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闪点悖论10 小丑or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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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宇宙传送装置进展几乎为零。
阿卡莎努力晃荡着自己脑子里那点可怜的记忆，然而她终究并非科研那块料，最终只能干巴巴地给托马斯提供一些聊胜于无的帮助。
“你可以出去逛逛。”
托马斯对无所事事的阿卡莎建议道。
近来世界和平，哥谭也步入了难得的风平浪静期，就连威胁度最高的小丑也了无踪迹——虽然这点更加让人警惕，但阿卡莎的确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该去哪儿呢？
随便逛逛吧。阿卡莎心想。
然后她不出意料地碰见了哥谭保留节目。
“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偏僻的巷子口，一名形容狼狈的棕发女士踉踉跄跄地撞到阿卡莎身前，她一只手紧紧抓着年轻女孩的袖子，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胸口，哽咽着喊道：“他们、他们很快就要追上我了，求你救救我！”
阿卡莎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士，”她彬彬有礼地提醒道，“你的迷药和手枪藏得太浅了。”
“……”
棕发女人一计不成迅速掏枪，正欲扣下扳机，手腕忽而一麻，立刻没了力气，手枪“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阿卡莎收回袖剑，脚尖一挑，顺势接过飞到眼前的手枪转了转，在棕发女人既愤恨又懊恼的目光下好心提议道：“下次还是换个人选吧，女士。这次我就不计较啦！”
十分钟后。
阿卡莎跟踪棕发女人拔出萝卜带出泥，绑了一整个犯罪团伙丢进了哥谭警局——就当是她送给初次见面的警官小姐的见面礼吧。
主要记录阿卡莎所述情况的警官小姐名叫芭芭拉·戈登。
警校高材生，今年是她进入警局工作的第一年。同时，她也是平行宇宙代号神谕的前蝙蝠少女的同位体。
这位阿卡莎就很熟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布鲁斯因为忙于反抗军事业而几乎一丁点时间也挤不出来，这时候，负责教导阿卡莎的都是芭芭拉和蝙蝠女侠凯特·凯恩。
“你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路人？”
“我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善良无辜、品德高尚、能力非凡的好心路人。”
阿卡莎毫不脸红地纠正道。
问询的芭芭拉：“……”
行吧。她冷静地记下了这笔。
阿卡莎浅浅一笑：“很高兴认识你，戈登警官。但既然你们已经弄清楚了所有情况，那么我能离开了吗？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
芭芭拉挑眉：“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当然，”阿卡莎笑容不变，摸出一张门票晃了晃，“我预约了今晚位于布鲁德海文的马戏团演出，‘飞翔的格雷森一家’压轴出场——我可是他们的粉丝，期待今晚的表演已经很久了！”
布鲁德海文，是座毗邻哥谭的港口城市，犯罪率也同它的邻居一般常年居高不下。
芭芭拉做思索状：“噢，‘飞翔的格雷森一家’？真巧，我小时候也看过他们的表演，我记得那时候还有个小孩，是叫……”
“理查德·格雷森。”阿卡莎接话。
平行宇宙的初代罗宾以及布鲁德海文守护神夜翼的同位体，同时，也是阿卡莎的义兄。
但阿卡莎从没真正见过他。
她只能从布鲁斯或其他人偶尔的口述以及资料库冷冰冰的数据中了解夜翼相关的一切。
因为他死得太早了。
早在她被布鲁斯收养前，夜翼就因后脑勺着地而意外去世了。
……死法听起来很不超级英雄。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死亡无疑对家人朋友都造成了巨大伤害，阿卡莎不止一次地看见布鲁斯在夜翼的照片前沉默。
而在这个世界，小理查德父母俱全，家庭和睦，他健健康康地长大，在马戏团干得如火如荼，是其当之无愧的头号明星。
“真想见见活生生的……理查德·格雷森。”
阿卡莎带着点感叹似的语气开口道。
芭芭拉直觉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但毕竟阿卡莎是板上钉钉的受害者兼“见义勇为的好市民”——这个在哥谭堪比煤堆里的钻石一样闪闪发光且不合群的身份，更何况她背后还有韦恩企业这张虎皮，哥谭警局自然不会刁难她。
“希望下次再见，戈登小姐！”
阿卡莎笑呵呵地朝初见的警官小姐打招呼，在得到对方的应答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警局。
黄昏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她刚走了不到两步。
铃铃铃！
警局骤然传来凌乱且刺耳的尖锐警鸣声，伴随着警员们的高声咒骂和局长等人试图维持秩序的喇叭声，一个几乎要叫破音的嘶吼声闯入了阿卡莎的耳膜——
“是小丑！她来了——”
“HAHAHAHAHA！”
一段犹如指甲划黑板般扭曲的笑声几乎是贴着阿卡莎的耳朵响起，她登时寒毛直竖，强行扭头看去，毫不意外地撞见了一双充斥着疯狂、混乱且布满血丝的眼睛。
四周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薄雾般的绿色气体袅袅升起。
是笑气。
阿卡莎立刻闭气，但她反应再快，终究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点，还好这点计量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可惜，这似乎仍然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
布鲁斯静静地站在玛莎身后。
阿卡莎下意识向前一步。
但下一秒，属于小丑的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阿卡莎很快回过神来。
“你好，初次见面。”
她像遇到陌生长辈似的礼貌颔首：“我该叫你小丑，还是玛莎？”
“噢……我可爱的绿色小玩意儿对你没用……”
玛莎顶着一头卷曲的墨绿色短发，她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不健康的苍白，整个嘴唇歪歪斜斜地涂着红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大笑。一边说着话，她歪了歪头，仿佛对阿卡莎毫无反应的表现有点惊异。
“你好？”阿卡莎又跟她打了个招呼。
“HAHAHAHAHA！”
玛莎猛地弯下腰，身体扭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你说……你好？不，亲爱的，我不好，我一点儿也不好！我只是……我只是特别想放声大笑！HA、HAHAHA！”
阿卡莎神色莫名地盯着她。
说真的，她一点也不想和小丑对上。
不论是因为对方本身，还是……
此时，唯有她一人所见的布鲁斯正悲伤地看着玛莎，抿着嘴，神情充斥着止不住的痛苦。
而后他看向阿卡莎。
救救玛莎。
布鲁斯的幻影仿佛在对她说。
阿卡莎闭了闭眼。
“乖女孩，告诉我，你和老蝙蝠究竟是什么关系？”玛莎嘴角弧度渐渐放低，她用饱含恶意的黏腻目光上下扫视了阿卡莎一遍，并重点在她的黑发以及蓝眼睛上边多停留了一会儿，“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住在韦恩宅，而且还进过他在公司的办公室，嗯哼？”
好一个送命题。
“我和托马斯的联系来源于我是布鲁斯的义女，另一条世界线的那种，”阿卡莎答非所问，“你知道平行宇宙吗？”
玛莎彻底不笑了。
她微微眯眼，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慢吞吞地说：“哦……平行宇宙。你说你来自平行宇宙，你还说你是……”
阿卡莎的警惕性再次拉高一个等级。
让小丑心软和促使小丑疯得更厉害的概率五五开，但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赌一把了。
“你说你是布鲁斯的孩子！”玛莎仰头大笑，她顿时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如果你没在骗我，那你一定是个疯丫头了！老蝙蝠养了个疯丫头！HAHAHAHAHA！”
刹那间，玛莎的表情骤然凝固。
她像舞台剧演员一样捧着心口，悲切地摇摇头，叹息道：“真可惜、真可惜！要不是你提到了布鲁斯……我的布鲁斯……我一定会把你拎去当我的手下！可是，坏孩子，你为什么要提起布鲁斯呢？是老蝙蝠指使你这么干的吗？”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顿时低沉下来，仿佛咬着牙、含着血。
砰！砰砰砰！
玛莎猝不及防地连开数枪——
子弹穿透了布鲁斯挡在阿卡莎身前的幻影，恍惚间，布鲁斯的身影虚幻了一瞬，几乎摇摇欲坠。
阿卡莎翻身躲过玛莎的攻击，顺带把对方往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引，彻底远离了警局附近。
“别这么说，玛莎，”眼看已经惹毛了小丑，阿卡莎且战且退，干脆再添一把火，“布鲁斯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枪声响得更猛烈了。
“我要是你，就会乖乖闭上嘴！”玛莎森然的声音响起。
阿卡莎幽幽叹气。
不到必要时刻，她并不想当着布鲁斯的面对玛莎出手。眼下情况是有点儿紧急，但还没到那份上，她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虽然现在已经够难看了。
好在小丑目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下她只会一味射击发泄情绪，但再过不久，当她冷静下来，聪明的大脑重新占领高地，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要不然启动备用后援喊超人救命？
阿卡莎暗自思索。
辗转腾挪间，她蹲在墙头，躲在树后伸出半个脑袋，状似无奈地劝道：“唉，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有什么必要？实话告诉你，我和托马斯正在研究多元宇宙传送装置——为了去另一个世界见布鲁斯，你要是愿意帮忙，说不准我们的进度还能再快点儿！”
玛莎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她。
阿卡莎立刻收回脑袋。
这时，沉默已久的耳麦里传来托马斯的声音：“我到了。”
好！不枉我拖住小丑这么久！
阿卡莎振奋起来。
咔嗒。
有东西被丢在玛莎脚边。
随着“滴滴”两下，烟雾弹忠实地完成了阿卡莎交付于它的使命，成功遮蔽了小丑的视线，为即将到来的主角造势——
话疗的任务交给你了！
阿卡莎稳稳地藏在树后。
烟雾缭绕，白烟消散之后，一道熟悉的黑影挡在了小丑面前。
“老蝙蝠！你果然来了！”
玛莎用比先前更狠厉百倍的眼神死死盯着托马斯，恨不得立刻拖他一起下地狱。
“玛莎！”
托马斯也沉声道：“罗宾刚刚说的是真的，我亲眼见过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人！那个人是布鲁斯的朋友，能穿越时空。他说，在另一个世界，死在犯罪巷的是我们，而不是布鲁斯……”
玛莎眼也不眨地听完了这段话。
但她压根没信，或者说，她不敢相信。
“老蝙蝠，你疯了，你疯得比我还厉害，”她扯开鲜红的嘴角，两排尖锐惨白的牙齿齐齐露出，“你该被关到阿卡姆！HAHAHA！你早该被关到阿卡姆！”
“我绝不会用布鲁斯的事情说谎。”
托马斯语气笃定。
“……”
枪声停了。
四周仍然喧嚣，但战场正中央却好像台风眼一般安静得可怕。
又过了许久。
玛莎眼睛里满溢的疯狂渐渐沉淀，她抓挠着自己凌乱干枯的头发，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没在骗我？”
托马斯坚定：“我绝对没有骗你。”
玛莎不言语。
“最近我一直在研究多元宇宙传送装置，也许……也许再过不久，我们就能见到布鲁斯，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他试探着往玛莎的方向走了几步，“相信我，玛莎。”
“我……”
玛莎有些恍惚，也迟疑着向前迈了一步。
托马斯立刻抱紧她，时隔多年，两人终于得到了一个生疏的拥抱。
阿卡莎决定继续假装透明人。
半晌，玛莎眼角滚下几滴泪珠，她捂着脸，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布鲁斯……他、他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托马斯沉默良久，他闭了闭眼，冷硬得简直就像一块铁：“他成为了蝙蝠侠。”
玛莎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瞬。
她回抱托马斯的手垂了下去，嘴角越张越大，喉咙里不自觉溢散出一串尖锐的大笑：“HAHAHAHAHA！蝙蝠侠！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
笑声回荡在巷子里，久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闪点悖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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