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
-
张楚是裴南扇继方立之后第一个调查的人。
可因为时隔多年，她沿着旧地址去寻找时，街坊邻居都说不认识这个人。
直到后来自己在书展公开征集线索，有人给她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这几天都很忙，她今天早上才看到邮件的内容。
邮件里详细记述了张楚的生平，后来裴南扇又去找汪朝确认，先确定了一部分内容为真。
现在综合沈书立和鹿望仁等人的说法，她基本可以确定那封邮件就是盛章发给自己的。
想到这儿，裴南扇拿出口袋里的电话，放到耳边。
“学长，我们说的，你都记录下来了吗？”
那头的汪朝缓了半晌才发出声音，显然还沉浸在突然的真相中。
“嗯。我先前已经跟小卫那边联系了，沈书立不敢对你们乱来的。”
“好的，谢谢学长。”
说罢，裴南扇只觉得整个人很累，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一旁的吧台上。
不论是一早与沈书立真真假假的对话还是酒吧里轮番的真相暴击，都让她的心上积压了很多的负能量。
自己过去几乎所有的正反馈都是来自他人的精心设计。知名度，线索，感情......
裴南扇眼神暂时恢复清明。
“鹿昭在哪里？”
“她在谢米那里。”沉默了许久的鹿望仁出声道。
“你怎么知道？”
“我找沈书立之前，先打电话给了她。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自己被沈书立玩得团团转。”
“那她有说什么时候放了鹿昭吗？”
“放鹿昭？”鹿望仁怔了怔，“她为什么不放小昭？”
正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汪朝蓦地出声道：“南扇，小卫说金乌路那边又发现了两具尸体。经检测，一个是莫凡的父亲莫天德。还有一个......”
汪朝含糊着，似是不知道怎么说。
裴南扇有些疑惑地将手机拿到手边。
“怎么了，学长？”
察觉到裴南扇的声音近了些，汪朝犹豫了片刻这才完整说道：“另外一具男性尸体经DNA检测，与鹿昭有99.99%的染色体符合率。也就是说，那个人是鹿昭的亲生父亲。”
裴南扇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目光倏地定格到鹿望仁的身上。
如果那里的人是鹿望仁，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
鹿昭对孟萍如何反击沈书立不感兴趣，只想趁着这段时间赶紧从这里逃出去。
而这个时候，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推门而入，先是看了鹿昭一眼，而后贴到孟萍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很快，孟萍也向她这边投来目光。
鹿昭被这考究的视线盯得只得停止挣扎的动作，又不敢主动问，只能等着对面开口。
保镖报告完又离开了房间。
孟萍却仍维持着盯的姿势，迟迟没有作声。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鹿昭终是忍不住，主动发问。
孟萍环抱着胸，笑了笑。
“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想不想听听？”
鹿昭不由在心里腹诽。我不想听你就不说了吗？
孟萍也确实并不在意鹿昭的回应，很快就自顾自说了起来：“一家四口，他以为她的孩子是他的，她知道她的孩子不是他的，她以为她是他的孩子但实际上不是他的，那么请问这家男主人有几个亲生孩子？”
鹿昭认真听完，轻蹙着眉思考了会儿。
“你是在念经吗？”
话音落下，额头就被孟萍赏了个暴栗。
打完似是也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孟萍看都没看鹿昭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鹿昭揉着自己的脑袋，也觉得很懵。
她确实没听懂刚才孟萍说了什么。
*
叮铃铃。
“来了来了，别按了。”
张艳荣急匆匆地跑到门口，一开门刚准备发脾气，一个硬邦邦的证件就怼到了她的眼前。
“您好，请问您是张艳荣张女士吗？我们是东城区刑侦支队的，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张艳荣一听，下意识地就准备关门。
“麻烦您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吴卫不客气地抵住门，话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决。
见状，张艳荣这才瘪了瘪嘴，停止了动作。
十五分钟后。
“警官，我又没犯什么事，你凭什么扣着我？”
“你涉嫌非法行医，并且妨碍公务。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扣着你？”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是你给马慧兰注射镇静剂的吧？”
张艳荣顿了顿，刚想抵赖，就听吴卫继续道：“你们家的保镖盛章已经跟我们详细说明了经过。你的所作所为也均被他拍摄下来。”
话音落下，张艳荣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你们，你们听我解释。我那就是想给她个教训，没想杀人。”
“鹿仁现在在哪里？”
张艳荣渐渐止住哭声，知晓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也对自己无益。
“他被我安排到郊区一栋房子里了。”
“是西苑那套别墅吗？”
张艳荣点点头：“是的。”
“我们去过了，鹿仁不在那里。你知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张艳荣倏地抬头：“什么？他不在那里？不可能啊，他最听我的话了。难道是鹿昭对他做了什么？”
吴卫敏锐地揪住话里的线索。
“鹿昭？鹿昭当时也在别墅里？”
提到鹿昭，张艳荣迟疑了。
吴卫猛地一拍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只能积极配合。说，鹿昭怎么会在那里？”
张艳荣被吼得一激灵，很快便承认道：“是她跟踪小仁到别墅门口，我怕她走漏风声，我就打晕了她，把她绑到了别墅里。”
吴卫皱紧眉，强忍住发怒的冲动。
“那你知不知道鹿昭和鹿仁会去哪里？”
“这、这我也不知道。噢我想起来了，我在敲晕鹿昭之前，看到她正在给谁打电话。你看看查查通话记录。”
吴卫闻声紧抿着唇，眼眸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他知道鹿昭最后几个电话打给了谁。
“我们会找的。现在问你另一个问题，你和你丈夫鹿望仁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张艳荣愣了愣，不明白吴卫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和望仁是2000年的6月份认识的。当时，他送他们厂里的一个工人来住院。后来，又过了一个多月，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他，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就约我出去吃饭。”
“之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嗯。”
“据我们调查，你在与鹿望仁认识的时候已经有了男朋友。这个人还曾是借调到我们单位的医生，名叫文吴。”
张艳荣脸上显出些不自然。
“文吴和望仁对我都很好。可是文吴自和望仁打了一架后就消失了。我、我总不能等他一辈子吧。”
“那你知不知道鹿望仁本人也有家庭？”
“我知道，但他说会离婚娶我，让我幸福一辈子的。”
吴卫觉得张艳荣和鹿望仁这段闪恋存在些问题。
张艳荣和鹿望仁相识时是六月份，那时鹿昭刚出生。
“你们的第二次见面和第一次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是说鹿望仁看起来有什么不一样吗？”
“除了对我更热情之外，没什么不一样。”张艳荣回忆了半晌说道。
吴卫咀嚼着“更热情”三个字，思考起来。
看来还是要等鹿望仁过来做个DNA检测，才有定论。
张艳荣误以为吴卫的沉默是对自己的答案不满意，当下纠结地捏着手，又轻声补道：“望仁这个人确实和平常人不太一样。他......他有轻度的精神分裂。”
吴卫倏地抬头。
“精神分裂？”说到这儿，他也想到上次在韦祥裴南扇的猜测。难道是家族性的问题？
“嗯，他时常神神叨叨的，说自己不叫鹿望仁，叫鹿望超。我后来没办法了，就给他开了个药，让他镇静下来。”
“开药？是氯康唑泮吗？”
“是的。望仁这个人不喜欢去医院，但他又需要药来保持镇定。毕竟他经营那么大一家公司，缺了他根本不行。然后我就......”
“然后什么？”
张艳荣被吴卫严肃地瞪了一眼，当下一咬牙，只能继续说道：“这个药不能随便开，容易上瘾。而且被人发现，对望仁影响也不好。但望仁这三四年越来越严重，也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药。后来，我就使了个办法，让鹿昭替他爸去拿药。”
“她同意了？”
“她当然不同意。我们大吵了一架，为此她还扯坏了我一条项链。”
“那她后来又是怎么答应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自从那次吵了一架后，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吧，每次都有药拿回来。”
“一个没病的人如何能拿药？”
“我、我也不知道。”说罢，似是想到什么，张艳荣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嘀咕道，“她该不会让自己上瘾......怪不得后来开始发疯，连高考都不考了。”
“你一个人在念叨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鹿望仁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药是我拿的。”
吴卫停顿了一下，对这一点存疑，紧接着继续问道：“你刚才说鹿望超，具体是哪三个字？”
“这我也不清楚。每次都是他情绪不好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我也不敢细问。”
“行，我知道了。”
吴卫合上本子。
“哎警官，我有个问题想问。盛章到底是什么人？”
吴卫手指轻点着本子，认真地答道：“一个真正的好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还差 