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剧场（2）生日 long ...
-
“等等……”
在好不容易从众人的嬉笑中逃出来后，莫宇辰把沈松祥拉到一边。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沈松祥先说：“等会儿先别走，等我，有东西给你。回去之后再看。”
“嗯。”他微微点头，续上未完的话“我……虽然晚了，但是，应该来得及。”
莫宇辰手腕一转，从身后将最后拿出一盒海盐味的蛋糕稳稳护在掌心，递到沈松祥眼前。
“迟到的生日快乐，昨天，没来得及。我以为你……”剩下半句如鲠在喉，半天没好意思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以为他在刻意疏远自己罢了。
沈松祥一笑，伸手索性把剩下的半句话堵在了莫宇辰的喉咙里。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莫宇辰要说什么。
只不过这种话直接说出来就太矫情了。
“噗——我是那样的人吗？怎么可能不带你……冰的哎…”他的指尖在柔软处停留了一会儿，偏过头笑了笑，直到感觉到面前的人耳尖疼的要滴出血才收回手。
唇边还沾着对方拇指的温度，他感觉这种温度使他在空调房里蒸出薄薄雾气。
燥得慌。
“你买的？"沈松祥鼻尖沾着星点奶油，睫毛在暖光里扑簌簌地抖，"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橘子海盐的？"
莫宇辰盯着他脸侧那颗痣，喉结动了动。
两小时前在蛋糕店徘徊的三圈，被冰柜玻璃映出的十七次倒影，还有收银员那句"送给女朋友吗"的调侃，此刻都化作舌尖化不开的甜腻。
他挣扎了一下，付完款草草的点头就跑。
“是男朋友，虽然……现在还不算”他过来的时候小声的辩解着。
但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隔了一层窗纸。就看什么时候点破。
“但，我哪来的自信呢？”他摇了摇头。努力的把情绪压下去，不想因为自己扰乱朋友的生日宴。
也许是沈松祥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单独被偏爱的错觉。
最终他自暴自弃地呼了口气。踏上通往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其实很久之前，他曾听沈松祥亲口说他最喜欢橘子还有海盐味的东西……不过是很久以前了，沈松祥并不记得了。
他低头咬住叉子含糊道："随手拿的。"
顾昀突然挤进两人之间，带着草莓糖霜巧克力的气息扑到沈松祥背上："寿星躲这儿偷吃呢？"
莫宇辰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餐桌边沿的铃兰摆件。玻璃花瓣轻颤着碰出碎响，像极了他胸腔里摇晃的心跳。
"当心！"沈松祥伸手扶他腕骨，虎口处的擦过突起的尺骨。莫宇辰触电般缩回手，奶油蹭在对方浅灰卫衣袖口，晕开一片暧昧的月牙白。
……
喧闹声忽然潮水般退去。莫宇辰抬头发现大家都聚在玄关——沈奶奶提着大包小包推门而入。沈松祥转身迎上去的瞬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进他裤袋。指尖探到棱角分明的丝绒盒子时，呼吸险些凝滞。
浴室灯光昏黄如蜜，沈松祥就着水流反复摩挲那个小方盒。镜面蒙着雾气，却遮不住脖颈蔓延的绯色。盒盖内侧的烫金字迹在指尖发烫：To my August 3th.
门外传来三声带笑的叩击，莫宇辰的声音犹如蛋糕上化了的奶油般：
"松松，那个……你看了吗"
沈松祥被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就要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扔向门口。
不过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这一行为。
他朝门口吼道：“你有病啊！吓死我了！我在洗澡啊！你等一下。”
双方的意思其实都在明显不过了。
沈松祥自然明白，但他不敢确信。
万一呢，万一只是朋友间送的普通礼物呢？
而且……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沈松祥快速的冲完了澡，擦着头发出来。把盒子往莫宇辰面前推了推。
对上那双他很喜欢盯着看的乌黑的眼眸时，他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慌张。
心跳的太快了，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吧，很热。
他的尾音有些发虚。还是忍住喉间的干涩说了一句：“我……我不是不喜欢觉得不好的意思……就是，就，不合适，我不能收。”
盒子里的方形表框泛着低调但很贵气的光泽，富有设计感的齿轮在框里有条不紊的转动着，四周不知道密密麻麻的写了什么英文。黑色的表带显得很干净，看起来……很适合日常带着。
若是放在平时他大有兴趣研究一下写的什么，可现在头晕的好像就看不进一个字母。
这算什么啊，这么一看就很贵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定情信物吗？
他浑身一怔，低头恰好对上坐在沙发里莫宇辰有些失落的眼神。
“我……”莫宇辰轻轻的清了清嗓子“这个……不贵，当做你生日礼物我没来得及给的补偿。”
他的脖子很红，偏过头不再看只穿了薄薄一层真丝睡衣，还半敞着的沈松祥。
“要是不收，你就是不喜欢，我再给你买个更好的……”他嘟囔了几句，感觉自己思路不清，不过现在写数学题一定很糟糕。
沈松祥呼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波澜。
“我，直说了吧。”他凑到莫宇辰身旁沙发空处坐下。有意无意的直视着莫宇辰的眼睛。
“我喜欢你”
说出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但好像又用了积攒在心中很久的力气。
“但是，嗯，我……我还没准备好这么重要的礼物，就只有这次生日会。”
他还没说完，突然被带着一丝凉意的胳膊搂住。
莫宇辰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就忍不住眼泪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
但这一次很认真，沈松祥的语气带了些安抚的意思。
毕竟，对面可是自己已经喜欢了3年的人，也是刚才想尽心思陪他过生日的人。
沈松祥明白莫宇辰想哭，手足无措的比划了两下，只敢轻轻的抱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敢对上他的眼睛。
他害怕自己任何一个举动会吓到莫宇辰。扰乱彼此的心绪。
“太贵了……我，我准备以后包养你的呢，怎么？看不起我啊。”他带着一些安抚的意味笑着调侃两下。
他伸手抹了抹莫宇辰很红的眼眶，将泪滴擦去，强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
“定情信物……你收不收。”莫宇辰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银白色的表戴上。在沈松祥面前晃了晃。眼眶的红褪去了一点。
“谢谢你……”他喃喃着。松开沈松祥坐到一边。
沈松祥四周看了看，凑过去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你……你别哭啊，只是生日宴，以后会有很多次，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弥补过去我少的每一次。”
事实上，是一点点填补这些年莫宇辰家人所欠缺莫宇辰的。这种欠缺无法疗愈，唯一解法是用爱千倍百倍的浇灌回去。
“那我收下了，男朋友”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热气的橘子味扑散这一方空间。“先被男朋友包养一次，以后，就是我保养你啦。”
他埋头蹭了蹭莫宇辰的肩窝。
定情信物这四个字的魅力太大，他收好盒子，慢慢拿出表仔细的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很配……
是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莫宇辰眼眶红红朝他展示着手上跟他一对的表的样子。
啊，要炸了。
他捂了捂脸，偷偷的笑的合不拢嘴。
莫宇辰等沈松祥收表盒的时候怔怔的发着呆。
外面已经很晚了，现在回去家里应该也是一个人没有……
他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失态了。竟然在送定情信物的时候哭了，太矫情了啊啊啊。
“这个……现在不早了，你家应该没人，要不……凑合一晚?”沈松祥说着，抬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少年气的害羞。乌黑的瞳孔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的手腕和耳尖都很红，但看起来他自己并不知道。
莫宇辰笑了下“怎么，你们家两层的小别墅还只是算凑合啊？”
其实沈松祥他们家真的算不上两层小别墅，只是上层和下层都是他们家的，打通了，本质上也只是两个破旧的老房子连在一起。
所以，真正在用的几个房间没几个。
所谓凑合，意思是要麻烦一直住单层小公寓的莫小少爷和自己一间卧室。
沈松祥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说“委屈了，男朋友。”他扫了一眼，奶奶在楼下早就洗了睡了。他们俩的动静也确实该小一点。
莫宇辰听他苏苏的声音在耳边擦过，身体就像过电一般，麻麻酥酥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红了，也很无奈的叹口气。
“男朋友，以后我包养你啊。”他摊了摊手，笑的一脸灿烂。
沈松祥挤过来，他没有避开，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天没见面了。
他们都各自怀着心思准备着对方的礼物，却忘了跟对方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铺好地铺躺在地板上的莫宇辰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的沈松祥，表示对他十分不满。“你是这样对待你男朋友的?！”
“那我说我睡地铺你又不让。”
“为什么……”
沈松祥人仍旧了两秒钟就猜到他后半句“因为我会忍不住亲你。”
“奶奶在楼下，我怕她被我们影响。”他笑的有点脸红，同样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人。
“哦……”地上的人都是面无表情的侧了一面睡。
都两天了，两天没见了！连亲亲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他觉得很气愤，但是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剧场（2）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