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闪点悖论2 世界那么大 ...
-
血。
好多血。
她握紧袖剑，刺眼的红色淌了满手，在一闪一灭的微弱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色泽，血色逐渐蔓延，她整只手都被一股诡异的触感所笼罩，冰冷、黏腻……
阿卡莎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冷……
恍惚间，她若有所感，旋即抿紧唇，艰难控制住怦怦乱跳的心脏，仰头看去——
正对上一双涣散、无神的钴蓝色瞳孔。
那是布鲁斯的眼睛。
“……”
嘭——
阿卡莎从噩梦中猛然惊醒。
她呆愣片刻，僵硬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即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枕头，站在坚实的地板上，缓慢地眨了眨眼。
那个梦……
啊，对了，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韦恩宅，平行宇宙的那个。
“啧。”
阿卡莎走进洗漱间，用冷水拍了拍脸，对着镜子尝试整理好情绪，下一秒，自己身后突兀地出现了布鲁斯的身影，她立刻回过头，却只能看见一片冰冷的空气。
“……”
沉默片刻，阿卡莎扯了扯嘴角，扬起一个和平时无异的微笑。
“早上好，托马斯！”
阿卡莎和坐在餐桌主位的祖父打招呼。
她拉开椅子坐下，熟门熟路地切了片吐司，开始往上边抹果酱，只偶尔侧目瞥主位一眼。
托马斯西装革履，手拿报纸一目十行地从头到尾扫过去，俨然一副商业精英范。
“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他问。
“我们才相处不到一天！”阿卡莎唉声叹气，“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托马斯不吃这套：“我只是单纯提问。”
阿卡莎于是耸耸肩：“好吧好吧，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别这么看我，那个送我前往其他平行宇宙的魔法师有提过这事，‘等到时机来临’，这是他的原话……”
托马斯皱眉：“相当于什么也没说？”
阿卡莎点头：“魔法师嘛，一向都神神叨叨的，这就是他们的神秘主义风格。”
好吧。
“看来我们需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托马斯看向自动上门的小辈：“哥谭向来不怎么太平，这点我想你也明白，但有件事你必须得牢牢地记在心底。”
阿卡莎于是也严肃起来。
她问：“什么事？”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离小丑越远越好。”托马斯一字一顿道。
小丑？
阿卡莎不意外能听到这个代号，心下诧异片刻，嘀咕了一句“怎么哪都有他”，旋即郑重其事道：“我会的，托马斯。”
见她有在好好保证，托马斯却并未放心，而是再次强调：“小丑几乎就是疯狂的代名词，尤其是……在涉及到与我相关的人或事的时候，她通常都会更加癫狂且不计后果。”
“我明白，小丑她……等等，你刚刚说的是，‘她’？”阿卡莎点头到一半，忽觉不对。
“我以为年轻人的耳力总该比我这个老头子更好些。”
阿卡莎迟疑道：“小丑是叫哈莉吗？”
哈莉·奎茵，代号小丑女，原本是小丑核平大都会的帮凶，但在超人杀死小丑开始独裁统治后，居然洗心革面，成为了反抗军的重要一员战斗到了最后——这甚至不是为了给小丑复仇，而是她真心想要反抗——比某些前超级英雄还更像真正的超级英雄。
就离谱。
然而果不其然，托马斯否认了。
“不，”他瞥阿卡莎一眼，语气平静，“小丑的名字是玛莎，玛莎·韦恩。”
“……”
等等，谁？
谁是小丑？小丑是谁？
阿卡莎顿时遭受了难以言喻的巨大冲击。
这下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阿卡莎努力保持微笑，大脑飞速运转间，却不合时宜地回忆起超人对蝙蝠侠口不择言说出的那番极其诡异的“你不杀小丑，你爱他”言论——啧，恶心，吐一下——深深地陷入了沉默。
好怪。
不行，再想一下。
……
还是好怪。
阿卡莎苦大仇深地盯着手上刚被咬了两口的吐司，用力闭了闭眼，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倒胃口。
“……好，我明白了。”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很好，”托马斯放下报纸，颔首，“那么，我该去工作了。你……”
“我可以和你一起！”阿卡莎连忙争取。
托马斯一口回绝：“不行。”
阿卡莎央求道：“拜托拜托——”
她实在很想了解托马斯！
然而托马斯完全不为所动：“不行。”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那好吧。阿卡莎叹气。
“行，我去战场上逛逛，”于是她用去菜市场买菜似的平淡口气报备，“昨晚我刚落地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听了满耳朵的战争新闻，我实在很想了解一下目前的局势。”
否则别是没等她跑到下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已经被毁灭了。
托马斯不由皱眉：“你确定？”
阿卡莎点头：“当然。”
两人对视片刻，托马斯就看出来自己说服不了面前神色坚定的少女，于是他顿了顿，只得勉强退后一步：“我知道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祖孙俩毕竟才只见过两次面，目前还处于生疏且尴尬的试探期，托马斯不可能真的管着阿卡莎不让人出门……况且他也没那么情感泛滥，能对一个不请自来的后辈有基本的责任感已经算很不错了。
“早去早回，注意安全。”他叮嘱道。
“放心，托马斯，”阿卡莎笑了笑，“我会没事的。”
……
阿卡莎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情形。
此时，她藏身的房梁下正在进行一场血腥的战斗——双方分别是来自海底的亚特兰蒂斯人和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所率领的亚马逊人——惨叫声不绝于耳，沙石飞溅，差点都要殃及池鱼砸到阿卡莎本人和她刚刚在混乱战场上救下的倒霉蛋身上。
“……你是人类？”
倒霉蛋史蒂夫·特雷弗犹豫地开口询问。
阿卡莎随口接话：“不。我是暗夜，我是复仇，我是罗宾——”
史蒂夫神色顿时由警惕转为无奈。
“孩子，”他察觉到眼前身着灰白色制服的兜帽人年龄必然不大，“你不该来这儿，这里很危险，这里是……”
“这里是战争最前线。”
阿卡莎打断他：“我明白。”
史蒂夫不由叹气：“你来这儿做什么？”
阿卡莎反问：“那你呢，你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史蒂夫沉默片刻。
他是个实诚人，面对救命恩人，自然捡着能说的回答：“我来探查情报，据说亚特兰蒂斯人正在研究某种秘密武器。”
阿卡莎心生好奇：“什么武器？”
史蒂夫摇头：“不清楚。”
好吧。阿卡莎点头。
史蒂夫又说：“如果被发现——”
“嘘，”阿卡莎这次打断了他，“别出声。战斗结束了。”
史蒂夫精神一振。
确实，下方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神奇女侠用真言套索狠狠勒紧一个亚特兰蒂斯人的脖子，沉声审问道：“回答我，士兵。”
“——呃啊啊！”
小兵徒劳地挣扎了一下，随即迅速被套索的力量操纵，不受控制地吐露出了计划：“……我们奉王的命令，前来侦查新德姆斯卡拉的情况。”
新德姆斯卡拉，原英国，被亚马逊人强行改名后所占领的地区。
“果然如此。”
得到答案后，神奇女侠毫不犹豫地绞断了亚特兰蒂斯人的脖子。
她神情严肃，转身环视一圈，对着四周围拢过来的族人扬声喊道：“海底人正在觊觎我们的土地！作为亚马逊的战士，我们必须为此奋战到底，将他们赶出我们的世界！”
“身为亚马逊女王，我将战斗在最前方！”
周围的亚马逊人纷纷表示效忠。
阿卡莎暗中窥探着眼前的一切，灰蓝色的眼睛里一点微光明灭不定。
这性格……果然是神奇女侠。
真是个大麻烦。
再一想到，深海里面还有一群同样难缠的亚特兰蒂斯人……她自觉更头痛了。
这个宇宙可真是……
阿卡莎在心底咂了咂嘴。
不过，凡事要往好处想，至少目前瞎折腾只有神奇女侠和海王。
哪像阿卡莎的原世界。
大半超级英雄要么死，要么黑化，有些甚至还连同自己打了半辈子的超级反派合作——说的就是那位从绿灯侠变成黄灯侠的哈尔·乔丹——不得不说，颇有些黑色幽默。
在这番烂中比烂的评判下，阿卡莎终于找到了一点安慰。
与此同时，哥谭。
托马斯·韦恩，哥谭市著名富豪，上一份工作是医生，而现在，他是哥谭灰色地带的领头羊。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在大多数平行宇宙中，他有一个更为广为人知的代号，企鹅人——作为首席下属，正在兢兢业业地汇报工作。
“老大，你说你需要知道一些情况，那么我来汇报，”他点着一支雪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一切都很好，没有太大的变化。和大都会那位莱克斯·卢瑟的合作项目正在推进，小丑的手下最近消停了不少，而新上任的警察局长似乎对我们有些不满，但这事已经解决了……”
托马斯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上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他肯定道。
奥斯瓦尔德彬彬有礼地略一弯腰：“是的，无愧于你的信任，老大。”
托马斯于是又浏览了一遍桌上的文件，点出几个问题，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不错，没有为手下的不靠谱而皱眉。
奥斯瓦尔德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他半开玩笑似的问道：“有好事发生？”
托马斯言简意赅地回答：“算是。”
奥斯瓦尔德又笑，却不再多问。
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论韦恩家的产业是哪条道上的，领头人办公桌上的文件总是只多不少。更何况，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可没有靠谱的好帮手卢修斯·福克斯供他剥削，只能自己埋头苦干。
也不知道阿卡莎情况如何。
按时间估算，她应该早就到了战场？
托马斯翻开下一页，思绪已经飞到了天边。
那女孩，或者说，少女，她脸庞还带着一丝稚嫩，眼睛却很锋利，像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或者说，她就是。以她的能力来说，一定能轻松应付绝大多数困境吧。
托马斯笔下一顿，微微晃神。
如果布鲁斯平安长大，或许他的孩子也会像阿卡莎一样，顶着一头黑色的自来卷短发和灰蓝色的眼睛——黑发蓝眼，说是养女，但细看其实和布鲁斯有几分相似。
“……”
笔尖迟迟滞留在半空中，托马斯攥紧拳头，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闪点悖论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