他脸上。
      “老师……?”
      “再这么叫我,就再把你拆得彻底点。”
      “那,该叫您什么……”高杉的力量在随着每个发音恢复,他刚才差点死了,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好过。
      “……我不知道。”
      松阳垂下眼,顺手拽开高杉的衣服。满是鲜血的浴袍落在地上,像只垂死的蝴蝶。
      绿色的眼睛滚落到浴袍上。
      高杉用两只眼睛看自己离体的眼球。
      “我不知道。我……现在,不像你认识的那个吉田松阳。”
      “不像吗?”
      “你认识的那个吉田松阳会这样对你?”
      高杉在血泊中仰起脸,完好的眼睛慢慢眨动。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没有受伤,眼睛周围的伤痕还未愈合,看起来有些突兀。
      “不会。但是,您没有坐视我死去,而只有我认识的那个松阳老师,才会救我。”
      他的视线挪向松阳手腕。
      “……我不值得您这个秘密。只有您,这样看重我的生命。”
      “它也许没你想得那么贵重。”
      “我也没您想得那么贵重。”
      松阳拽起他,他向前踉跄,倒进松阳怀里。柔软的发丝环住他,他跌进一片温暖的黑暗。
      他的浴衣还掉在一边。
      松阳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他们两个。血腥气依旧环绕在室内,也围在他们身边。
      高杉碰到了一个东西。
      “抱歉,”松阳发出低哑的笑声,“我有点……亢奋。”
      高杉滑下去,用唇去接触对方。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如果说松阳是因为血腥亢奋,那他是因为松阳恍惚。
      一只手按在他头上,却没有阻止他行动。
      “呃……”他呛到了,“老师……”
      松阳没再阻止他。他吐出嘴里的东西来准备自己,但他的手有些抖。
      “别急。”他的老师抓住他的手,指引他行动,“学着点。下次可能得你对我来。”
      他不知道该先思考“下次”,还是思考“你对我”。
      “第一,我对你还是有点罪恶感。第二,”松阳咬他的头发,含糊道,“我懒得动。……这次可以。”
      他被对方抱住,膝盖压到胸前,完全限制行动。感觉并不轻松,但相当安心。
      高杉很少会觉得一种限制令他安心。
      除了松阳。
      唯有松阳可以。
      他的手腕被牢牢握住,对方用沉静的、略带探究的绿瞳注视他,目光像是缠绕他的丝线与绳索。
      “老师,”他用仅剩的自由开口,“您可以更进一步地伤害我。您……还是在疼。您远比这更痛苦……”
      松阳按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回答:“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偶尔,我对我的情人会稍微仁慈些。”
      他咬重了“情人”的发音。
      ——就像在讽刺和诅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 有些人拆人就像拆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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